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说完,他没敢像上一次那样去观察沈戾的神情,事实上他此刻很紧张,这是十二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能和沈戾合作,他只有死路一条。
从沈家老宅逃出来,他便没有回头的路,霍凌熙不会容忍一丁点的背叛。
他以为只要和沈戾合作,一起对抗霍凌熙,为自己多年的兄弟复仇,也不枉此生的兄弟之情。
没想到沈戾的心思难测,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十二即便紧张,也不会表露出来。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是沈戾还是看出了他的紧张。
沈戾的舌尖抵了抵上颚,双眸审视着面前的十二,十二知道他在考虑要不要和自己合作。
良久,沈戾才张口,“你想和我合作?”
十二的身子绷得很直,恭敬地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你没有资格和我合作!”沈戾不屑地看着他。
十二猛然抬头,眼睛盯着沈戾,他的失望再次落空。
“您要怎样才能和我合作,一起扳倒霍凌熙。”他不愿意放弃,如果只是为了他自己,即便死也就死了,可是那个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必须为他报酬。
沈戾没有回答他,他喊了门外的保镖进来,十二有些摸不清楚沈戾是什么意思。
“和我合作,你还不配!我知道你想给你的兄弟报仇,我可以帮你,但是现在我对你另有安排。”
十二的紧绷的身体,此时才松懈下来,只要沈戾能扳倒霍凌熙就好。
沈戾在保镖的耳旁小声的吩咐了几句,说完便抬脚准备离开。
“沈总,只要能扳倒霍凌熙,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十二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很快,沈戾离开了暗室。
十二望着沈戾离开的背影,这些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保镖中的一人要带他离开这里,十二有些不解,保镖说,先生现在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空腹喝了酒的沈戾,从暗室里出来之后,胃部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
他走到一旁的山楂树下,胃里开始翻滚,他趴在树旁开始呕吐起来。
曾叔正好出来,看见沈戾在这边,拿了瓶纯净水走了过来。
沈戾含了口他递过来的纯净水,漱了漱口,胃部的感觉才好一些。
“先生,我让厨房炖一些汤,一会儿您喝一碗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沈戾摇摇头,拒绝了。
曾叔才看到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色,“先生,我扶您去休息吧。”
沈戾没有动。
曾叔知道,明婉一日不醒来,先生就不能睡得着。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上天可怜一下这一下先生吧,他真的很辛苦。
“你说,我现在去把霍凌熙杀了怎么样?”沈戾收敛了脸上的不适,阴郁地看着远处。
曾叔愣了一下,定定地看向沈戾,“先生,您不能冲动。”
“没有完全的准备,不要贸然行动,夫人还等着您救她呢!”
沈戾低低地笑起来,满是自嘲。
活了这么多年,无论经历过怎样的痛苦,都不及现在的万分之一,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他。
每一息的空气都在告诉他,沈戾,你真无能,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救不了。
沈戾再次回到明婉的房间,床上的人还是他离开时的姿势。
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臂,这几日明婉的身体更加的瘦削。
“婉婉,你再不醒来,我不知道我究竟能疯到什么程度。”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沈戾把她的胳膊放在被子下面。
墙上的钟表,此时时间是凌晨两点多。
他给江川打了个电话,自从上次攻破沈家的防御系统失败之后,江川和他的团队一直在寻找漏洞,先一次必须成功。
他可以等,但是明婉不能等。
两人聊了很久,才挂断电话。
沈戾一人开车来到了沈家老宅。
这一次他没有开那辆8023的劳斯莱斯,而是开了另一辆改装版限量豪车。
身边没有一名保镖,只有他自己。
车灯全部打开,在这漆黑的夜晚,显得有些刺眼。
沈戾看着沈家老宅的大门,近百年的大门,无数的风雨侵袭,依旧没有破旧感。
沈戾微微一顿,眸光愈发阴冷,霎时间,沈戾猛踩油门,车子直接撞向了大门。
很快他又退了回来,油门加大,再次撞上去。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沈家大门被撞得有些变形。
管家谭叔和一众保镖纷纷围在沈戾的车子周围。
沈戾从车子上下来,没有给周围保镖们一个眼神,他朝着谭叔的方向走过去。
谭叔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里,知道他心里有恨,如果今天晚上不让他发泄出来,谁又能猜到他又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位保镖看着沈戾朝谭叔走过去,伸手就要拦他,
沈戾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处,保镖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沈戾的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他的脚尖狠狠的用力,几乎要将地上保镖的骨头踩碎,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地上的人,不顾他的哀嚎声。
冷笑一声,眼眸中的寒光一闪,浑身上下透露出危险的气息,看向谭叔,“我要见霍凌熙,现在马上!”
谭叔在前面走,沈戾在后面跟着,一起进了沈家的客厅。
客厅里灯火通明,霍凌熙还没有到。
沈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那把军刀。
睡梦中被人吵醒的霍凌熙有些不悦,她披了件外袍,从楼上缓缓的下来。
沈戾听见,楼梯处的脚步声,四目相对,沈戾的眼中有些无法熄灭的怒火,暴力黑眸中过闪烁着嗜血的凶光,恨不得将霍凌熙碎尸万段。
霍凌熙拿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一眼客厅里的沈戾,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阿戾,还是一如既往的随心所欲。”霍凌熙的嘴角挂着一抹略显无奈的笑容,就像是一位善良的母亲,宠溺的不忍心斥责做错事情的孩子。
沈戾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在漆黑的夜晚,空旷的客厅里声音嘶哑的可怕,满是恨意。
霍凌熙坐在上首的位置,夜晚有些凉,谭叔问她要不要在多加一件衣服。
她扬手说不必,谭叔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