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有人受伤,林仁平冷静下来思索此事,这陷害他的人真是用心叵测,心思实在狠毒,若自己真上了他的当,丢了朝廷的金银...
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般想着心中既后怕又生气。
“把人带下去,回京后再严刑审查,这件事情必须上报朝廷,让陛下严格彻查。”林仁平瞥着被手下押着的活口,愤怒的吩咐道。
“之间是还要多亏夕夕身边的这位侍卫,年轻人很聪明,是堪当大任之辈。”
听着林父一句一句的夸赞温景年,林夕心里暗暗骄傲,嘴角翘起得意的弧度。
那可不,她的人能不靠谱吗?
但温景年本人却是心不在焉,他微微低头恭敬地行礼回应,眸光却停留在被压在地上的盗贼身上,眼眸晦涩不明,不知在考虑什么。
回到京城,在严刑逼供下几个盗贼没坚持多长时间便将知道的一切谋划都交代了,包括这一切的背后主使----吴有贵。
“好个吴有贵,没想到他竟对我狠毒至如此,平时我不屑与他计较,这次我定饶不了他!”
林仁平狠狠捶在了桌子上,愤愤的地说完,转身对着林夕:“夕夕,你叫上你那个小侍卫,随我一起进宫面圣。”
温景年是探查出这件事的关键,让他跟着合情合理。
林夕派人去通知他,却没成想竟收到了温景年突然生病的消息。
这消息让她十分意外,和温景年待了这么长时间,他从没有生过病,如今却猝不及防的病了,这让林夕担心不已,更是没有半点怀疑。
她赶到温景年的院子便听到屋内传来阵阵微弱的咳嗽声,进屋便见他倚在床榻上,双手撑着床板,半个身子斜在外面,一边捂着胸口咳得费力,一边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似乎有些费力。
林夕赶忙上前,帮他递上水杯:“怎么病的这么厉害,找大夫看过了吗?”
温景年没伸手接水杯,就这么顺着她的手低头喝了口水,缓缓开口:
“大夫看过了,只是风寒,无甚大碍,小姐不用担心,等我收拾一下就随你进宫。”
他说着便吃力的起身,林夕自然是拦住了他,看他面色苍白虚弱的模样,她哪里忍心呢?把他重新推倒在床上,又伸手给他掖了掖被子。
“你还是老实躺着吧,生病了休息最是重要,进宫的事少你一个也没关系。”
温景年还是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林夕见状干脆抬手拂上他的眼睛,感受到睫毛颤抖的酥痒,便顺着眼睛轻轻抚了抚,动作像哄小孩一样轻柔。
“好啦,乖乖睡觉,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手下的人倒真的安静了下来,闭着眼一副睡着了的模样,除非忽略他发红的耳根。
等到确认温景年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林夕这才起身离开,走之前还特意将他的药盛好放在桌上。
她离开后,偏僻的院子里没有人注意到,一道高挑的身影从屋内紧随着离开,他步履匆匆,黑色的背影转瞬消失在昏暗的街口。
***
一片敞亮的大殿内,光辉碧映,富丽堂皇又处处显示着令人生畏的庄严。
坐在上首的是当朝的小皇帝,也是林母的亲侄儿,陛下虽然年纪不大,也就弱冠之际,面庞虽显稚涩,神情却已有帝王与生俱来的威严气质。
他端坐在龙椅上,认真听着下面的人申诉吴有贵的罪行阴谋,过程详细,证据明细,他越听眉间便蹙得更深,目光里怒气纷涌。
“岂有此理,吴有贵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公然蔑视王法,还将算盘打到了国家的财税上!来人!将吴有贵给朕抓过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忍无可忍的吼道。
林夕静静地站在林仁平身后,这是她穿过来后第一次见他这位表哥皇帝,是一位明君。
也看得出来年龄尚小内心单纯没什么城府,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这样的人倒是容易与之接触。
林夕垂着头心中暗暗思索,日后她和许彦将温家案子上书到他面前,想必他也是明事理的,事情或许会更加顺利。
“报!启禀皇上,吴有贵...吴有贵他自缢毙命于家中...”
听到赶来的侍从跪在地上颤巍巍说出这句话,林夕倏地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震惊。
吴有贵死了?!!
不光是她,现场的所有人,大臣包括皇帝自己,听到这消息都是不可置信的愕然,本来静若闻针的殿堂上一片惊愕的哗然。
吴有贵死得太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又诡异的在情理之中,甚至有大臣忍不住互相小声唏嘘。
“启禀皇上,大理寺的人已经赶去了现场,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们判断应是吴有贵畏罪自杀。”侍卫跪在地上补充道。
畏罪自杀!可是这不还没审理他的罪行呢?像吴有贵那般野心狠毒的人,不至于这般胆小懦弱,他都不挣扎一下吗?
他应该在朝堂上大喊冤枉,在疯狂的狡辩使出万般手段自证清白!!林夕认为这才是符合吴有贵的性格的行为。
可如今这人尸体都已经凉了...
***
明明是大白天,房间里却异常昏暗,紧锁的窗户的掩闭的帘子使屋内透不进一丝光亮,阴暗又冷森森的骇人。
温景年手上把玩着一根粗细适中的麻绳,他一身黑衣依靠在墙边,漫不经心的用余光瞥了一眼地上已经僵硬的尸体。
死前挣扎的诡异面容定格在死白又满是沟壑的脸上,眼球凸出,嘴巴张着舌头长长地伸在外面。
怪异又死气地躺在地上,无一不显现着死者恐怖地惨死状况。
温景年冷漠只瞥了他一眼,便转过头继续缠绕着手上的麻绳,他将麻绳挂在屋内的房梁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松打了个死结,确认牢固无误后这才转身。
居高临下地对着地上的尸体上。
漠然的目光里带着毫不遮掩的鄙夷,墨黑的瞳孔在黑暗中如危险的渊海,冷涩寒凉。
他将尸体挂在绳子上,脖子上已经勒上的一圈伤痕正好吊在麻绳上,再配上脸上渗人的窒息诡谲面容,明晃晃一副上吊自杀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温景年又在屋里打量了一圈,确定一切没有破绽后,似乎对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鲜红的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仿佛身在地狱的恶鬼,妖冶又危险。
随后他单手撑着窗台一跃而下,消失在偏僻暗道的尽头,向着归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