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阿柔接着啊。”三婶神态似是很亲密。
周美芝瞪得溜大的眼睛在一旁看,暗想:大嫂的亲戚还真的好多好有钱似的。
周美芝再看姜慈柔的时候,心里又活跃了起来。
“欸,三婶,那我就接着了。三婶和妮妮难得来一次,我们这里的肠粉也算还能入口,三婶和妮妮坐一坐,我给你们做两份出来,很快的。”姜慈柔接下了所谓的糕点,立马要把肠粉还上。
“行。”刘梅花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周美芝,就回来坐下了。
姜妮坐得很是矜持,看见有几个熟悉的皮娃子进来,还害羞得低下了头。
“老板娘,你这没位置坐了啊,我们下一回再来吧。”少年们不知道去哪玩了一头的汗,本想进来的,看见都没地方了。
姜慈柔回头,还真的是没地方了。正巧,她对上了刘梅花的双眸。
刘梅花愣了愣,还以为姜慈柔是在点自己呢。
“欸,要不我先站站,给他们先吃,我不急。”
姜慈柔没打算跟钱过不去,直接就应下了。“那行,你们几个去那里坐吧,很快的,还是常例?”
少年们看见位置空出来了,也不管刚刚是有人坐的,大大咧咧的,完全不管别人的感受。
“是啊,老板娘,峰哥这几日你有见过吗?”
“没呢,估计是拘在家里了吧。”姜慈柔熟练地打了两个鸡蛋,用木勺摊平在米浆上,再放了一勺肉沫。
这几个男的都是惯例两个蛋一份肉的。
少年们擦了擦满头的汗,有些许失望。
姜妮完全没想到今日还能在堂姐的摊上遇上这样的场景。
刘梅花自以为她是害羞了,也不管会。不过她倒是觉得姜慈柔这样整日跟男的打交道,有失妇道。
等这一批人都走了,姜慈柔随便数了数铜钱,是对的,还多了,也不在意。
谁还跟钱说不过去?有些钱,是可以收的。她又不偷不抢,又没有什么可以帮他们的,既然他们愿意“施舍”多几文钱给她,看她可怜,那她何必一定要为了面子而退回去呢?
下回多给放点米浆,就是她能做的了。
“娘,我要坐这张凳子。”姜妮扭捏地跟刘梅花说。
刘梅花也没放在心上。
“阿柔,你这摊子,每日都有这么多男的吗?你毕竟也是个妇道人家,这样……”
“三婶,我就算是妇道人家,那也是光天化日之下,堂堂正正凭手艺挣钱的。那些什么德不德的,在我眼里,还没有几文钱来得重要。三婶,我哪像你,有三叔这样的能耐人啊,三婶和妮妮的日子过得就是比在村里好。”姜慈柔似笑非笑。
刘梅花一听,立马把她此行的目的给说了。“阿柔,你不知道啊,你三叔昨日回来,可是愁得都睡不下呢。”
姜慈柔的手顿了一顿,若有所思。“怎么了,这是。”
“你之前不是托他在码头张贴告示吗?你三叔人好,你求到他面前了,他还能不帮你吗?”刘梅花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哎哟,昨天他去撕下来,就被贵人遇见了,说他了呢。”
“你三叔昨晚赶紧拿钱去套关系了。码头的活计可不能丢啊,丢了的话我们娘三可怎么办啊!”刘梅花一边说,一边看着姜慈柔的背影。
阿柔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应该啊……
姜慈柔把手上的那份蛋肠送了过来,皮笑肉不笑:“三婶,这件事我也没想到,确实是我的疏忽了。放心,我现在支着这个摊子啊,还能理自己个。反正没啥事,我也就不去打扰三叔了。之前的事儿啊,都是我心急得很,在这里我也谢过我们三叔三婶了,人可真好。”
刘梅花想要说的话全都被堵回来了。“欸,是,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姜,都是一家人。只不过你三叔把钱都丢出去了,还没见水花呢,我心里这不是实在害怕吗?害怕以后还会出些什么事呢。”
姜慈柔看着面前白皙的三婶,还有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偷偷暗笑的姜妮,心下一阵疲惫。“三婶,都是一家人,不过之前的事情,我属实没想到这样。放心,以后我姜慈柔啊,肯定不会去麻烦三叔。”
“欸,三婶也不是这个意思……”刘梅花没想到自己准备的一大堆话都没派上用场。
“三婶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姜慈柔温婉一笑。
刘梅花愣住,额……
“现在时景不好,人人自危。三婶顾着自己也是正当的。若是我害得三叔没了正经活计,那我也是不好受的。我相信三叔心善,肯定大步跨过的。”
刘梅花就这样被姜慈柔迷迷糊糊地给哄走了。
……
姜溪没想到自己昨晚送出去的银子给“退”了回来。
“大管事,你这是?”姜溪看见面前的二两银子,更加害怕了,难道自己还真的就因为这样,而没了一份活计?
一时之间,他心里五味杂陈。
天啊,我的银子,大管事都不敢收了……
码头贴告示,不是大家都在做的吗?昨日怎么就……就……
回去怎么见他们娘俩啊?
大管事看着一下子就木住了的姜溪,哈哈大笑:“姜溪啊,你有这样的关系以前怎么不说呢?”
姜溪听着大管事的话还真的是一头雾水。
“啥关系?我有啥关系?”
大管事看着姜溪还在装,还下手劲打了一下他。“你这小子,多少年前来的时候,我看你被县太爷找关系进来的,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果真啊!”
姜溪心想,他还真的是不想被县太爷塞进来的,虽然这些年偷偷摸摸捞了很多大家都知道的油水。
可他更想……正常人道。
……
“啥?阿溪,你再说一遍?”刘梅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花啊,你这样子……你咋啦,你不会是去找阿柔了吧?”果然最清楚你的还得是自己的枕边人。
刘梅花瑟缩着身子,想往角落里躲一躲,脸上满是无辜的模样。“我气不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