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
冬天天黑得快,陆凡总算是忙活完了。
陶济石也是第一次如此早的收拾。
陆凡今天帮他解决了至少一半的工作量,倒也轻松了些。
“不知道老朽该称呼你陆小郎君,还是陆郎中啊?”陶济石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陆凡倒不在乎这些随口说道:“你叫我陆凡就好。”
陶济石捋了捋山羊胡子笑道:“那老朽就托大叫你一声陆凡了,今日多谢你了。”
随即他又有些不解:“老朽有个疑问,不知为何你要来我医馆?这……”陶济石这是想问,为什么陆凡来他这医馆帮他?
谈不上恩情,更谈不上认识。
陆凡也不知道怎么说起只好扯出京巡卫的大皮:“你就当京巡卫那边要求的吧,最近病患多了些,京巡卫那边要我特地来照顾照顾你家的医馆。”
他总不可能说京巡卫让他随便找一家来帮忙吧,他就是那个强制打工人,反正京巡卫那边只要求他帮忙,无所谓身份那些了。
“最近受了风寒的人是多,老朽每天都忙不过来,可是老朽这里也没有多余的月钱结给你啊。”陶济石摊了摊手,表示根本没有多余的钱。
“我不要钱,如果有空每日提供两人份的餐饭即可。”陆凡看出来了,这陶济石多半认为他仗着京巡卫的关系来他医馆谋生的,不过也差不多。
想来也是,陆凡也看出来了,这潇湘医馆人满为患,来的人不止有他东门的,还有北门南门的。
主要是潇湘医馆的药很便宜,真的很便宜,照陶济石的这个诊治价格,基本上就是平稳维持医馆开销,别提什么挣钱不挣钱了。
能有一口饭吃就不错了,不要工资,医馆提供他和老芋头的餐饭,不成问题吧?
陶济石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容老朽称一声陆先生!”陶济石这次直接称陆凡为先生。
说完作势朝着陆凡一拜。
陆凡赶紧将他扶起。
“哎,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这老郎中怎么说拜就拜啊。
这一拜直接让医馆里的几个伙计都惊呆了。
他们医馆里的这位老郎中,可是平日里对尊卑德行看得相当之高的人,现在竟然拜向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虽然说会点医术帮了潇湘医馆一把忙,但是也不用这样去拜啊!
陶济石神情激动,拉住陆凡的双手解释道:“现在真正为人治病的郎中少了,我看得出你是真心实意为了治病,为了这病人着想。”
“这一拜,我是替京都府内外的病患而拜,在救人上你值得被叫一声先生。”
先生。
陶济石再次称陆凡为先生。
“叫我陆凡就好。”陆凡脸色微红,一直被别人这么叫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年老七十的老郎中。
“而且无论按照辈分还是资格,我应该尊称您一声先生才是。”他应该叫一声陶济石先生才对。
听陶济石的意思,这样德行兼备的老郎中应该不多了,大多数应该都沦陷在了金钱的洞穴。
比如那个闻泰极……朽木一块。
陆凡想起了闻泰极,连最基本的表证都不会看……
“最近冬季病患太多了,如果没有你我这潇湘医馆真忙不过来。”陶济石能看出来,陆凡没有骗他,陆凡真的会医术。
“陶老,饭好了。”桑修端着几个菜,后面还有的提着一大锅饭。
桑修是医馆里的伙计,就是早晨嘲讽陆凡的那个伙计,平时负责煎药,也负责做饭,几天医馆求药治病的人太多,就是桑修负责给陆凡打的下手。
经过今天这一手展示,桑修算是福气了。
一行人坐在了医馆后堂内的桌子上。
潇湘医馆说起来还蛮大,前堂六十来平,主要就是接待治病看病。
后堂六口大锅,煎药做饭。
过了后堂还有一个院子,院子比前堂和后堂加起来还大,陆凡估摸着得有个三百来平。
墙角四周多是种的一些药草。
潇湘医馆共有两层,二楼是陶济石和医馆这些伙计住的地方。
医馆里总共的伙计总共八个,煎药两人,抓药四人,还有两人什么都干。
吃完饭,陆凡给老芋头打包了一份,他可没忘记老芋头还没吃饭。
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老芋头是在傅府还是在那处没去看过的宅子里。
正好,他也去宅子看看,离得也不远。
那处宅子在东门大街上第一百二十八号。
提着打包好的饭,和陶济石说好了以后要来的时间,陆凡就朝着那处宅子走去。
夜晚的东门大街上,顺着府河一直走,沿路都有灯笼挂在路杆上,俨然像是一个个电灯杆子,只是没有那么亮。
夜晚路上行人比较少的。
可能因为疫病的传言,也可能是因为冬天天冷,大多都应该在家里呆着。
俗话说得好,老婆孩子热炕头。
热炕头可是排在幸福榜第三的。
“东门大街上第一百二十八号。”
陆凡看着眼前的宅子,他到了。
这一处宅子位置倒也还行,从外面看上去不是很大,说是在东门大街第一百二十八号,实际上在大街转角里面的小街。
小街上基本没人,冷冷清清的。
面前的房子感觉就是小门小院。
不过也好,有了住处就多了一份安全感。
门是开着的。
老芋头应该是在这边。
还好,手里打包的饭菜还没有凉,若是回到傅府那边估计饭菜凉了也就不好吃了。
“小兄弟!你是新搬过来的吧?”这小街有些幽黑,陆凡这才看到,角落里有几个人。
从衣衫来看,应该是这里乞讨的?还是这小街的混混?
大概率是混混吧。
陆凡猜测着。
陆凡问了一句:“有事?”
那几人不怀好意的走到陆凡跟前。
“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既然你能买得起这院子,想必也不缺钱吧?”为首一人目光上下打量陆凡。
陆凡皱眉,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钱家的少爷啊。
咱们的穿着不是应该以同行相称么?怎么就变成对方勒索的对象了?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钱吗?乞讨的话就去别处吧,这天也怪冷的。”陆凡说两句便想打发了对方。
穷人何苦为难穷人,好生解释一下应该是能行得通的。
“哟,这哪来的小公子哥做派啊。”
“哈哈哈……”
那几人似乎并不领情,将陆凡团团围住。
“兄弟们,搜身!”
“把他这身衣服给我扒了!天这么冷,我还没件厚衣服穿呢!”
说完,几人便开始按住陆凡左右手,陆凡想要挣扎,可是这一左一右双手被人钳制住,他根本施展不开,再说他也不是眼前几人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