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是往北边的人,具体是哪里的我忘记了,好像有说过。大哥曾经是大嫂的门卫,后来在一起了,也是一段佳缘了。”周毅辰抱紧了姜慈柔,自认为自己也是一段佳缘。
“大哥大嫂在老家是有一个孩子的,男娃。大嫂太爱奇特的花草了,所以大哥陪着大嫂,也就大哥陪着大嫂。”
“呐,厅屋对上的洞口一株奇花,百年长大一轮,根茎有圈,数够十圈就能摘了,重阳时节摘。据闻能医活人,也能医死人。药性极其霸道,也得好好把握这个分寸。反正我是不太懂的。”姜慈柔听到这个细节,震惊到无以复加。
一开始,她很难入睡,幻想着他们这般隐居世外只为一株奇花,家中独儿不管,苦等多少年爹娘。
后来周毅辰抱紧了怀中乱动的娘子,她才感觉到现实是不一样的。起码他们过的就是平淡且平稳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了。
次日,一道光线透过山洞钻了进来,周毅辰最先醒来。等姜慈柔醒来的时候,何家嫂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包馍馍。
“来,拿着!不扭捏,就是累了,毕竟我们这里太高了。”何嫂子直接塞进姜慈柔的背篓里,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行行行,要是不好意思,下回还帮我们带点盐上来,就这么简单哈。”何嫂子说完,四个人互相拜别,姜慈柔夫妇踩着清晨的雾水下了山。
要早,因为今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周毅辰昨天看好了几棵大树,今日必拿下的。
两人走了小半个时辰,姜慈柔才觉得身子暖和起来,而周毅辰一身的红润,除了头发乱些,其他的正常得不得了。
来到这棵两人合抱的大树旁边,香香趴在一侧的石头上,蔫巴。
周毅辰从玉佩里拿出一种姜慈柔没见过的刀具,呈半拱形,两边连接是一把厚实的带锋利小刺刀片的铁刀。
“来,我先拿斧头砍出一个口,等下,你抓一边,我抓一边,我们一起互相推着使劲,把树给拦腰割下来。”周毅辰举着刀具,示意。
姜慈柔很快就看明白了,自己坐在香香的旁边,看着男人挥起斧头就“乒乒乓乓”地砍了起来。
“铿铿锵锵”,“乒乒乓乓”,树根往上两寸的地方,是他下手的位置,坚韧的黑色树皮飞了出来,露出了嫩黄色的根茎。
嫩黄色的细木屑放射地飞出来,偶有几片还直冲姜慈柔。连香香也被甩了几片在软乎乎的黑棕毛上,站起来,利落地甩水珠似的甩了出去。
这又波及到旁边的无辜。
姜慈柔看着木根已有一小块的缺口,便提起刀具加入了伐木大活。男女搭配,夫妻干活,干活不累。
他往他那边拉,姜慈柔就推着往那边送;她往自己侧拉,他便推着往她那边送。一来一回,厚实的刀片逐渐深入木茎,在木根的外围留下一条直直的横线。
小半个时辰了,姜慈柔弯着腰使劲都有点受不了了。但是只有一点点,只要再坚持一下,木根就能被割断了。
“阿柔,你拿着刀具,往那边上边跑,我那斧头把它砍断。”周毅辰安排着她躲在了高处,避免被倒下来的木根给刮到。
姜慈柔手臂酸痛地提着刀具爬上了坡才发现香香不见了。
“香香不见了!”
周毅辰环顾了一下,拿起斧头就对着木根摇摇欲坠的接口砍,手臂上的肌肉都要迸发出来,一脸通红。“没事,它可能是去找它阿娘,也可能是去抓野兔野鸡了。”
姜慈柔接下来的心思就全放在他身上了,她觉得香香一条能自己抓到野兔的猎犬应该也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目前,这棵大树,拿把斧头最后的那一下,才占据了她的目光。
香香应该是去找它阿娘,它最灵通了。
“啊!”姜慈柔忍不住叫了出来,顷刻之间,一颗粗壮的大树从底部的伤口处摇摇欲坠,周毅辰给它补了一脚,它才完全地倒地。
一瞬间,大树压着旁边的树木,树叶影影绰绰,要往坡下滚。
周毅辰对着翘起来的大树的伤口处就是一碰,一棵大树消失无影,只留下了地上的一堆四散的木屑。
若是有人碰巧来到这里,一定会很疑惑,这么粗壮的树根,被人砍断,周边竟无木段、树枝的分割和捆绑的一丝丝痕迹,除了木墩和地上的木屑证明,这棵树真的被人砍了。
两人拿出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姜慈柔也戏谑:“现在倒是一点都不冷了。”
周毅辰坐着歇息,多喝几口水,恢复精力。他也是在环视坡下的环境,回忆着昨日的标记。
过了一会,正当周毅辰犹豫着要不要找一找香香的时候,香香嘴里拖着一头狍子回来了。
它的眼睛明亮,叼着狍子的嘴巴露出森森白齿。
姜慈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哇!香香也太厉害了!”
香香仿佛能听懂她对它的夸赞,放下狍子,就对着山坡上的某处草丛轻吠。
一大一小两个黑棕头露了出来,小的那只也轻声地回应。
姜慈柔看着它们之间的互动,轻声说:“你们早些回去吧,我们会好好对香香的。”
“汪汪!”
“汪汪!”
两条大狗便踟蹰了一下,转身就走了。香香趴在了地上,轻吠,“汪汪。”
姜慈柔摸了摸它的头,周毅辰便把狍子收了进去。
大家都歇息了一下,便重新跨上新征程,伐木大活!
接下来的一天,香香到处钻,偶有带回来野兔野鸡,抓到的老鼠被姜慈柔给嫌弃了;他们夫妇则伐木,一天也整了六棵,就再也抬不起手了。
“回去吧,我们歇一歇,还得上来砍上三棵,顺便拉多点干柴,你就摘一下有没有野菜。”
听到周毅辰的归家的号角,姜慈柔终于是把硬起来使劲的脸给松下来了。
半山腰上的石屋从山坡上来看,是掩藏的,因为附近是空的。
她看着就很亲切,恨不得马上躺床上。
结果,她一打开门,家里的鸡都急得要飞出来了。
好家伙,鸡飞出了鸡栏,霍霍了一院子的鸡屎,还好菜地是围起来了,有提早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