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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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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卢熠说起其他封地王爷,他果然与我看法相似,也认为沭,康,齐三王与韩王一样有反心,加之如今起义军多发,容易形成祸乱不说,也许便有四王的势力夹杂其中,甚至也许某一天会借着清退起义军的名头出兵,这些实在不是小事,一不小心便会动摇国之根本,更说他们同窗中有不少人向先生联名上请奏禀天子,先生却狠狠罚了他们。

“你也在其中吗?”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自然也该尽一份力。”

“先生怎么罚的你们?”

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些,含糊道:“不过是一些小责罚罢了,不碍事的。”

我道:“先生既是不想管,你们日后也不要再对先生说了,结果不过又是被罚罢了。”

“可这是关乎大魏根本的事情,如何能不管呢?”他有些着急。

我有些出乎意料,又好像在意料之中。范阳卢氏的历史远比大魏立朝还要久,已经是数百年的世家了,经历了数次朝代更替,这些世家,向来是不爱掺和敏感的政治的,这也正是他们能繁荣数百年的原因——不轻易站队,反正新朝建立后仍会尊崇他们,又何必冒大风险去搏一个已经不需要的荣宠呢?但我这些年也算是对卢熠有些了解,所以听到他说这话实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你若愿意,可将你们的想法文章给我,我请姜大人代为禀告,如何?”

“真的可以?”他有些喜出望外,显然是没想到。

“你既要尚公主,总有些上达天听的特权吧。”他这傻乎乎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我忍不住逗了逗他。

他却比起从前大有进益,虽还是免不了微微脸红耳朵红,但也不会面红耳赤到说不了话了,向我行礼道:“既如此,便先谢过公主。”

我看着他,心里想着,如果能嫁给他,安稳地度过这一生,也将是很好的一辈子。

天不遂人愿,我和卢熠终究没有那样圆满的缘分。

大魏承平日久,父皇陷在虚假的盛世里做他的恣意皇帝,而如今,这层挡住一切动荡的纱终于在康元二十三年,撕开了一个口子。各地起义军自康元十六年起便多有发生,彼时官府镇压尚算有力,且起义首领多是底层百姓实在吃不上饭下无奈的揭竿而起,并不成大气候,多是数日月余的小骚乱而已。然而有个起义军被数次围剿都未被灭,倒真渐渐成了气候。这支起义军自称天圣军,首领便名叫顾天圣,本是山匪,也许是有些本事,四五年间都未被剿,每路过一处还发展许多人入他军中,竟叫他越发壮大,到现在已自称有十万大军。

顾天圣自黔州起家,一路打一路招兵买马,到了康元二十三年五月,竟叫他打到了距离京城不过一州之隔的潞州,这下是真的无法假装安睡了,父皇这才开始重视起来,派了卫秦的长兄卫挚领兵支援潞州军。

其实卢熠和他同窗的文章刚一给我我便命人快马加鞭送到了姜府,便是病榻之上的外祖也撑着身体看完了那厚厚一沓,他和舅舅都对这些文章大为赞赏,舅舅整理了一番便上呈父皇。可惜,天要亡我大魏,父皇对那些提议嗤之以鼻,还责骂舅舅实在糊涂,为官多年竟还信这些未曾出仕的稚子言论。

卫挚骁勇,出兵后很快挽回了潞州军的颓势,原本以为再过几日便可拿下天圣军,谁知某天交战,天圣军竟不知哪里来了诸多援军,且个个战力极高,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不是天圣这样半路出家的散军可比。卫挚不得已,传信京中请求支援,父皇却大怒,认定卫挚不得力,竟连这样的散军都拿不下,遣了新将领去接手,而卫挚直接押解回京治罪。他一定是疯了,临阵换将,最伤士气,大敌当前,最怕的就是军心涣散,他连这样的事也做得出,我此时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大魏覆灭几乎是可以预见。

卫挚被押解回京的第二天,韩王便出场了。这场大戏,他已经等了好久,如今终于轮到他。他打出了清君侧,斩妖妃,护大魏的名头,要做新的皇帝。他言明曾贵妃接连怀胎都或产下死胎或孩子生下未过多久便夭折,显见不详,更说父皇得了曾氏后便无心国事,致使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他为了祖宗基业,为了天下苍生,不得不一呼而起,杀了妖妃,让父皇退位让贤,推举新的天子。

多可笑啊,为了名正言顺的出兵,他曾经深爱过的王妃,成了他口中祸国殃民的妖妃,天下的祸事好像皆因曾氏而起,而父皇只是一个为妖妃所惑才误国的无知之人罢了。我虽恨曾氏,也不曾这样想过,更不曾将所有的祸事归结到她头上。

大军开拔费时,渭阳距离京中遥远,父皇新派遣的将领亦不得用,无法与一时如有神助的天圣军抗衡,父皇只能增派了人马支援,然而这时天圣军却也不着急进攻,慢慢悠悠地打,好像在等什么一般。他能等什么?又是哪里来的正规军支援的他?卫挚被秘密押解回京第二天韩王便打出旗号又是为什么?到了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天圣军和韩王显然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做了这场戏,只等无知又无畏的父皇了。

到了这一刻,也许他终于明白了此事的重要,并不是几位重臣的危言耸听。但已经太晚了。他却还妄想此时还能够改变什么。

父皇传了信,告诉韩王既有此求,他立刻便处死曾氏。然而等来的,只有渭阳军继续前进的消息。他真的天真的有些可笑了,这个时候顺应韩王诛杀曾氏,只会将他的懦弱完全的暴露于人前,更是向天下人承认自己的无知无能无情。我不知道曾氏临死前是怎样绝望的心情,比起母后一点一点的心死,她这样突然被从幻梦中拽出,猝然认清这个男人的薄情是不是更难以接受。这一份用她的死亡做成的献礼只换来她以为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的男人的眼泪,和曾经爱过她的那个男人一句“此等贱妇竟死的这么轻易,我只恨未能将她千刀万剐以此泄恨”。

曾氏不过是一个借口,她的死自然不可能阻挡渭阳军的脚步,甚至没过几天,沭,康,齐三王亦打着拱卫京师的名义出兵了。是啊,眼见天下要易主了,谁不想试一试?都是天家子孙,凭什么你当得,我当不得?争不争得过另说,总要试过才甘心。

七月里了,我站在庭院中,一丝风也没有,蝉鸣声让人烦躁不堪,我听着回禀,许久没有说话。卫秦皱了眉,让传信的士兵下去后过了许久,终还是开口:“不能再等了,走吧。”

此时我身体燥热,心头却是冰冷。

天圣军已经占了潞州。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现如今京师失守不过是何时,被谁,如何沦陷的问题了。

已经有小股天圣军来到了京城附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再如何,到底也是一国之都,这些零散的天圣军也知道仅凭他们一时根本打不进去,便也不去攻城,只在京郊流窜,甚至有一支队伍想摸黑进行宫,皆被护卫砍杀,如此铁血手腕方震慑其余天圣军不敢靠近,只是一时间京郊百姓深受其扰,天圣军山匪出身,漫无军纪,京郊位处天子脚下,百姓竟落得家破人亡,家财一空。

那传信的士兵是我派去京中的,可他连父皇的面都没有见到,只在殿外听见内侍尖细的嗓音吐出八个字:小心为上,万勿回京。其实,我只是想劝他不要责罚卫挚,如此用人之际重赏卫挚都不足够,怎能这样伤将心。可他只是以为我在求救,甚至自顾不暇,根本不想听我的求救。

“走吧。”终于,我听见自己轻轻的说了两个字,尽管我也不知道我们能去哪里。

千百个问题放在眼前,反倒没有那样着急了,境况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既然决定要走,便要尽快,虽不知要往哪里去,还是要先动身,小苹和罗衣已经去收拾东西了,后日一早便出发。我又派了两人分别去给姜府和卢熠传信,事态紧急,便只能匆匆告别。给卢熠送信的那人说,卢熠得了消息便去牵了马和他一同往行宫来,只是如今城门警戒,非手执出城手令不可出,卢熠是出不了城门的。

传信的士兵呈给我一枚玉佩,我认出来是卢熠一直随身的那枚,我接过来,沉默半晌,问:“他可看了信?”

“看了,卢郎君说,他的心意未变,若公主此时无奈要离开京城,只盼待安稳后告知他,好与公主来日相见。”

我收下玉佩,道:“下去吧。”

我感念卢熠此时心意,却也知道今次一别,来日再见定是沧海桑田,何况我今后如何连我自己都不晓得,他出身世家,又未曾入仕,新朝建立后未必没有个好前程,实在不需为了我冒这样大的风险。

日后有了新帝,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容下无意,我是一定要带他走的,可母后已在皇觉寺修行多年,新帝若不是丧心病狂,总该容得下她吧,我心中暗暗迟疑,更何况,她未必想见到我们,跟我们逃亡。夜已经深了,我翻来覆去地想,最终还是决定去问一问她,即便她不愿,便当做告别了。

第二日一早,我便站在几阶之上,卫秦站在我旁边,等待着半刻钟后。稍后我召集了几乎行宫的所有护卫,要同他们说清楚将要发生什么。此番是流亡,这么多人行动,粮草不说,太容易被人发现行踪了,更何况也并非人人都想跟着我去过流亡的日子。

“其实,我也该问一问你,真的要陪我一起吗?你若留下来,即便不一定前程似锦,也至少能过的安稳吧。”我开口道。

“我若要求安稳,还是我吗?”卫秦答道,又看我面色实在不好,故意玩笑道:“我也想挣个前程,若日后能成大事,也给我一个大将军王做做如何?”

我扯了扯嘴角,我自己也知道大概比哭还难看:“也得有那一日吧。”

“好了,我们也算是了解彼此,不要再劝了。”

我知道,再劝无益,可我又无法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付出,当初一句会护我一生难道就真的要为了我和无意付出一切吗?我心中实在难安,可扪心自问,当他理所当然地说出若要离开,他是定会陪着我和无意的,我心中是如释重负的心安。我也正是因为这一份心安,而默默地感到可耻,看啊,嘴上说着他不必这样做,可内心不正是因为他这么做而庆幸吗。

说话间已经到了召集的时候,一支近五千人的队伍,又经长年整训,也是不容小觑的一股力量了。

“天圣军已破潞州,四王又皆已出发,京城生乱不过是时间问题,我和太子决意明日便离开京城,诸位护卫行宫多年,永明感念在心,然而此去不知后路,实在不忍欺瞒诸君,所以如今如实告诉各位,若不愿随我们走的,诸君自便。”我站在众人面前说道。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听见有人喊道:“公主于我等有恩,岂有在此时离开的道理!”“我等誓死追随公主!”“既是公主私兵何来退却!”“...”“...”渐渐地各种声音变成一句“誓死追随公主!”

我在这样的声浪中渐渐泛红了眼眶,这许多年护卫谁家有病有事时,我的确或是施以援手或是施医问药,但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不过是上位者的举手之劳。可就是因为这些,他们竟然愿意豁出性命前程追随我。我对着这些年轻熟悉的脸孔躬身,不知如何才能表达我的感谢,千言万语也只有一句话:“多谢大家。”

卫秦统计了人数,愿意追随我们走的竟有四千二百五十五人之多,这么多人的一支队伍若在一起无疑极易惹人注意,为今之计,唯有分开为上,可我如今连要去哪儿都不知道,又该如何确定最终汇合地点。所幸行宫之中最不缺的便是银钱,卫秦将人分成二十至五十人不等一组,每人都发足了金银,暂定了去往云州沧州凉州那一带,又定了见面的信号,若有召便去往汇合之地。剩下的人面有惭色,我也吩咐卫秦发了安置的银钱给他们,人人有难处,家国都要颠覆了,心中害怕或是家中有牵挂都实属正常。

一切总算暂时安置妥当后,我带了无意正要出门去往皇觉寺,却见一人手执马鞭急急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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