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正好,带我们去你家小姐的住处。”陆凡赶紧说道。
现在不是和马二龙客套的时候。
马二龙一摸脑袋一脸问号:“啊?”
“啊什么啊!快点啊,你家小姐病了我们去看看。”
“啊?”
“还啊!”陆凡看着马二龙还在发愣,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
待马二龙反应过来,便立刻带着陆凡二人前往傅玉柔的住处。
一转,二转。
进了另一处院子。
院子比客房的还要大,前院有个单独的小花园。
一看就知道是女儿家的闺房。
进了院子便听见闺房之中传来几道声音。
“闻郎中,怎么样了?你快说说啊。”这是刘芸的声音。
“莫急莫急,待老夫好生瞧瞧。”说话的是刚刚那个郎中。
“走!进去瞧瞧。”老芋头刚想踏步进去。
陆凡拉住了他。
“咱们现在这么进入不合适吧。”这是女儿家的闺房,两人又是外人。
直接进去多少有些不合适。
这时老芋头也反应了过来,拍了一下脑袋。
瞧给他忘了。
“那就在这等。”
闺房之中时不时传来傅玉柔的咳嗽声。
刘芸也在一旁焦急的催了又催。
陆凡和老芋头就在外面站着。
马二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也只好跟着站着。
陆凡细听着闺房之中的声响。
咳嗽,发热,呕吐,腹泻。
四项……
这傅玉柔是怎么感染上风寒了?
还是另外的原因。
“马二龙你去找几块干净布来。”陆凡从身上掏出一块布,这是他上次去医馆用过的。
果断的将自己嘴巴鼻子遮了个严实,虽然知道这可能也顶不了多大的作用,有总比没有好。
“好嘞。”马二龙爽快的答应后便转身离去。
“你小子这是干什么?”老芋头在一旁不解道。
这蒙面难不成害怕别人认出你?再说了,该认识的谁不认识,不认识的又显得多余了些。
“小心点……”陆凡还未说完,闺房之中传来了“哐当”一声。
随后一声惊叫。
“疫……疫病!”声音是那个胖郎中的。
陆凡和老芋头两人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震惊。
疫病!
这傅玉柔染上的事疫病。
陆凡知道这疫病很有可能就是前世的瘟疫。
胖郎中一声惊呼后,踉踉跄跄跑到门外,袖子捂住口鼻,脚步慌张一下绊倒在地,摔在了陆凡跟前。
摔在陆凡脚下,这胖郎中也丝毫没有在意,只是眼神中带着惊恐,看着傅玉柔的闺房不断后退。
刘芸也跟着跑了出来。
“你这郎中怎么胡乱诊治,我女儿怎么会染上疫病!”她也有些慌了神。
单手趴在门口,又回头望了望屋内。
就连院子里的陆凡和老芋头她都忽视了。
胖郎中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道:“夫人,你女儿这病我没法治,在下告辞。”说完就一溜烟往外跑。
“哎,闻郎中!闻郎中!”
“你别走啊,刚刚是我不对,你再帮我女儿看看。”刘芸冲了出来。
“这疫病谁染上谁知道,在下告辞。”胖郎中不在拖延,逃也似的离开。
刘芸看着离去的胖郎中,眼泪此刻再也止不住。
呜呜大哭起来。
“大嫂子,你别急,玉柔现在怎么样了。”老芋头上前安慰。
刘芸这时才注意到老芋头,还有旁边蒙着口鼻的陆凡?
“你们怎么还在这?”刘芸整理了一下面容,只是脸上的泪痕还在。
“夫人,夫人,小姐又吐了。”闺房里面传来的了丫鬟的声音。
刘芸刚刚才整理好的面容瞬间又被眼泪打湿。
“啊?这……这可如何是好?”现在连郎中都跑了,这闻泰极可是这一片声望最高的郎中,现在她还能请谁去?
陆凡看了一眼刘芸。
“我去看看。”说完,陆凡便朝着闺房走去。
“慢着!”老芋头一把拉过陆凡,俯身在他耳边说道,“你小子懂这医术?”
陆凡点点头。
“略懂。”
“你真懂医术?快帮我去看看玉柔这到底是何病。”刘芸听到陆凡说懂医术,仿佛是看见了最后的希望。
推开老芋头,拉过陆凡的手,一脸希冀。
“你要是能治好玉柔,我傅府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刘芸紧紧的握着陆凡的手。
虽然陆凡看起来非常年轻,但她此刻也只能相信陆凡。
陆凡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去看看便知。”既然那胖郎中说是疫病,那就极有可能。
“你们用干净的布把口鼻遮好,若这真是……疫病,那么传染性很强,千万不能被传染了。”
此时,马二龙也拿来了干净的布,倒也不算太干净。
就是仓库里存放的布匹。
陆凡教他们将口鼻遮住便进了闺房。
管用不管用不先说,有总比没有强。
刘芸跟在身后。
陆凡撩开床纱,床上的傅玉柔此刻脸色醉红,这是发热的表现。
双眼神色恍惚,连陆凡的到来都没有注意到。
将手轻放在傅玉柔的额头之上。
没有温度计,只能用手去试试温度,果然很烫,傅玉柔在发烧。
她全身颤抖,这是在发寒。
而且神情恍惚,来回侧卧,嘴中隐约呢喃。
这症状还真有点像瘟疫。
不过并没有出现那种腹泻症状。
应该不是外面流传的那种疫病。
幸好,他昨日早有准备。
掏出昨天去医馆时准备的包裹。
里面赫然是打包好的中药。
陆凡取了其中一包,递给丫鬟:“去将这一幅熬成汤药,算了我自己去。”
“她现在怕冷,但是马上就会持续发热,记得给她降温。”陆凡起身朝着刘芸吩咐道,他没有真正见过瘟疫,现在也不敢确定这傅玉柔到底是不是,不过大概率不是。
既然那南疆传的疫病传染那么快,傅府怎么可能只有傅玉柔一人有所感。
目前只能对症下药。
他拿起昨日在医馆开的药,方子出自他手,医馆代为抓药,这药便是治四时瘟疫的药。
他前世便是四北医学院毕业,这些治伤寒瘟疫的药方他倒是学过。
水盏半煎八分,温服,伤寒瘟疫,四肢疼痛,憎寒壮热。
汤药很快被陆凡重新端了上来,喂了傅玉柔过后,她现在已经不在恶寒颤抖,呼吸平稳的睡去。
上吐下泻倒是没有怎么发生,也要再观察观察。
“再看看,记得给她额头降温。”嘱咐了两句,陆凡便退出院子。
刘芸见傅玉柔有所缓解,心中的石头也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