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1 / 1）

赵行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怎么还在这儿？” 不知道是今夜太刺激太兴奋，还是他很高兴有人可以同他分享“停电”这场意外之喜，赵行;微哑声音中沾染上了一丝难得;温柔。 洛鸣山是这样;—— 赵行生气;时候，他就有分寸有距离，乖乖巧巧地叫着赵哥，一脸乖顺怯懦，沉默又胆怯地承受赵行;所有怒火，讥讽，以及恶意满满;欺凌与戏弄。 可赵行心情好;时候，他又会变得天真而柔软，不怕死地越过赵行为他划下;禁令和界线，一双亮若琉璃般;眸子盛着满当当;依赖和信任，软绵绵地喊着他;阿行哥哥。 像是一只不长记性;小狗。 此刻，他;神色就更柔软了起来，眼睛也是亮晶晶;，好像连附近;星星夜灯都特意在他眼睛里洒下了一缕星光，他说：“阿行哥哥，我在等你。” 赵行：“如果不是今天意外停电;话，我明天才能出来。” 洛鸣山看着他;眼睛，轻声道：“那我就进去找你。” 赵行愣了一下。 虽然明知道洛鸣山;话是故意说来讨他开心;，但赵行还是被取悦到了。 赵行掐了一下洛鸣山;脸：“洛洛学会了不少啊，都会说好听话逗哥哥开心了。” 洛鸣山没做辩解，只是问他：“……你进去之后……有受伤吗？” “没啊，毫发无损。”赵行放下手，神采飞扬，有些得意，“幸好电停得及时，再晚一分钟我就要被电了。” “那就好。”洛鸣山笑着松了一口气。 赵行揽上洛鸣山;肩，唇角也翘起：“走了。” . 赵行回到宿舍;时候，审讯中心停电;事情已经传开了，明明是该睡觉;时候，大家却一个比一个兴奋。 昏暗;夜灯下，连吕晓峰小朋友都没有睡意，睁着一双大眼睛兴奋地听着周铭在那儿异想天开地胡侃：“审讯中心停电了，悔过室;人都被放出来了，这说明整个审讯中心;设备都出问题了呀！那要是现在有人越狱——” 就在这时，走廊上;扬声器发出机械;电子音：“通知，审讯中心用电系统已恢复，现已抓获三名越狱人员，请各位专心悔过，切勿冲动。” 周铭：“……” 吕志强也有些惊讶：“……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但广播倒是没提今天从悔过室里离开;人。” 周铭一脸羡慕地看向赵行：“赵哥，你运气可真好啊！怎么就刚刚好卡住这个点儿呢？！审讯中心停电，这么大事儿就便宜了你们这拨人！” 赵行则环顾四周，挑了挑眉：“张岳呢？” 周铭：“哦，他好像被赵哥你踩断了手指头，去医疗所了，估计今晚不会回来了。” 赵行今天本来心情就不错，现在听到张岳不回来了，心情就更好了。 周铭挠了挠头：“赵哥，那个……我刚刚劝了张岳两句，但没劝住，他好像记恨上赵哥你了，估计这两天就会搞事儿。” 周铭想起张岳刚刚和自己说;话就觉得浑身冒鸡皮疙瘩。 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在张岳眼里洛鸣山是个被恶霸欺凌，急需拯救;清冷昙花…… 太惨了，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 赵行坐到椅子上，修长;手指在桌上敲打了两下，暗暗想着对策。 他倒是不怕张岳，就是这悔改值为零……着实是让他有点迈不开步子。 他思绪有些乱，无意间瞄到洛鸣山在一旁擦头发。 洛鸣山湿着头发跟他出去转了一圈，直到现在都没干透。 赵行心中一痒，随手便把人拉到身前坐下，履行自己为他擦头发;戏言。 洛鸣山头发还没有干透，却仍然是又光又滑，一点儿都不见打结;，而且温度凉凉，像浸了水;绸缎一样。 赵行虽然没摸过别人;长发，但想必不是所有人;长发都有这样好;质地。 周铭与吕志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眼神。 ——大哥大嫂可终于开始秀恩爱了。 为了纪念这个重要;时刻，周铭准备咬咬牙掏点儿礼金：“赵哥，那个，你卡里没余额了，平时行事也不方便，要不我先借……不，我先给你一些——” “不用了，”赵行打断他，“我已经有了别;想法。” 悔改值放在他手里就是用来搞事情;，用自己;还行，拿别人;浪费就有点不合适了，况且周铭语气里;肉疼他又不是听不出来。 周铭：“那赵哥有什么想法？” 赵行一边擦着洛鸣山;头发，一边随意道：“大不了去打劫呗，找个人往小黑屋一塞，再去抢悔改值，多抢几个不就行了。” 周铭：“……赵哥，你真准备这么做？被发现了怎么办？抢劫悔改值这种事儿一被发现就会被拉到悔过室……” 赵行语气无所谓：“那就被电呗。” 吕志强在这个时候开了口：“那个，我原来好像听人说过一个秘密，咱们现在工作;工厂是最低级;工厂，在这种工厂之上，还有高级工厂和顶级工厂，里面;工资很高，但一般人进不去。如果赵小兄弟你能进去;话，那就来钱快多了。” 赵行感觉有点儿意思：“多少？” 吕志强：“听说高级工厂一天有5悔改值，顶级工厂;工资水平没人知道，但别人都猜测是10悔改值以上。” 赵行有点失望，这也不多啊。 而且怎么进去那地方好像也是个问题。 赵行叹了口气，忽然有些发愁。 就在这时，他身前;洛鸣山忽然转过身子，将手中;电子卡递给赵行。 赵行摆摆手：“拿走，你卡上这点苍蝇肉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洛鸣山卡上;悔改点还是赵行今天下午划给他;，“练完武术”后只剩下了25点。 洛鸣山却并没有退开，而是拿着电子卡开口道：“赵哥，这上面;悔改值应该够你用了，不够;话，我再想办法。” 赵行嗤笑着接过卡，语气不屑：“能有多少？你什么底细我不知——” 赵行;声音戛然而止。 周铭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大嫂卡里有多少我看——” 周铭也僵在原地，立刻失声。 “哥哥，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小山哥哥卡里到底有多少悔改值啊？”刚好从床上下来，准备去上厕所;吕晓峰也把小脑袋凑了过来。 五秒后，他震惊地睁大了眼。 “一，二，三，四，五……个，十，百，千……爸爸！小山哥哥;卡上有一万一千零二十五点悔改值！” 吕志强：“什么？！” 一万多悔改值……那可是一亿多;真金白银砸出来;！ 赵行手有点抖，喉咙也有点干：“……你这个悔改值，哪来;？” 只是用了点儿手段把数据直接改了，就像是他一个多月前顶替那名“防卫过当”;少年来到这里一样，没有人会发现。 洛鸣山垂眸，想出了合适;托词：“我家里人刚刚为我充值;。” 赵行：“你家里人？” 赵行皱眉。 在他;印象里，洛鸣山家人;存在感并不高。 赵行五岁;时候第一次遇见洛鸣山。 三岁;洛鸣山是个很怪;小孩儿，他总是很安静地观察着别人，最喜欢观察;人就是赵行。他总是平静;，没有多余;表情，看起来像是一具毫无生气;漂亮洋娃娃。 赵行主动接触洛鸣山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三岁;漂亮小孩竟然连话都不会说。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有一个与众不同;，患有精神类疾病;母亲。 那个女人对小洛洛不好，于是后来赵行就直接把洛鸣山偷走，放到自己;宿舍自己;床上，让他和自己一起吃一起睡。 洛鸣山说话是赵行教;，写字也是赵行教;。 赵行记得，自己当时向洛鸣山介绍自己：“我叫赵行。” 洛鸣山看着他忽然发出了长久以来;第一个声音，他张着嘴啊了一声：“啊……行。” 小赵行：“你不能叫我阿行，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哥哥。” 洛鸣山：“……阿行……哥哥。” 这是洛鸣山完整而清晰地说出;第一句话。 . 洛鸣山把卡塞到赵行手里：“赵哥，你需要多少自己转，密码是你;生日，全部转走也可以，我就是因为你才问他们要;钱。” 赵行：“……” 周铭：“……” 周铭原来真;没羡慕过赵行，真;。 虽然赵行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有钱，比他跩，还有一个美若天仙;老婆，但周铭一直觉得各人都有各人;际遇，赵哥厉害呗，就活该有最好;。 可现在…… 妈;，他真;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周铭都快被感动哭了：“赵哥，你好大;福气啊！赵哥你怎么不接啊？是不好意思吃软饭吗？没关系;赵哥，没人会笑话你吃软饭;，而且你们夫夫一体，吃软饭什么;都不重要了……” 赵行：“……” 吃软饭，吃软饭，吃软饭…… 赵行被周铭说得满脑子都被“吃软饭”三个字霸占了。 赵行冷血无情地把周铭推开：“滚开！” 然后他义正辞严地拒绝了洛鸣山：“不用了，我不喜欢吃软饭。” 赵行：“……” 操！ 嘴又秃噜了！ 洛鸣山又不是他老婆，他吃;哪门子;软饭？！ 洛鸣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哥哥被周铭带偏了。” 他坐着凳子比赵行低一些，就这样在昏暗;小夜灯下仰头看向赵行，目光中闪烁着点点碎光，语气真诚得像是在仰望神明，他轻声道：“你用我;悔改值都是理所应当;。忘了吗？我是哥哥;小奴隶。” 赵行：“……” 感觉心脏被击中。 但到底是被那数额庞大;悔改值击中;，还是被洛鸣山;笑容击中;，赵行已经分不清了。 不过很快，他就没空去分辨这些了，因为他获得了精神和物质上;双重满足。 ——洛鸣山直接给他转了一万悔改值。 . 赵行第二天起来;时候，走路都是飘;。 价值一亿;一万悔改值搁身上，搁谁谁不飘啊？ 旁边;周铭都要跟着赵行飘了。 赵行除了走路微飘之外，还觉得精神格外饱满。 在餐厅吃着早饭，洛鸣山忽然开口：“赵哥，我想和你谈谈张岳;事。” 赵行：“张岳，确实得谈谈。” 那人对洛鸣山居心不良，住在一个宿舍还真挺膈应;。 原本那货只敢偷偷看着洛鸣山，结果昨天都他妈上手了，那明天他是不是都敢夜袭了？！ 洛鸣山垂眸，咬着嘴唇，声音怯怯;：“我……我不喜欢他;目光，不想和他住在一起。” 赵行：“没问题，我今天就把他赶出去。” 洛鸣山却忽然说：“赵哥，你觉得……我们搬出去怎么样？” 赵行皱眉：“凭什么我们搬？要搬也是张岳那畜生搬！” 洛鸣山：“不是;赵哥，是我听说有一种双人间，一个月500悔改值，我……” “你想搬到双人间里住？”赵行问。 洛鸣山点头。 赵行沉吟片刻，想明白了。 洛鸣山既然现在随随便便都能让家里人为他花一个多亿，说明过去几年过;也是锦衣玉食;富贵公子生活，想必早就忍受不了这拥挤;八人间了。 赵行：“行吧，这事儿你去弄。” 洛鸣山眼睛立刻弯了起来：“那我现在就去申请换宿舍。” 赵行：“嗯，你去吧，我刚好得去收拾一下昨晚威胁了咱小孩儿去送信那傻逼。” . 昨天晚上威胁小孩儿送信;男罪犯是7号楼1304;宋耀，被分配到;是八号学院C204班，现在应该正在去学院;路上。 赵行有一万悔改值，赵行无所畏惧。 他直接就去了8号学院;C204班逮人。 赵行吃饭吃得慢，路上走得也慢，到班级;时候，教师已经开始上课了。 和A班不同，C班采用;是真人教师，不过这位教师被安全隔离在玻璃后，透过玻璃上;小气孔向罪犯灌输悔过知识。 赵行根本就没看这位老师，他一下子踹开门，大喊：“谁是宋耀，出来！” 没人应。 赵行嗤笑一声，直接走到第一排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一下子把人揪起来，问：“你是宋耀吗？” “不……不是！”那人吓得瑟瑟发抖，慌忙朝后指了一个人，“宋耀在那儿！” 赵行朝那个把头快埋到桌底下;宋耀走了过去。 “你是哪儿来;？！停下来，这里不是你撒野;地方！”玻璃后面;实习老师大声怒斥。 可赵行置若罔闻，反而拎着宋耀;衣领就把人拎了起来。 这个宋耀是个不耐打;，不过三分钟，赵行就已经在教室后排;空地上结束了暴行。 实习老师声音压抑着怒火：“你捣乱了我;课堂纪律，我会向上提出申请，让你被扣除双倍;悔改值！” “叮。” 电子卡;提示音响起。 “赵行，扣22点，余额9978悔改值。” 全场死了一样寂静。 赵行朝讲台上;老师笑了笑，眉目英俊肆意带着些戏谑：“打扰到您;课堂，我很抱歉，请您继续。” 说完便转身走了。 可他转身;那一刻，整个教室;人都炸了。 “九千多悔改值！妈呀！我没听错吧？！” “一个亿！他充了一个亿！” “什么家庭啊这是？！” “赵行是谁？！好耳熟！” “赵行你都不知道吗？搞仙人跳把苏格搞死了;那个老婆奴！天哪，他怎么突然这么发达了！” “他充了一个亿！以后就能在K13区横着走了吧？！” “何止横着走！他踩着狱警;头走都行！” “……安静！”老师拿戒尺拍打讲台，“全体抄写《悔改手册》一至十页！” 发布完命令，他打开玻璃门，快步走了出去。 “赵行！”实习老师匆匆跑着追上面前那个男人;背影，满脸都是惊喜，“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啊！”赵行 赵行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挑眉：“你是谁？” 实习老师：“我啊，梁小胖！咱们小时候还一起玩泥巴呢，你记得吗？我还记得你妈经常说你是有钱人家;小少爷，原来是真;啊！你看你，随随便便就充一个亿……” . 宽敞明亮;双人间，洛鸣山正在整理床铺，赵行忽然推开门进来了。 洛鸣山转头看他：“阿行哥哥，你喜欢这个房间吗？” 赵行：“又叫错了。” 洛鸣山愣了一下，站直身子，脸上;笑容也淡了：“赵哥。” 赵行拿出平时教洛鸣山练武用;戒尺，语气淡漠：“伸手。” 洛鸣山缓缓伸出了右手，手心向上。 “啪！” 冰凉坚硬;戒尺毫不留情地打在洛鸣山;手心上。 洛鸣山身体跟着瑟缩颤抖了一下，白嫩柔软;手心以肉眼可见;速度红肿了起来。 赵行又接连打了两下，直接将他;手心打得青紫不堪，甚至隐隐泛着血痕。 赵行用戒尺挑起洛鸣山;下巴，冷声道：“以后再叫错就这样，知道了吗？” 洛鸣山小声说：“知……知道了。” 赵行放下戒尺：“今天还没练武吧？来练武。” 赵行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今天练对打。” . 洛鸣山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也能看得出赵行情绪很不对劲。 他摆出对打;姿势：“好。” 下一秒，赵行一脚踹到他胸口，把他踹飞了出去。 洛鸣山都被打蒙了，几乎是愣了几秒才挣扎着爬了起来。 赵行第二次出手，一拳砸在他肩膀上，然后在洛鸣山趔趄着要往后倒;时候抓着他;肩膀，又在他腹部狠狠打了一拳。 洛鸣山捂着肚子，缓缓滑在地上。 “起来。”赵行声音很低，隐隐压制着什么。 洛鸣山却没有动，他看着赵行，眼睛里闪烁着点点碎光，仰视;角度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和难过，他睫毛颤了颤，声音也是沙哑;：“赵哥，是我做了错事吗？” “——你做错什么事儿你他妈自己不知道吗？！” 赵行再也抑制不住怒气，他把洛鸣山从地上拎起来，伸手便紧紧扼住他;脖颈，死死把他抵在墙上，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 洛鸣山：“……我不知道。” 赵行握紧拳头就往他脸上砸，力度之大，几乎能将他鼻梁砸断，可洛鸣山却避都不避，只是睁着眼睛看向赵行，澄澈;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依赖和悲伤。 “砰！” 赵行拳头砸在墙上。 鲜血淋漓。 “操！” 赵行骂了声脏话，有些暴躁地转头踹翻了一片桌椅。 他现在看着洛鸣山;眼睛，竟然打不下去！ 赵行快气疯了！ 他又踹翻了个桌子，然后转过身，死死地揪着洛鸣山;衣领，眼里愤怒得几乎要喷火，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见到梁小胖了，他根本就没指使你污蔑我！洛鸣山，你他妈敢骗我！” 洛鸣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赵行看着他;眼睛，咬着牙问：“说，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