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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重文轻武的政治平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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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看着皇帝一起一伏的胸膛渐渐平静了下来,方又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依奴婢看,皇爷还是应该从内廷派个监军去东江镇。”  “其实从去年开始,毛文龙就一直请求皇爷派内臣镇守登莱了,皇爷只是没允他,依奴婢看,既然毛文龙主动提出这个要求,那他到底还是把皇爷当‘君父’来尊敬的。”  朱由校“啧”了一声,道,“绕了这一大圈,怎么又回到镇守中官的事儿上来了?朕刚才不是说了,要‘容后再议’吗?”  魏忠贤无奈道,“您每回说‘容后再议’,那就是不议了。”  朱由校斜了魏忠贤一眼,加重语气道,“朕没说不议啊,可这么大的事儿,朕总得听听外臣的意见罢?”  “祖宗留下‘重文轻武’的规矩,那重的是什么呀?轻的又是什么呀?辽东一向是边将受督抚调配,朕再派你们去监视督抚,督抚巴结你们,那是人之常情,朕要不管,那就没人管得着。”  “可你们要想越过督抚直接勾结边将,那不就成了‘重武轻文’,违背祖制了吗?毛文龙在东江镇虽是里外一把抓,一个人把总督巡抚、兵备经略的活儿都给干了,但他到底还是个武将。”  “你想派内臣去东江,那外臣们定有一箩筐的劝谏之辞等着朕呢。”  魏忠贤心中一惊,皇帝这几句话看似平平淡淡,实则意思极重。  以文制武,文官受命于皇帝,皇帝再派宦官监视文武官员,这才是晚明重文轻武的道理。  一旦谁打破了这个平衡,谁的情形便危险了,张居正与冯保的下场,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皇帝希望通过司礼监和阉党操控朝廷,却不能容忍魏忠贤他自己跟外臣达成内外朝联盟。  魏忠贤思忖片刻,决定将皇帝的注意力重新转回毛文龙身上,“咳,皇爷的教导,奴婢明白。”  “只是奴婢想着,毛文龙跟东林党捆绑太深,倘或皇爷能派内臣去皮岛,让毛文龙定了心,说不定他一下子就变得听话了。”  “就譬如宁远这一战罢,皇爷说袁崇焕要考虑党争,那难道毛文龙就不用考虑党争吗?”  “袁崇焕跟高第先前那一翻脸,那这一仗不管输赢,在袁崇焕和高第之间,皇爷总得罢一个人职,这时候在毛文龙眼里,他要是派兵支援宁远,那就相当于站队了。”  “倘或毛文龙来支援宁远,那一共有两个可能,一是打输了,宁远城丢了,那他就是‘轻敌冒进’,袁崇焕若是一下狱,他说不定也要跟着受斥责,他为何要作这吃力不讨好的无用功呢?”  “二呢,就是打赢了,可即使打赢了,袁崇焕也不一定会为他上疏表功,退一步讲,即便袁崇焕为他上疏表功了,那这一下不就相当于打了高第的脸吗?”  “再加上,皇爷一向厌恶东林党,虽然袁崇焕赢了这一次,但要是奴酋下次再来攻城,袁崇焕能保证一直赢下去吗?”  “而以东江镇的地理位置而言,倘或没了朝中的政治支持,就算能袭扰敌后,侥幸赢了几场小仗,迟早也会一败涂地,毛文龙既想以图后报,又怎么会为了袁崇焕,而去牺牲他手下的人马呢?”  “毛文龙一直打着左右逢源的主意,就是因为这朝中许多人都认为他是东林党,他一开始能去辽东是靠他舅舅,后来能立下大功呢,又是又是因为叶向高……”  朱由校打断道,“别总拿毛文龙的舅舅来说事儿,沈光祚都死了三年了,就算他生前是东林党,也不关毛文龙什么事儿了。”  在毛文龙的早年发迹经历中,有两个人物至关重要。  一个是王化贞,他为毛文龙提供了独当一面、便宜行事的机会,使得毛文龙的碌碌半生迎来了转机。  另一个则是他的舅舅沈光祚,他屡屡利用他在官场中的人际关系为毛文龙寻找门路,毛文龙能到王化贞手下供职,全是仰赖于沈光祚的举荐。  沈光祚是毫无疑问的东林党,他是万历二十三年的进士,与刘一燝、袁应泰、孙慎行等人是同年。  当年“红丸案”中,李可灼进献红丸,致使明光宗突然驾崩,而浙党领袖方从哲为明光宗起草遗诏时,以明光宗的口吻夸奖了李可灼,并赏赐其白银五十两,企图将明光宗崩逝前的那一连串事件定调为“进药不效,但亦臣爱君之意”,以闭塞舆论声讨弑逆之责。  在明熹宗召集诸臣廷议商讨如何处理“红丸案”时,沈光祚便在会上说:“当年梃击案,官员们以暴徒张差‘疯癫’为名,包庇了众多罪犯,现在红丸案的始作俑者李可灼竟反被厚赏,方从哲则定然难辞其咎。”  于是孙慎行和邹元标便因此弹劾方从哲是“纵无弑君之心,却有弑君之罪;欲辞弑之名,难免弑之实”,以致方从哲不得不六次上疏,乞求致仕。  单凭沈光祚在“红丸案”中的表现,倘或他活过天启四年,他肯定也是要进《东林点将录》的。  只是天启三年的时候,沈光祚便去世了,当时明熹宗还追赠了他一个工部右侍郎,赐祭一坛,照三品半葬,并让他的儿子沈循入国子监读书,保住了他的身后哀荣。  毛文龙跟沈光祚的舅甥之情理应始于他九岁之后,因他的父亲毛伟去世了,毛文龙便只能随着他的母亲沈氏在他舅舅沈光祚家中寡居。  毛文龙在三十岁之前,一直读书想考科举,但他一直读书读到三十岁,却不幸连“童子试”都没考过。  好在毛文龙的伯父毛得春为实授海州卫百户世袭,其伯母怜毛文龙一事无成,令访伯父于辽,谋求出路,于是毛文龙便被过继给他伯父为嗣,去辽东承袭世职。  万历三十三年,沈光祚被调入兵部任武选司员外郎,顺手便把毛文龙推荐给了李成梁,补了一个内丁千总。  同年九月,又正赶上兵巡道考武举,沈光祚就又趁势给毛文龙弄了一个武举人的功名,毛文龙在有了这个武举人的身份后,不到三年就升任了叆阳守备。  万历三十八年后,因沈光祚从兵部迁升山西右参政兼佥事,毛文龙就在守备一任上再也没升迁过,直到努尔哈赤起兵,辽东军情告急,沈光祚又动用他在东林党的关系,亲自给王化贞写了一封信。  王化贞看在沈光祚的面子上,就把毛文龙收入了麾下,恰好那时王化贞跟熊廷弼经抚不和,两人总是唱对台戏,王化贞便对手下招揽的这批武将都特别关照,使得毛文龙觉得王化贞简直是他难得的知音。  因着毛文龙之前久为辽将,熟悉地形,于是天启元年,毛文龙讨差建功,请求出战的时候,王化贞不但允准了他,还亲自为他挑选了一百九十七名士兵,并给空札百张,授以便宜行事的权力,命其出海进战,规取镇江。  因此追根溯源,如果没有沈光祚这个大明好舅舅,毛文龙是不会有机会结识王化贞的,也正因为有沈光祚的这一层关系在,毛文龙从此就跟东林党人挂上钩了。  李永贞接口道,“依奴婢看,厂臣先前说的,总有几分道理在,更何况,毛文龙当时刚一出海,就弄了个‘镇江大捷’。”  “他这一‘大捷’,再加上后头广宁一丢,齐楚浙党跟东林党便为了这场仗吵个没完,然后王化贞一下狱,他这场‘大捷’不清不楚的,反倒成了一个把柄了。”  皇帝道,“嗳!李永贞,你这话音,朕怎么听着有点儿不对啊?毛文龙以两百人夺取镇江,擒获奴酋的姻亲佟养真,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功劳,怎么就成不清不楚了?”  李永贞赶忙后退一步,垂首道,“奴婢失言。”  朱由校又道,“镇江大捷的那些争议,说大说大,说小也不小。”  “其实要说这战略大方向上呢,王化贞跟熊廷弼并没有什么重大分歧,奴酋攻陷辽、沈之后,先是屯兵河东以防范广宁驻军,又分兵攻略辽东诸城。”  “辽南大大小小的城堡村寨官民俱剃发投降,只有东山矿徒与金州、复州诸卫军民誓死不降,这些义民忠于朝廷,朕派兵支援,自是道义所在。”  “当时奴酋以虎豹脱笼、蛟龙入海之势盘踞辽东,气焰嚣张,因辽东局势是敌强我弱,熊廷弼便提出‘三方布置’之说,建议在广宁用骑兵、步兵与金兵对垒于河上,牵制住其主力。”  “尔后再用登莱出发的水师和留驻朝鲜的援军直奔敌人的后方,并策动辽民起义,动摇辽南汉人之民心。”  “倘或奴酋主力回撤,则我军便可从正面战场乘胜追击,如果不撤,那其老巢被破,后勤供应切断,也是必败无疑。”  “但王化贞呢,却认为若是坐以待毙,听凭奴酋进攻,广宁则必不能保,主张先发制人,渡河进剿。”  “建议应派偏师在辽南敌后开辟战场,以成东西夹击之势,拉长战线,动用多方力量牵制围剿后金,这跟熊廷弼的‘三方布置’之策在本质上并不矛盾。”  “关键就是一个时机问题,镇江之役若是发动得太早,便会弄巧成拙,发之太迟,则又会坐失战机。”  “王化贞是唯恐这个深入敌后的一路功劳被熊廷弼抢了去,于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地就派毛文龙出海去镇江了,他又怕熊廷弼拆他的台。”  “所以毛文龙在那边一表功,这边王化贞就绕开经略衙门单独向朝廷报捷了,当然了,其实若单只是王化贞一个人为毛文龙表功,朕倒未必会对毛文龙青眼有加。”  “可王化贞是叶向高的门生,叶向高当时是内阁首辅,自然也为毛文龙说好话。”  “朕见到镇江大捷的捷报,以为复辽有望,便下旨让登莱巡抚陶朗先和登莱总兵沈有容率一万水兵支援毛文龙。”  “让天津巡抚毕自严从浙江调八千水兵以为后劲,再宣谕朝鲜分兵犄角,我军于广宁踞守三岔河,与蒙古合兵,相机进取。”  “结果没想到的是,登莱水师都还没有出发,奴酋就已经派兵重占了镇江,毛文龙孤立无援,当即就逃到朝鲜去了。”  “后来广宁一败,这件事就被怪到熊廷弼头上了,因为当时的登莱巡抚陶朗先是熊廷弼的门生,于是朝中许多人就说是因为熊廷弼,登莱抚镇才观望不进的。”  “实际上事后来看,熊廷弼有熊廷弼的道理,毛文龙发动镇江之役的时机确实不对,他开战开得太早,广宁、登莱都还忙着调兵遣将,运械转炮,倘或匆忙发兵支援,必定会被奴酋各个击破。”  “而且那毛文龙在镇江一开战,奴酋立刻就识破了我军的战略意图,镇江之役后,奴酋在辽南布置重兵,这一路的布置就被提前破坏了,根本无法起到支援河西战场的作用,这就是打草惊蛇、弄巧成拙了。”  “不过有一说一啊,忠贤,朕从来没有因为镇江之役责怪过任何一个人罢?”  “朕是杀了熊廷弼,但那是因为广宁之败,不是因为镇江大捷,陶朗先也死了,可那是因为他被参劾欺君盗饷,入了刑部大牢之后,绝食自杀了。”  “镇江大捷中的所有争议,朕都尽力圆过去了,毛文龙前后在镇江驻守不过七天,朕也算他立下一大功。”  “因为他能在辽东屡屡溃败,人心惶惶,官兵畏缩观望的情形下,坚持深入虎穴,号召抗金,献叛扬威,他如此慷慨任事,朕怎么会责罚他呢?  “朕的行事作风是一贯如此,只要大节上过得去,这小节有亏,朕都是不计较的,就譬如说这一回的宁远之战,朕一旦表彰了袁崇焕,那奴酋屠戮觉华岛的事,谁还会咬着不妨呢?”  魏忠贤道,“皇爷虽是如此说,可在毛文龙眼里,他舅舅是东林党,屡次利用职权之便提拔他,他的恩师王化贞是东林党,不但冒着风险给他表功报捷,还动用朝中关系替他在皇爷跟前美言。”  “他和东林党已是难舍难分了,而现在东林党在朝中大势已去,倘或有人要找他的麻烦,只要直接把‘镇江大捷’究竟是真是假这一条搬出来,他不就束手无策了吗?”  “那毛文龙自然希望自己能够不偏不倚,能够最大限度地平衡两党的利益,他就想独善其身,在维持当前的局面同时,好好经营东江镇。”  “只要他手上有兵,就总有人对他有所求,他也就有了能让他一直活下去的安身立命之本,倘或皇爷想让毛文龙没有后顾之忧,那就必须重新给他安排一个可靠的靠山。”  “以此观之,奴婢派心腹去东江作镇守中官,岂不是最直接了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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