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不出什么缘由啊。我,医术不精啊……平日里看个头疼脑热,看个,看个跌打损伤还行……这个,还有余温,身体正常,心跳也还在跳,我,我真的看不出什么问题。”何大夫摇摇头,就起身,是真的办不到。
姜慈柔可不管什么男女有别,直接拉住何大夫。“大夫,你,你再看看,再看看,阿辰哥,这会子就是没醒啊!”
她软了身子,哭得眼都肿了。
她全身没力气,还是周美芝在支撑着她。
何大夫还是摇头。
宁红花拉着大夫说:“给我大孙子开点药?看能不能醒过来?”
何大夫一个劲地拒绝:“这可不行啊!药那是要入体的,可不能乱吃啊!没有对症下药之前,那可不能乱开药,可会只要要人命的!”
何大夫是真的没招,看着一屋子的人站的站,坐的坐,崩溃的崩溃,劝道:“赶紧送镇上医馆去。”
谢之瑶来的时候,就正巧是老刘驾着牛车,把周毅辰放在棉被上,那可是好棉被,花色就很不错。
姜慈柔和宁红花、周二头和周毅弦挤在牛车上,其他人都不去了。
“阿柔!”她叫了一声,姜慈柔神情呆滞,没回她。
姜河看着锁上的门,问何欢。“阿弦媳妇,阿辰是什么情况啊?”
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我听见了,何家村的大夫说他治不了!叫赶紧往镇上医馆送呢!”
“天哪,这可是什么病?”
“听说一切都很正常,就是醒不过来!”
彭珍珠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脸色怪异。
“大伯母,你也来了?”姜志杰看着大家逐渐散去,自己走了出来。
彭珍珠被叫了,才回过神:“是啊,我也来看看。阿辰去镇上了?”
“是啊,姐夫去镇上了,也不知道……”姜志杰难得的发愁了。
他替他姐担忧。如果真有什么事……
谢之瑶心里也惴惴不安,不管怎么样,那也是她女儿,如果年少失夫……
临山镇,杏林医馆。
大夫也是暗暗称奇,又不敢下针,犹豫了很久,又检查了很久他的身体。
他也跟何家村的何大夫一样,摇了摇头。
“老夫,无能为力,生平所见,仅此一例。医术不精,实在愧疚。”
宁红花也是饿着肚子跑了一上午了,生气地骂道:“老大夫,你还在镇上开医馆,莫不是医术不行,骗人的吧!”
“阿婆。”周毅弦拉住她往前挣扎的身子,一脸的紧张。
这可是在镇上啊,真出了什么事,得罪了什么人,那可怎么办。
还好大夫看着这一家子的农户,也体谅他们的心情,没计较。
“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你们抓紧时间去县里看看吧。”
姜慈柔麻木地抱着周毅辰,他还是温热的,他还有微弱的呼吸呼洒在她的脸颊上。
“阿辰哥……”
老刘都不忍心看了,周家两父子也难免动容。
宁红花心里也梗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路上,周二头掏钱买了六个饼子,“啥?两文钱一个?”
卖饼的老板娘说:“是啊,现在这样的玉米面都十二文一斤了。买卖难做啊,这世道,诶……”
姜慈柔听到买卖的时候,还是抱着周毅辰不撒手,心里的痛苦无人得知。
没有人跟她一样是痛到心底的,即使是周家这些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一样。
老刘犹豫着说:“去县里得走上一天啊,那可得不少时间。”
“能不能直接去?我阿辰等不及了,求求你刘叔,刘叔!”姜慈柔生怕老刘不愿意去:“刘叔,你要多少钱,我给你,给你,都给你。”
赶车老刘忙摆手:“我也不是要钱……”
宁红花直直地盯着他。
“行了,你给个五十文钱,我来回接送你们去县里就是。不过得有人回去通知一声啊,不然其他人该着急了。”老刘看了看一脸安静、无声无息的周毅辰,心里叹息。
我的天啊,真跟个死人似的!
“我回去……”宁红花说,“你们三个男的,护着我孙子和孙媳妇,路上总安全些。我年纪大了,真有什么事情,还是个拖累。”
最后,宁红花下车,看着他们一行人远去,拐进了林道的转角。
她看着路边还是路边,突然她就倒跪在地上了。她对着远去的方向,直念叨:“周毅辰回来咯,回神咯,回来咯……”
……
第三天。
风尘仆仆的一行人回来了,连老牛都疲惫了不少。
村尾聚了一堆的人,宁红花和姜家的一众人都挤在了最前面。
“咋样啊,咋样啦?”宁红花着急地问。
周毅弦挺着乌黑的眼睛,噤声,做出“嘘”的表情。
姜慈柔神情麻木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她看着那个睡男人又躺在了床上,她的心也跟着躺下去了。
“怎么样啊,老刘。”大家看问不出来,就问老刘。
其实是个明眼人都知道,估计是没有什么进展的。但他们就是想知道结果。
“不行啊,县里的大夫也说了,像是失魂症。只能让阿辰回来躺着了,说环境要安静,不要惊扰,也许,也许有一天就自己醒来了。”老刘嘴瓢,全说了。
他抱着五十文钱,爱怜地摸着自家的老牛,回自家了。
姜慈怡在人群之外,听到这样的消息,对自己的妹妹的遭遇感到心痛。
她也替自己妹妹担忧。她回去踱步,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王致顺和他娘。
他娘唏嘘:“还不会是什么怨鬼来把阿辰的魂给拖走了吧,是得招招魂啊……”
姜慈怡听到家婆这样的说法,心里也信了不少,破天荒地拿上了几个鸡蛋,提着篮子就出去了。
“诶……”顺子娘本想拒绝,毕竟她是个孕妇,后来她总归是心软,喃喃:“毕竟是亲姐妹。”
姜慈怡进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看热闹的人了。
坡子屋聚集了姜家和周家的人。
屋里,宁红花和何水秀都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跟姜慈柔说招魂的事情。
“许是被什么脏东西勾走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