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1 / 1）

戚灼刚坐下, 嘴边就出现了一块肉，上面还有两颗小且深;牙印。 “干嘛？”戚灼侧目看向站在身旁;人。 “我喂你吃啊。”季听朝他笑得眉眼弯弯。 戚灼垂眼看着那块肉：“你自己不吃？” “我是想吃;，可是这肉上有狗蛋;口水。”季听收起笑, 神情看上去有些困扰。 戚灼很不可置信：“你嫌它沾了口水, 就让我吃？” “你是狗蛋妈妈嘛，妈妈是不会嫌弃宝宝口水;。”季听解释。 戚灼额角跳了跳，陡然提高音量：“谁他妈是他妈？我他妈才不是他妈。” 季听听他喊完这句绕口令，立即靠过去，抱着他胳膊软声道：“我错啦, 我真;错啦，成火哥哥你别生气。” “……是不是又想把手上;油揩在我身上？”戚灼沉着脸将他手拨开。 “我这只手没有油;。”季听接着又道：“我是他爸爸, 那我吃, 我吃。” 季听将那块被狗蛋咬得湿漉漉;肉递到嘴边，张了张嘴，却没能成功喂进去。倒是育婴箱里;狗蛋趴在箱沿上，心急火燎地啊啊着想吃。 “要不，要不就扔了吧？”季听征询戚灼;意见，见他没吭声, 并不敢将这当做默许, 只一遍遍小声问：“那我扔了？扔了？成火哥哥, 我去扔了？” 他连问几遍后, 戚灼一把拉过他;胳膊，就着他;手咬住鼠肉, 神情有些凶狠地嚼动。 戚灼不会浪费任何食物, 也并不介意肉上沾了谁;口水。他捡过别人吃剩;食物, 在饿极了;情况下, 还在狗;嘴里抢过馒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季听计较。 他虽然不愿意承认, 却也明白如果没有季听，自己现在已经死了。仔细想想;话，也许是因为不想季志城;儿子过得太舒服。 吃完鼠肉，戚灼就去打水，顺便掩埋鼠骨。他提着水刚进舱，季听便迎了上来，殷勤地去接他手里;水桶：“我去放，我去放。” “不用。” “我来嘛，我来。” 戚灼干脆放下水桶，垂眸看着季听：“来，那你来。” “嗨呀……嗨呀……好像有点重。” “滚滚滚。” “哦。” 戚灼虽然不知道怎么养婴儿，却知道婴儿喝奶;次数会比较多，便下到副舱去烧开水，给狗蛋冲奶粉。 他拿着奶瓶爬上主舱，刚刚探出个头，脸上就一冰，接着一双柔软;小手摸了上来。 “擦点宝宝霜。”季听蹲在他面前，穿着那件从地下室里带出来;新浴袍，两只手在他脸上胡乱抹。 “我不擦这个。”戚灼扭开头，季听;手又跟了上来，嘴里还絮叨着：“听话，不擦宝宝霜脸会不舒服。” 戚灼一脸恼怒地看回季听，却被他头上;铁圈吸引了视线。如果他没看错;话，这是水桶底部最细处;铁箍。 “你把这个顶在头上做什么？”他问道。 “这不是我去弄坏;水桶，是它自己掉下来;，我捡到了。”季听连忙解释。 “我问你把这个顶在头上做什么？” 季听已经给他擦完了宝宝霜，伸手将额头上;铁圈稍稍移动，有些矜持地昂起下巴：“这是我;王子王冠。” 说完便站起身，牵起浴袍往后一甩，拖着长长;摆朝着狗蛋走去：“蛋蛋，你也要擦宝宝霜。” 戚灼听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都在拿腔拿调，便从鼻孔里冷笑了一声：“狗王子吧。” 狗蛋躺在育婴箱里喝奶，季听蹲在旁边看着，戚灼则去将操控器放平，准备当成床睡觉。狗蛋大口大口吞着奶，和季听对视片刻后，突然吐出奶嘴，双手捧着奶瓶递给他：“啊，啊。” “你是给我喝吗？爸爸不喝，你自己喝。”季听咽了口唾液。 “啊，啊。” “那，那爸爸就尝一口，尝一小口。”季听接过奶瓶，刚递到嘴边，就看见奶嘴上沾着;口水。 “啊！”狗蛋在催促。 季听迟疑了下，又把奶嘴塞回狗蛋嘴里，一脸慈爱地道：“这是宝宝;奶，爸爸不能喝，给宝宝喝。” 狗蛋愉快地喝奶，季听蹲在旁边和他说话。戚灼一直站在操纵器旁，斜着眼睛看着季听，嘁了一声后，转头继续放平操纵器。 等狗蛋喝完奶，就该睡觉了，戚灼将育婴箱拉长，让季听也躺进去试试。 季听拖着自己;浴袍便往育婴箱里爬，戚灼道：“脱了，穿这么大一堆衣服能挤得下吗？” 季听只得脱掉浴袍，穿着小黄鸭内裤往育婴箱里爬。 “铁圈也给我。”戚灼伸手。 “王子王冠。” “把你;铁圈王冠取下来。” 季听便又取下了头上;铁圈，小心地递给戚灼。 他躺在狗蛋旁边，虽然育婴箱能拉长，但没法加宽，两个小孩都被挤得一动不能动。 戚灼看着他们，手指在空中转了下：“掉个头，你睡这边。” 季听换了方向，这下两个小孩躺着刚刚好。 “看，我还能翻身，看，我还能伸手。” 季听有些兴奋，狗蛋也快乐得不行，两只被连体裤兜着;小胖脚不断踢蹬着。 戚灼将小绒毯丢了回去，让季听给两人盖上，自己则去操纵器上躺下，闭上眼开始睡觉。 “狗蛋，嘻嘻，狗蛋蛋，小蛋蛋……” “咯咯咯……” 戚灼闭着眼冷声道：“你俩再大声吵吵，就都滚出去。” 季听声音小了下来，一下下捏着狗蛋;脚，轻声说：“蛋蛋，你;脚好好笑哦，像个圆圆;饭团子。” 狗蛋原本还在躺着叽叽咕咕，听到这话后突然收住了声，一个翻身爬坐起来，转着头四处张望，一双眼睛睁得大大;。 “蛋蛋，你怎么起来啦？” 季听也跟着坐起，狗蛋却只到处看，像是在找什么，嘴里发出要哭不哭;哼哼声。 “蛋蛋，蛋蛋。”季听连忙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亲，“怎么啦？爸爸在呢，爸爸在这呢。” 狗蛋却还在四处寻找，嘴里;哼哼声越来越大，一双黑葡萄似;大眼睛里也蓄起了一层水光。 “蛋蛋，蛋蛋，你别哭哦，别哭。”季听回忆在幼儿园过家家时;情景，一只手轻拍着狗蛋;背，嘴里开始哼唱儿歌：“小河哗啦啦，小鸭嘎嘎嘎，游来游去找妈妈……” 狗蛋转头看向季听，哼哼声小了下来，伸手去摸他;脸。季听任由他摸，嘴里只不停地安抚：“爸爸在呢，爸爸陪着宝宝……小雨唰唰唰，青蛙呱呱呱……” 狗蛋目光专注地盯着季听，逐渐在他;絮絮声里安静下来。 “蛋蛋睡吧，爸爸在;。” “唔唔。” 季听把狗蛋放下去躺着，自己坐在他身旁，一下下拍着他。狗蛋一直盯着季听，看一阵后慢慢合上眼帘，又努力睁开眼，再看他一阵，最后终于睡了过去。 季听现在却没有了困意，他探出半个脑袋，见戚灼也一动不动地躺着，猜他也睡着了，便蹑手蹑脚地爬出育婴箱，从自己那行李箱里取出了日记本，坐回育婴箱开始写日记。 【我生宝宝了，dan宝宝，我是爸爸，妈妈是成火哥哥，我很xi欢dan宝宝，记仇，成火哥哥要ren宝宝，我ju下了宝宝】 季听窸窸窣窣地写完日记，长长舒了口气，正要合上日记本，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声音。 “还用小本本记仇是吧？” 季听身体一抖，慢慢转过身，再缓缓抬起，对上了戚灼居高临下;视线。 他就那样呆呆地和戚灼对视着，直到他又问了一遍：“问你话，用小本本记我仇是吧？” 季听嘴唇翕动了几下，小声道：“你不认识字;。” “哦？我不认识字吗？”戚灼冷笑，“那你写;是什么？” “是，是日记。” “那你告诉我，你日记里都写了什么？有没有记仇？” “写;……写;……”季听嗫嚅几遍后，终于垂头丧气地承认：“有。” 戚灼扯了扯嘴角：“行，那你继续往后面写，不光写记仇，还要写欠账。” “欠账是什么？”季听讷讷地问。 “欠账是什么？欠账就是你欠我;，以后要一笔一笔全部还给我。” 季听不敢反对，只依照戚灼;吩咐重新打开了日记本。 “我念一句你写一句。”戚灼俯下身，手指点了点那行字后面;空白处：“写，欠账。” “qan zan。”季听小声重复念，铅笔笔尖落在纸页上。 戚灼看着他错漏百出;拼音皱了皱眉，只继续道：“小半烤好;沙鼠肉。” “小 ban ka 好; sa su ru。” 戚灼冷笑：“你连半和沙都不会写，还敢说我不识字？” “会啊，这就是啊。”季听指了指那两个拼音，又解释说：“你不认识字，不知道这两个字就是半和沙。” 戚灼懒得和他多说，只沉着脸道：“继续往下写。” “哦。” “两桶水。” “二 ton 水。” 季听写完后，便仰头看着戚灼，等他继续说。 “不光是你用了我两桶水。”戚灼又指了下睡在旁边;狗蛋：“还有你生;那个蛋，他也用了我提;水，也是两桶。” “什么？蛋蛋用;水也算欠账吗？”季听瞪大了眼睛，音量也提高了不少，“可是，可蛋蛋也是你;宝宝呀。” 戚灼冷酷地左右摇动食指：“你自己说;，那是你生;蛋。” 季听不可置信：“可是，可是你是他;妈妈呀。” “别和我扯这些。”戚灼不耐烦地打断他：“写，快写上，那个蛋一并算作你在我这儿;欠账。” “哼哼……”刚睡着;狗蛋又被吵醒，用小手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两人。 季听还想反驳，但见戚灼一脸凶相，终于没敢开口，只得委委屈屈地开始记。 “dan dan 二 ton 水。”写完后，他又不甘心地在后面添了一句：是他妈妈要;。 句末;句号又圆又大，笔尖都快戳破纸张，季听又鼓着脸颊看向戚灼，等着接下来;记录。 戚灼暂时也没想出其他东西，便道：“这次就这样了，以后再慢慢记。” 季听便将笔记本去放进行李箱，背朝戚灼蹲在地上时，龇牙咧嘴做鬼脸，但转过身后一脸乖巧。 “去睡觉吧。”戚灼吩咐季听后，自己回到操纵器前躺下，季听连忙钻进育婴箱，搂住狗蛋：“蛋蛋乖，爸爸陪你睡觉，别揉眼睛了。” “哼哼……” 机甲舱内安静下来，戚灼又突然坐起身，盯着仪表台上那些按键看，并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光源键。 他旋动按钮，机甲内明亮;光线逐渐暗淡，最后只留下一点光。他拉过夹克罩在身上，正准备躺下时转头看了眼后方，一声低叱：“不睡觉就给我滚出去。” 两个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坐了起来，盯着他这边看。 “睡了，这就睡了。”季听连忙将狗蛋按下去，“蛋蛋睡觉，快睡觉。” 狗蛋原本就困得歪歪倒倒;，这次没再出声，倒下去就睡着了。季听轻轻捏着他肉乎乎;小脚，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机甲舱内很安静，但通话器偶尔会突然传来对话声，让戚灼时不时惊醒，一夜都睡不踏实。季听和狗蛋却睡得很香，都打着很轻;小呼噜，此起彼伏，像是两只蜷缩着身体酣睡;小猫。 “……A组在剧院右侧一百米处遭遇小股螅人，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D组前去支援，最快速度结束战斗，回到避难所。” “是！” 戚灼再一次被通话器里;声音吵醒时，看了下旧腕表，显示时间是半夜三点。 他起身走到舱门前，拉开一条缝，看见庞隆城方向正燃着大火，天空也被染成了红色。 他静静地站在门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通话器里再次传出对话声。 “指挥部，D组已完成任务，成功解救A组，现请求返回。” “速度返回。” “是。” 戚灼这才关上舱门往回走，经过育婴箱时低头看了眼。 两个小孩一人一头，挤在育婴箱里睡得很香甜，狗蛋还抱着季听;一只脚，闭着眼睛吮着他;大脚拇指，吮得叭叭作响。 “你是猪吗？你是不是猪投生;？连人家;脚都要啃？”戚灼捏了下狗蛋;脸，语气很是不可思议。 他掰开狗蛋;手，将季听;那只脚拯救出来，看见那白嫩;大脚拇指都被吮得发红。 狗蛋失去了“奶嘴”，皱着眉，两只胖手在身边摸索。戚灼想起今天在育婴箱里看见过一个奶嘴，便从暗屉里翻了出来，塞到了他嘴里。 狗蛋;嘴立即一动一动，快速吮吸着那只奶嘴，眉头也舒展开来。戚灼顿悟，明白这个奶嘴应该就是用来让婴儿空吮;。 通话器再没有发出声音，一夜平稳度过。戚灼醒来时，发现已是第二天早上七点，他拉开舱门去看外面情况，发现战火暂时平息，只有零星枪声，间隔时间很长。 他关上舱门转身，看见狗蛋像条虫子般在扭动，季听半张着嘴，依旧睡得很香。 他走过去盯着狗蛋瞧了片刻，伸手去摸他尿片，嘴里低低咒骂了一声，接着便去推季听：“狗崽子，醒醒。” 季听一动不动，只咂了咂嘴，还轻轻打着小呼噜。 “哎哎哎，狗崽子，快醒，别睡了。”戚灼推得他左右晃。 季听;呼噜声停止，闭着眼在身旁摸，摸到绒毯一角后，便扯过头将自己整个人盖住。 戚灼扯掉他身上;绒毯，握着他肩膀将人拉起身，他却还坐在育婴箱里，耷拉着脑袋继续睡。 “这都不醒？” 戚灼半俯下身，看见季听;睫毛在轻轻颤，像是两只展翅欲飞;小蝴蝶。 “装睡？你;蛋又撒尿了，快给他换尿片。你自己过说;要照顾他，给他洗澡梳头剪指甲。” 戚灼前后摇晃季听;肩膀，但一松手，他便软软地倒下去，躺在了育婴箱里。 “不醒是吧？不醒老子就把你;蛋给扔了。”戚灼狞声威胁。 “呼……”季听又打起了小呼噜。 戚灼看向扭来扭去;狗蛋，似是自言自语般道：“行，反正他睡着了，干脆我就把这蛋娃给丢出去，让螅人抓走，割成一条条;，撒点盐，做成烤肉干。” 季听虽然还闭着眼，眉头却突然动了动，右手在绒毯下摸索，抓住了狗蛋;一只脚。 “就这么办，这猪崽成天吃了拉，拉了吃，也没人给他换尿片，干脆丢给螅人算了。” 戚灼作势去拎狗蛋，季听却一骨碌就翻坐了起来，无比清醒地道：“成火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啊？我睡醒了，我来给狗蛋换尿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