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柔是闭口不谈她与田子峰之间的牵扯。
讲了又有什么用呢?都是废话一堆,何必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你们还有事不?阿辰哥还得晒太阳呢。”她还得去种后院的番薯苗,还得浇水。
谢之瑶只能提起了她怀孕的事情。“阿柔啊,你怀了,这,这娃儿一下来就有这样的爹……”
“有什么样的爹!阿娘,你说话不中听,那你就回去讲给阿爹听,讲给阿弟听!讲给阿姐听!就没有必要讲给我听了!”姜慈柔一听这样的调调,立马怒火中烧。
她一个人支撑这个家,还要日日看着自己沉睡不醒的相公,压力不大吗?
大。
还没地儿去说。
而且不能说。
谢之瑶看着姜慈柔暴怒的样子,是真的觉得姜慈柔变了。
“怎么了,母女之间,别吵吵了。“姜慈怡连忙站到两人的中间,挺着小肚子,充当和事佬。
姜慈柔看见姜慈怡假惺惺的模样,也没放过她。“阿姐,你在王家,仗着怀了孕,就娇贵得不行。我现在怀了,我才知道,一个人是能干很多事情的。既然你做了人家的儿媳妇,就要真的把人家的娘当娘,也要把王家当家,而不是现在这样子,越过越回去,手里拿不出点东西,还唆使阿娘到处当坏人!”
“姜慈柔,你说啥话呢,这,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啊?王家又不是你家,你怎么知道我过得很惨呢?啊?我也当人家的儿媳妇了啊,我没有不干活啊。”姜慈怡没想到自己也挨骂了,还挨得很痛。
“呐。”姜慈柔提起姜慈怡的双手,“你看看你的手,你看看我的手。”
姜慈怡的手红润,说不上很细滑,但比之姜慈柔的粗糙,一横横的深纹,那已经是很滑嫩了。
姜慈柔缩回自己的手,有点尴尬。
大家都是一家子出来的姐妹,谁过得轻松,一眼就能看清。
谢之瑶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自己好像走偏了。“行了,阿怡,我们走,你妹妹这是心歪了啊,不认爹娘不认姐弟的……”
“阿娘!你别总是把我丢到最后一位!我也是人心肉长的,你若是不能帮我,不能拉一把我,就看在我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肉,不要来烦我,不要来拖我后腿。我现在的日子,还真的不是很好的……”姜慈柔冷着脸,心很冷,刀子刮来刮去的。
谢之瑶被说得说不出话了。
姜慈怡把她送回了姜家,这回她没敢进去,直接回王家了。
谢之瑶在房间里思来滤去,越想越不对劲。
我还没要到田家的礼盒呢!
……
姜慈柔没想到自己的阿娘和大伯母彭珍珠,带着志杰志远都来“赶集”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姜慈柔还算热情地招呼着彭珍珠坐下来,谢之瑶就顺势坐下来了。
“哟,阿柔,这摊子的座位还不老少。”彭珍珠热情地笑着,四周环看。
“还行,最近几天的买卖还行。”姜慈柔拉出蒸屉,先给客人蒸上他要的蛋肠。
“老板娘,这是你家里人呢?”男子站在一侧好奇地问。
被提起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是呢。”姜慈柔处事不惊地忙着,还有空回答。
“噢,来赶集了吧,我还以为他们是来帮忙的呢。”男子笑了笑,看向几人。
几人立马缩回自己的视线。难得在镇里开餐,跟那些镇里的人一起坐在这里,总归有些兴奋和不自在。
“有我呢,他们……来吃的。”周美芝立马撅起屁股站了起来,示意一下。手里还有几根筷子,黑黢黢的草木灰还沾在上面。
姜慈柔把滚烫的热水倒到一旁的桶里,又盛了一勺子的凉水进去,继续蒸。
男子长“噢”了一声,咂巴了一下嘴巴,便束起手,不管事了。
等周美芝上完客人的肠粉,他们几人也饿得不行了。
本来就是来吃肠粉的,一次也没吃过,早食就没吃一点点,他们遇到几回姜慈柔的问候。
“要不给你们先做上?”
“欸,别了,阿柔,你先给他们做了,买卖要紧,买卖要紧……”体面的大伯母,体面地说。
姜志杰都要坐不住凳子了,旁边还有人站着吃的,他们几个坐着,桌子上空空的,尤其突兀。
姜志远更是没敢看多一点范围的地方,只敢看面前的桌子,和他视线里的王一刀。
王一刀正在切肉呢,墟日,总算是多了些客人。她一刀又一刀的,利索,又不扭捏。
“行。”
等他们四人份的蛋肠捧上来的时候,已经快近午时了。
姜慈柔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自己跟周美芝的还没做出来,他们就已经吃完了。
姜志杰问:“阿姐,还有没有?我没吃饱啊?”
谢之瑶的表情也是回味无穷,还真是新奇的不行。
彭珍珠吃过,立刻就明白了,姜志伟偷偷去做的那批肠粉怎么就不成功了。
酱汁!
米浆!
难怪阿柔不怕任何人来学如何蒸肠粉。
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做法。
彭珍珠认真地看了看那台特别的平平无奇的器具。
“行,给你们再做两份吧。你们看,这个米浆没了。”姜慈柔把米浆桶歪了一下给他们看,还真的是不多。
周美芝暗暗地想,要不是你们来了,我总能吃上多一份的,总好过回家吃不饱。
姜慈柔把自己和美芝的蛋肠放到另一张桌子,周美芝就先坐下去吃了。
姜家几人就看着周美芝吃,皱起了眉。
姜慈柔再给他们递上来的是两份斋肠,分别放在了姜志杰和姜志远的面前。
谢之瑶就不满了。“阿柔,不是还有鸡蛋吗?也不给你两个兄弟多放个蛋。”
“客人给钱了,我自然是要加蛋的。现在买卖不好做,鸡蛋都贵了,米也贵了,就我的肠粉没涨价。所以大家才来我这。”
姜慈柔也不跟他们多说,自己坐下就吃蛋肠了。
谢之瑶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外面也是这样的态度,心更惴惴了。
他们几人在姜慈柔几人搬搬抬抬的时候,就拍拍屁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