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粗犷的声音还能是谁?
必然是蛮横的赵萱!
她刚踏入殿门,一张脸便青紫交加,粗黑的眉头登时竖起。
只因撞入她眼帘的,正是楚肖含情脉脉的搂着云妃。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一时惹得她勃然大怒。
她也不知自己是嫉妒还是怨恨,只觉得云妃那张美丽的面庞实在可恶。
“你这贱人胚子还真是不知羞耻!”
“大晚上的也得跑来勾引陛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赵萱的声音粗野,吼起来如炸雷般,云妃顿时被吓得浑身颤抖,一张娇容毫无血色。
见这情形,楚肖也恼了,立刻护在云妃身前,神色不悦道:“皇后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如此大吼大叫,毫无仪态,我看不知廉耻的人是你吧!”
“还有,这是朕的妃子,要教训也轮不到你!”
一时间,楚肖气场全开,气宇轩昂,一双眼睛仿佛能够射出雷光。
他今日被余飞寒打通气脉,也不像之前那般气虚,反而有种斗志蓬勃的豪气。
被他这么一喝,赵萱一时无言,傻愣在原地。
平日里被自己吼两声就缩着脖子,畏首畏尾的傀儡皇帝怎么变了?
如此霸气威猛,完全不似从前!
赵萱脸色难看,那张黝黑的脸更黑沉了几分,而楚肖显然怒火中烧,没打算就此作罢。
他回到了自己的桌案前,目光如钢刀,在对方还想开口说话时,手猛然抬起。
接着——嘭!
一声巨响炸开,有几封奏折直接被拍落在地,楚肖脸色阴沉,声音冷漠。
“你是真当朕没脾气?”
“有话便说,无话便滚!”
面对楚肖的强势,赵萱脸色铁青,本来丑陋的脸庞此刻更是狰狞。
可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想让情况更加难堪,便忍着脾气哼道:“官家莫不是忘了今日之事……”
他这话一出,楚肖立刻就想起今日之事。
他要是真过去,都不知道这母猩猩会怎么折腾自己,只怕有命去没命回!
瞬间脸色铁青,直接喝道:“如今天下纷乱,朝局动荡,朕岂有心思与你寻欢?”
“身为天下之母?皇后就如此心怀,如此担当?”
楚肖说话字字珠玑,训斥的意味毫不掩饰,一双凌厉如刀的眸子死死地瞪着赵萱。
他的这番话让赵萱脸色铁青,不敢置信的蠕动着嘴唇,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这废物皇帝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之前还冒着蠢气,自己说什么他都不敢抗拒。
而且赵萱自认为自己身边也有漂亮宫女。
想哄骗楚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怎么这次竟然学会驳自己了?!
赵萱面色扭曲,说不过楚肖便将目光转到了云妃身上。
一定是这贱人在暗中挑唆!
不然这蠢皇帝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她立刻火冒三丈,粗犷的身子直接朝前迈进,啃巴巴的瞪着赵萱,出口便是一番恶毒的言语。
“本宫真是小瞧了你这狐狸精!”
“跟在官家身边几日便不知天高地厚,如今竟然敢暗自挑唆,看我不抽烂你的嘴!”
说着她便要扑上前去。
见她如此不知死活,楚肖怒火冲天,一双眼睛瞪着火光,再也遏制不住,直接咆哮起来。
“你闹够了没有?”
“如今宫中诸事杂乱,你不替朕分忧也就罢了,反而如此蛮横无理!朕看你这些年的岁数,是活到狗肚子里了!”
“什么?楚肖,你这狗东西竟然敢骂本宫?”
赵萱也撕破脸。
一张丑陋的面庞由于愤怒显得更加扭曲,如兽般咆哮起来。
“本宫今天就把话撂这了,这是由不得你!我劝官家学乖一点,否则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赵萱就站在宫殿中大吼大叫,毫无形象。
一旁的云妃被吓得瑟瑟发抖,楚肖反而无动于衷,冷笑连连。
“真是可笑!你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一点皇后的姿态,简直是坊间泼妇!”
话音落下,赵萱顿时怒不可遏,厉声吼道:“还敢嘴硬!”
“来人,动手!”
随着她一声狂吼,在她身后两名五大三粗的宫女,立刻撸起袖子就来拽楚肖的胳膊。
两人生生拖拽了好一会,楚肖却依旧稳如泰山,反而是那两名宫女已经满头大汗。
她们可是用了狠劲,楚肖的手臂都被她们捏的发青了。
可即便如此,楚肖依旧没被她们拽动分毫。
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站在后面的赵萱也是一脸惊诧,眉头紧皱。
楚肖则是在心中暗哼。
这‘龙跃九天’还真有效,不愧是秘籍!
也多亏了余飞寒给他打通了经脉,他才有如今这股稳劲。
“该死!”
“来人!今日就算是绑,也要把官家给我拖到祥云宫!”
赵萱气得经络直跳,一声狂吼下,身后又出现了十几名太监宫女,扑上前时便是一阵生拉硬拽。
不过无论他们如何,楚肖依旧稳如磐石,正在这时,在后方走出了一名高大威猛的男子。
此人乃是京城司指挥使,乔猛。
乔猛上前看了楚肖一眼,眼底毫无敬重,直接道:“官家,得罪了。”
这冠冕堂皇的话落入楚肖的耳中,顿时引得他怒气直冒,声音暴躁:“京城司只听皇令,你是想叛变吗?!”
楚肖的咆哮却惹得乔猛冷笑起来。
“官家,小人本就随从皇后娘娘,何来叛变一说?要我说,官家还不如自己起身,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的声音冷嘲热讽,手已经搭上了楚肖的肩膀。
“乔猛!你好大的狗胆!”
就在此刻,阴影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冷喝,如狂风怒嚎,吓得全场瞪大眼睛。
只见一道凌厉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余飞寒。
看到是余飞寒,乔猛的脸瞬间苍白,浑身不受控的颤抖起来。
“你不是已经被贬作杂役?怎么会在这?”
他自然知道余飞寒的实力,骨子里的恐惧已经让他浑身战栗。
“蠢货,朕早就已经将其赦免!”
“顺便告诉你,余飞寒现在当任的是京城司总指挥使!”
声音落下,满场皆惊。
乔猛更是惶恐不已,眼球直颤。
总指挥使?
这……还擢升了!
赵萱看到这个人,本来张牙舞爪的面庞也被惊骇覆盖。
在这宫中,她唯一忌惮的便是余飞寒。
因为此人极其固执,油盐不进,毫无弱点。
本来她已经成功让楚肖将其贬为杂役,在司车使关到死……
可谁料,楚肖竟然将其放出来!
而这回余飞寒的目光已经对上了赵萱。
那双眼中的肃杀之意简直贯穿人心。
只是转瞬的目光交汇,赵萱便不自觉的胆寒起来。
余飞寒则是毫不客气道:“时辰已晚,皇后还是先回宫休憩,官家还要处理朝务,实在是无暇分身!”
他话虽恭敬,却没有半分退让,赵萱自然知道这是告诫。
对方实力不凡,她也不敢与其硬碰硬,气汹汹的暗哼的一声后便黑着脸走了。
十几个太监宫女也连忙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这下,房中就只剩乔猛一人愣在当场。
皇后竟然如此不讲情义,就这么把他当弃子?
他的脸一会青一会白,简直比吃了屎还难看。
“扑通——”
此时他连犹豫都没有,膝盖一软便跪倒在地,脑袋砰砰的往上面撞,没一会就糊了一地血。
“官家……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