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山镇的码头,姜慈柔也在。
“三叔,阿辰哥的事情你就不用帮忙了,这不是已经找了好多人吗,都说了,就只能躺着了。”姜慈柔坦荡地说。
“啊?这样?那你……”姜溪有点不知道要不要说。
欸,都是命啊……
如果当初嫁给童生顺子的是阿柔就好了,起码阿柔这性子就很好说话,他们三房哪天找她办点事,起码不会像阿怡那般。
“行,都在镇上,哪天你那摊子有人闹事,找你三叔,三叔指定给你摆平!”姜溪伸手进褡裢,手在里面转了转,顺过了碎银子,掏出一把铜钱。
姜慈柔看见那一把的铜钱,连忙拒绝。
姜溪就是要塞给她,一脸的不高兴:“怎么,三叔给你点钱花花,你还生分是不是?三叔在这码头啊,虽然人前人后的,但那也得是分场合呢!都是挣些辛苦钱!三叔多的给不了你,这点还是给得了的,拿着!”
姜慈柔看着姜溪佯装生气的模样,回想他平日里回家的抠搜,莞尔一笑:“那我就收下三叔的好意了。三叔,我现在在镇上,托着阿辰哥以前的兄弟关系在那边摆摊,倒也能糊口。就是这时景不太好了,越来越难挣。三叔你在镇上过日子的,也要提前做好准备,备点粮,心里不慌。”
姜溪听着姜慈柔的话,想着自己是不是给少了。
“行!三叔回去就跟你三婶说说。我在码头的活计估计也维持不了多久,这船啊吃水!水不深的话,船就进不来了。欸……是要提前备点,我都听说了,北边啊,征兵了。到时。”
姜溪往外边努了努嘴,一脸的嫌弃模样:“那边啊,征兵的话,还不知道怎么算呢!你家肯定不用管了,就你们俩,现在还……那边的话,谁去还不一定呢,估计会要我这个不得力的去,我肯定不去,到时阿柔回来帮三叔说两句话。”
“行,三叔你家就你,怎么需要你去呢,是吧。”姜慈柔粲然一笑。
姜溪愣了愣,恍然大悟:“对,我家就我,还有妮妮两母女,那怎么行呢!阿柔啊,嫁了人之后,你可真的灵光不少啊。行了,你先回去吧,三叔还得忙,等下听说有个大船呢。”
姜慈柔辞别姜溪之后,就去了米粮铺子。
别人现在都在看粮价,但是她做肠粉生意的,还能不知道粮价吗?一天天净涨了,没见跌下来,从去年年末就一直这样了。
姜慈柔不知道的是,她身后跟着鬼鬼祟祟的人。
……
码头。姜溪想了想,要去撕掉那张告示。
没想到就因为这样小小的举动,而得罪了贵人。
“码头怎么还贴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难怪临山镇这里的码头净是些不挣钱的。”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炸在了低头哈腰的姜溪的背上。
姜溪吓到整个人都发抖出汗了。
……
“啥?你今天因为这个被贵人说了?天哪,阿柔这事就是邪门啊,怎么办啊,可不会因为这个,你的工作就丢了吧?”刘梅花急得团团转。
“你被贵人说了,那岂不是这个活计不稳当了,码头那堆人不知道多少人想挤上来;你要是没了这个活计的话,那我们就住不了镇上这小院子,那就得回姜家村;回去之后,我妮妮只能嫁给那些泥腿子,我也得下地,你也得下地;还得整日见着那些恶心人的玩意!天哪,姜溪!”
姜溪被刘梅花转得头都要晕了,转过身去,闭着眼。
姜妮听到自己要嫁给村里的汉子,还要下地,愣愣地看自己白嫩的双手,回想每次回姜家村的时候要干的那些活,哭嚎:“爹!娘!”
“别叫了,这不是还没影的事吗?有啥大不了的?要我说,明日大家就见不得了,都忘了。我在码头也有十几年了,谁还能拉我下去不行?梅花,我今晚出去找找几个大管事喝喝酒,你再给我拿一两银子,身上的不够。”姜溪在屋子里踱步几圈。
刘梅花一把抢过他的褡裢,数了数,惊道:“你咋少了这么多铜钱?有十几文呢!我早上才数过的!你今日去干嘛了?”
姜溪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来,重新别在自己腰身上。“花了就花了,还能咋的?我平日里有多说你不都知道?谁家像我这样把钱给你管的?你还能不放心个什么?”
“是!可你在码头上做,你平日里还能没捞到油水?你给我的一些钱都不少了,你是不是还昧下了,去喝花酒!亏我这么多年,跟着你……”刘梅花扯出一条丝巾,就开始掩面。
姜溪听着那熟悉的腔音,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给了阿柔的事情给说了。
“就这样?”刘梅花将信将疑。
“还能怎么样?快拿银子,晚了他们吃饭了就落趟了!”姜溪嘴上骂骂咧咧的。
姜溪出门之后,刘梅花越想越气。
姜妮在一旁嗑瓜子:“娘,阿爹这事都是阿柔姐引起的,今天也是阿柔姐闹的,铜钱也是阿爹给阿柔姐的。阿柔姐家这样子,你说她会不会看上我们的好日子,惦记上了,还会出其他的事情?”
“我们住镇上那么多年都没啥事,也没人来烦我们。就阿柔姐这个闹得啊,阿爹今日又拿了一两银子呢。”姜妮吐了一口瓜子皮。
刘梅花越想越是这样。不过她没跟姜妮说的是,姜溪拿了一两银子,褡裢还有一两银子,那是二两!
二两银子够买很多了。刘梅花很是心疼。
……
次日。
“三婶?”姜慈柔看着面前的母女俩,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她们的穿着跟乡下见到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乡下的时候是粗布衣裙,在镇里的时候,银钗棉服。
姜妮一脸的打量和鄙夷,用布巾擦了擦凳子,才施施然地坐下。
“来,阿柔啊,这是镇里上好的糕点铺子出的花生糕,可粉可糯了,快尝尝。”刘梅花热情地把一封红纸包着的糕点递到姜慈柔的面前。
姜慈柔迅速地想了想昨日跟三叔见面时说过啥。
她没干什么坏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