突然出现的侍女穿衣打扮不像宫女,应该是随家眷入宫的。 “姑娘,我家主子在那边备了些点心,想请姑娘过去坐坐。” 小侍女边说便指了指不远处的小亭子。光线有限,景姝只能看到个人影轮廓,还冲她点头示意,但看不出是谁。 怪神秘的 ,定然不是啥好事! “你家主子?是谁。” “四皇子侧妃。” 夏言?有意思,她刚把她列为突破口,她就上杆子来了。 这么古怪,谁会去! “不认识,不去。” 侍女大概没预料到景姝会拒绝的如此直接,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你回去吧。” 见侍女不动,景姝更直白的撵人。 侍女无奈回去禀报,那人影听完后,还冲景姝点了点头,才离开。 这风格,不太像是夏言。 夏言给人的感觉,要更矫揉造作些。 景姝觉得奇怪,却也没深究。想着清莲快回来,就往宴会的方向看了看,准备去迎一迎。 刚站起来走两步,突然身后一个冲击,景姝平衡骤失,身体不可控的往湖里摔去……没抓住一棵杂草。 老天爷,不带这么玩的!我又不会游泳!! 内心的吼叫只换成了一声简短而仓促的尖叫,就被湖水淹没了。 她越扑棱,灌进嘴里的水越多,嗓子已经失去了呼救的功能,刺骨的寒意吞噬着她的意识,人很快就往湖底沉了下去……最后的最后,只有黑沉沉的越来越远的湖面。 紧要关头,‘噗通’一声,云子阔身形一跃,跳进湖中,拉住下沉的景姝,将她拽上岸来。 大殿里的云子阔见她们许久没回来,有些放心不下。 这人心就是别扭,明明相信景姝可以照顾好自己,但明明在身边却看不到人的话,还是担忧更多些。明明上次景姝出府的时候,他没跟着,也没有现在的不安。 就跟着清莲一起过来了。 也多亏云子阔到的及时,景姝只是呛了几口水晕过去,吐出来后人也慢慢恢复了意识。 但云子阔却无法庆幸,他不仅又一次没能保护好景姝,还因为自己的情绪没及时注意到景姝的离开。 太幼稚了,居然如此愚蠢! 云子阔死死拽着景姝的手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上的力度毫无分寸。 景姝是被骨头疼醒的,一时忘记自己是落水了。 她的骨头都要断啦! 疼,很疼! 可看着云子阔阴沉的表情,景姝又说不出喊疼的话。 他怎么在生气?看起来还那么悲伤? 她才是最该生气的那个吧!她倒霉死了委屈死了! 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一醒来周围全是骷髅残尸,比恐怖片还恶心!然后被野狼惦记上后又被不人不鬼的惦记上,现在还什么都还没干,又被人莫名其妙推湖里! 现在想想也是后怕,刚才如果不是云子阔及时出现,她这鱼饵今晚不仅还没钓到大鱼,还差点浪费在别的小鱼小虾那里了。 还是葬身在真的鱼腹里。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来气,眼圈不自觉红了起来。 泪水还没落下,一阵夜风拂过,直打起哆嗦。 “阿嚏,阿嚏。”本来快憋回去的眼泪,受到冲击又直接流了出来。 云子阔抬头,就看到景姝一脸委屈的无声流泪,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想去景姝曾经说过,她生活的世界十分安全,平和到枯燥,是个美好的世界。而现在在此地孤苦一人,还接连遭遇不测,是孤独又寂寞吧。再坚强的人也会有情绪崩溃的时候,他不应该只在意自己的心绪。 尤其现在他们俩都还湿漉漉,晚风也不小,很容易染上风寒。 “换了吧。” 云子阔盯着地上的水渍,水滴从景姝的衣服上滴落,像是滴在了他的心田,冰冷。 清莲意会,迅速退去做准备。 宫里,云帝给云子阔留了一个歇脚的居所。而他的习惯,就是无论在哪儿,都备一份景姝的用具。他始终记着景姝不是这里的人,既然她会出现一次,那就会出现第二次……现下正好派上用场。 景姝也觉得云子阔说的有道理,想跟着清莲一起过去,忽略了她身体的麻木僵硬。 刚颤颤巍巍迈出步子,一个没站稳,就向前跌了去,还好云子阔眼疾手快接住她,才避免了二次受伤。 云子阔环过景姝后背半搂抱住她,景姝由于腿软,只能半倚着云子阔稳住身形。 这环境和姿势,让冰寒的气氛升了点温,空气里有丝暧昧在蔓延。 景姝有些不好意思,想退开一点拉开距离,却发现云子阔的手纹丝不动。 刚想抬头询问,头顶就传来云子阔低沉暗哑的声音。 “对不起。” 从颅顶传来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耳边还能感受到对方胸腔的共鸣,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让景姝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保持刚才的姿势。 云子阔在后怕,他又没能保护好她。 一想到他刚才差点又失去她,云子阔的心魔就疯狂的肆虐,红丝侵扰眼球,呼吸不由加重了些许。 闷闷的声音听得景姝都心头一酸。 她居然从中听出来害怕的感觉……他,在害怕她出事? 鬼使神差地,景姝伸手环住云子阔的腰,想以此安慰一下他。 她的动作似乎是起到了作用,云子阔放松了许多。 —————— 正好清莲和木鑫刚准备妥当,云子阔就领着景姝走了进来。两人一前一后,气氛有些微妙,似乎都心不在焉。 清莲和木鑫也不明所以,一人领一个去更衣。 景姝跟着清莲,垂头丧气的,任由清莲帮她宽衣解带,自己只顾着一头扎进热水里,吐着泡泡。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子阔已经收拾妥当,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身影一半照着烛光一半陷入黑暗,本就喜怒无波的脸上更是看不出任何情绪。 木鑫想劝云子阔在屋里等,可对方充耳不闻,他就只好陪着主子一起挨冻。他冻是没什么,可主子的伤……木鑫也是十分担心。 而屋子里的景姝,双手掩面,整个脸埋在浴桶的蒸汽里,时不时转个方向,叹口气,再转个方向,唉个声……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清莲实在看不下去了,而且不管是时间还是水温,都撑不住景姝这么磨蹭。 “我……” 景姝从浴桶里探出头,一整个红彤彤的小脸,看着清莲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什么也没说。 “姑娘,水凉了,先出来吧,把头发擦干。” 清莲体贴的没有追问,大体也猜出,肯定是和她的主子发生了什么,看上去不是什么需要担心的事。 景姝心神不定,任凭清莲帮她更衣擦发,她就像个提线小木偶般听话。 现在的景姝,满脑子都是刚才失的分寸。她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崩溃,为什么会突然抱了云子阔?她不明白自己的行为,好像不受大脑控制一般。 景姝懊恼着。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一个感情欺诈师,明知道应该避免暧昧的举止,但有时候又抗拒不了对他心软,想要宽慰他。 一定是他那张脸太具魅惑了! 都是美色惹的祸! 景姝如是想着。 就让她厚脸皮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不就抱了抱嘛,不就抱的稍微有点久嘛,没啥大不了的! 一切为了大腿的情绪服务。 对,她只是一个谄媚的腿毛而已! 而且,今晚还有个钓大鱼的任务在等着呢!不可动摇不可动摇! 在清莲的帮助下收拾妥当,同时做好了心里建设,景姝才去面对云子阔。 这开门前还踌躇满志,一开门,心里建设就全面崩塌…… 好,好帅! 穿官礼服的云子阔,是庄重威严的帅气,现在换成了常服,更多了一种不羁与随性。再配上他那标志性的森冷面孔,和深不见底的瞳眸,真的是有股摄人心魄的魅力。 刚才她居然抱着这样一个人…… 颜狗的DNA在疯狂叫嚣着。 景姝脸颊不住的升温,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甚至都能听到跳动的“咚咚”声…… 她不对劲! 暗暗掐了自己一下,并在心里大声默念三遍‘理智,理智,理智’。景姝才勉强保持微笑,默默擦了下嘴角的口水。 “我们现在是回去继续吃吃喝喝,还是去外面钓鱼?” 她现在已经想不到,两人同时从宴会上消失,又都换了一身衣服,会不会引起什么流言蜚语。这种宫斗戏的剧情就让它随风而散吧,能记得住生存剧任务,已经是她那混沌的大脑对颜控的眼做的最后的倔强了。 “不急。” 云子阔神色如常,似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刚才……是何人所为?” 云子阔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 或许该说他的心思暂时不在今晚的任务上,跑偏了。 “没看清,侍女说是夏言的人。” 现在回想,她也就对那个小侍女没什么警惕,人走后更是放松了。 毕竟两米外就灯火通明,那个人工湖只是灯火没那么足而已,还是能听见鼓乐声。没想到就被暗算了…… 这得是盯了景姝一晚上,好不容易逮到她落单的时机。 可惜这晚太多视线落在景姝身上,每道视线都不单纯。 只是景姝直觉认为,这落水和刺杀,没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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