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盛春时节,京都郊外的官道上,踏青赏春的富贵人家,进城贩菜卖柴的近郊农户,进京求学的青年学子,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一副人间烟火气。
“让开 !!让开!!驾! 驾!”
“驾 ,让开 ,快让开!!”
本来祥和热闹的路上被两声惊呼打破。路上众人纷纷躲避到两旁,车马也停靠在一边。马车上的人纷纷掀起车帘,探出头想看看究竟。
人呼马啸之声由远及近,两个模样相同一身黑衣的彪型大汉策马飞驰而过,后面紧紧跟着一个骑白马红衣的少年,肩上的黑色披风遂着风摇曳。六个麻衣短衣襟打扮的随从,身上背弓,腰间跨着箭娄,马鞍上挂着野兔野雁。策马追在少年身后。
“哇.........书上说的鲜衣怒马少年郎也不过如此了吧..........”一驾马车上的少女痴痴的望着飞驰而过的马队。
“哎哟呦,这是少女怀春思郎君了呀,瞧你这花痴的样子。”
“姐......你说什么呢,我哪有。”
车上年长些的女子一脸坏笑:“你若真看上了,回去让爹去给你提提,反正他也不好找媳妇儿,你这送上门的思春小妮子,人家乐不得赶紧收了呢。”
少女一脸嫣红:“怎么会呢?他为什么不好娶妻?“
”因为啊,他是京里有名的浪荡子,平城王府的狗少爷。
“啊.....原来是他啊...........”
马队行进飞快,一刻钟的时间就赶到了进城的大门。
"大狗 ,二狗,怎么停了."
"小少爷,前面的路堵死了。“二人回马禀报。
唤做大狗的大汉本名韩渠,二狗本名韩玄,是一对孪生兄弟。北方六镇的士卒,给平城王府挑选护卫时被平城王选中来到京城。
至于为什么改名,这事起因是刚到王府的两兄弟在外面听说王府三公子被称为狗少爷,私下偷偷议论。不想被狗少爷听见了,他就要了两兄弟做贴身侍卫改名大狗,二狗。
此后狗少爷还在王府门口立了个《内有恶犬,生人勿近》的牌子。三人常常蹲在门口,有人经过,狗少爷就让二人吠叫,有时高兴就三人一起吠叫。他说这叫恶狗成群。
此时城门周围围满了路人,中间守城的兵士持枪围着几个人。两个家奴打扮的正控制着一匹好似受惊的黄彪马,一个富家公子打扮的手持马鞭抽打一个年轻的农户,旁边的一个老者和年轻的女子跪倒在地不停磕着头,口中似乎哀求着什么。
”哎哎,劳驾 ,劳驾 我过一下。“
”挤什么,挤什么看不见过不去么。“
”这出什么事了啊?”
“谁知道呢,反正是打起来了。”
“这守城的兵丁怎么都不管管呢?”
“这城门官都见不着,肯定是躲起来了。这肯定是惹不起啊。别人谁敢管?“
一声箭鸣破空之声从众人头上穿过,箭矢自黄骠马左眼刺入从后脑穿出。黄骠马嘶鸣一声,倒地不起.顺带还把一个家奴压在身下.
"什么人,敢杀本少爷的马,找死么?"富家公子见状停下挥舞的马鞭,冲着人群怒喝。
路人见状纷纷退避两边,人群之外红衣白马的少年手持硬弓,缓缓催马上前.
"老子杀的,怎么了?"
“少爷救命, 少爷 救命啊,我们不是有意挡路,怪不得我们啊!!”
磕头的老者和女子眼看来了救星,立马上前哭诉。
“与我无关,本少爷做事 对人 不对事。喊冤去别处!”
“你很嚣张啊,看样子像个纨绔子弟。”
那富家公子看了看红衣少年,他自然认识来的是谁。心里有些胆怯,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要是不说两句硬气话就跑,面子上过不去。况且马死了,他也跑不快。
“姓辛的,你别欺人太甚,你是纨绔,我也是纨绔。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
叭的一声马鞭声响,富家公子的脸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鲜血喷涌而出。
“老子纨绔的时候,你还玩尿儿呢!!!"
那富家公子惊得只呆呆愣在原地。
红衣少年随手摘下腰间的玉佩,扔在了死马的身上。
“赔你马钱和药钱都有富裕”
见那富家公子还没有动作。
红衣少年恶狠狠道:“还不跑?是嫌药钱给的多么?”
家奴回过神来,连忙簇拥这富家公子向城里奔去。被马压在身下的家奴也拼命挣脱,拿起玉佩头也不回的追了上去。
围观的百姓见到恶少被收拾,迸发了热烈的欢呼。虽然有认识红衣少年的人觉得是恶少收拾恶少,属于狗咬狗。但是百姓看着解气。都觉得这红衣少年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
少年正要前行,那老者和那对年轻男女跪倒在旁大声疾呼:“我们父子三人拜谢恩公大恩大德。”说着磕头不止。
少年并不理睬本要前行进城,撇眼瞧了三人一眼。立刻翻身下马,双手扶起年轻的女子。
“啊 .......那个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呃.......”
“呃...姑娘...哪里人士?....芳龄几何?......是否婚配啊?”
“那个...那个....俗话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个搭救之恩以身相报听起来也挺合理的,是不是?”
那父女三人目瞪口呆,原本热烈欢呼的声音戛然而止,护城河流水的哗哗声清晰入耳。
就连大狗,二狗都瞬间脸红。本来略微黝黑的脸颊透着一层淡淡的紫色。
平城王府正厅,衣着华丽的妇人端坐的在官椅上,手中端着茶盏品茗。一三尺白须的老者,双手抱握站在堂下。
“那这么说,这孩子的功课上进了不少。”
“是,王妃,小公子卓尔不群,实乃天人之资。虽有些少年心性,贪玩了些可功课并没落下,只要等心性定些,那时候学问必然是一日千里。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老者边回话边摩挲着手中的碧玉扳指。
“娘,我回来了!”
“回来了啊,正巧我正问你功课呢。”
“啊 ,先生也在啊! 请受学生一礼。”
少年身体微躬,双手施礼,只是一手的拇指不断摩挲着另一个拇指。
老者也微微躬身还礼,偷偷竖起带着扳指的拇指频频点头。
“你要好好听先生的话,把功课学好,不然等你爹回来有你好瞧!”
”是,母亲。“
”去吧,饭菜在你房里,都备好了。吃完多温温书。不要在偷溜出去了,让我知道了,你小心家法。”
“是,谨遵母亲教诲。”说完少年缓缓退出回到自己房间。
"来人!“
”三少爷,有什么吩咐?“
”老规矩“
来人满脸愁容:”别了,祖宗,王妃说了谁偷放您出去就打断谁的腿。“
“放心,我娘心软,不会打断的。”
“................... 祖宗 求您了,上次张三放您出去,挨了一顿板子。足足躺了半个月。”
“那这样,一会就说我去藏书阁看书,你偷偷过去把灯火弄的亮些,你就在里面假扮我温书。弄个影子就行。没人过去。”
“少爷,我 ....我不敢。藏书阁在熊园里面,那有熊。”
“胆小鬼,让大狗带你过去。放心,晚上有灯,熊不会过去。”
“....................................................”
“来,带着这个就不害怕了。”说着少年拿出一个镶嵌绿松石的银戒指塞到下人手里。
入夜,少年带着大狗从熊园的后墙翻出,二狗则早早的备好马匹再此等候。
“去哪啊,少爷。”
“楚香馆,我跟月如姑娘约好了。”
“驾 驾 驾“
而这个时候楚香馆的老鸨子正百般为难。
“哎哟,这不是李公子么,您可是有日子没来了。您几位一到,我们这可是蓬荜生辉了,你瞧这灯火都比往常亮堂了许多呢!”
“哈哈,还是这么会说话!”
“李公子,今天看上哪个姑娘来陪酒啊。我去给您叫。”
“我听王兄说辛家那小子每次来都叫一个名叫月如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去把她叫来,今天这酒就让她陪了。陪的好少不了你的好处。”
老鸨子拧转着手帕,面色为难:“这 ......这 .....”
“怎么?怕本公子给不起钱?”
“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不是羞臊我这老脸皮么!只是 ...只是这月如姑娘一直是辛三少爷供养着,近日已给赎身,钱都给了。只是这月如姑娘是官妓,行书文凭还没下放,才暂时借住在我这。"
"没有文书那就是没从良了,没从良那自然是你馆内之人了,怎么他叫的?我叫不得?凭的是哪条王法?又凭的哪家的道理?”
“这 .....这.....”老鸨子百般为难心中暗想 “这两家的祖宗我是哪个都得罪不起啊,这可怎么办好!”
此时正巧一红衣少年自人群中走了进来。
“就凭我请你爹嫖过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