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寒夜作为一个游戏公司的总裁,信奉的人生信条都是“生命在于静止”。
哪里想过在21世纪的今天,他还得靠体力逃命!?
太久没有锻炼的结果,就是身体素质跟不上啊……
紧急关头,他快速把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摸了一遍,最终在裤兜里摸到一把钥匙。
顾不上太多,他抓起钥匙,用力朝他们相反的方向抛了出去。
来一出声东击西!
然而,预想中钥匙落地的声音却来的有些晚,倒是先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咒骂声:
“大姐!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想玩捉迷藏就玩啊,背地里冲人丢钥匙算什么本事?”
寒夜愣了一下,王立吉在此时终于跟了上来,扶着膝盖喘道:
“大,大哥,你好像砸到人了。”
寒夜:“……”
这都能被砸到……
这人明显比他更非酋啊!
玩抽卡游戏真的能抽出SSR吗?!
听见更大更明显的声响,女人一个急刹便调转了方向,已是四肢着地,如同猛兽一般朝钥匙那边扑了过去!
一阵噼里啪啦车窗破碎的声音传来,有重物“哐当”撞在车身上。
一声巨响过后,一切归于寂静。
王立吉的腿都要被这动静吓软了。
“死,死了?”
他惊恐地看向身边人,想索取一些鼓励或者安慰,却发现寒夜波澜不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简直更像是个怪物啊!
“这都点什么事……”他小声抱怨了一句。
不一会,一个男人的身影忽地从车辆的缝隙间退了出来,四肢完整,非常健全。
王立吉眼前一亮:“还活着?”
下一秒,他又看见披散着长发的李小小也随之爬了出来。
李小小如猛禽一般,死死盯着身前的男人,将其逼的步步后退。
见状,王立吉又耷拉下来:
“我就知道……”
“你捧哏呢?”
寒夜冷冷打断他,“闭嘴,安静会。”
“……”
一人一鬼的僵持之下,李小小率先动了,朝面前的猎物急速袭去。
在这种险境中,那男人居然还不忘调侃:
“喂喂喂,怎么着,你还想咬人啊?”
他的身形很灵活,在李小小扑过来前便高高跳起,一脚踩着下落的李小小借力,顺势就登上了身旁的车顶。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也不含糊。
“好家伙,这人练过啊。”
王立吉感慨完,抬头就看见寒夜冷得快要杀了他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发出声音。
可为时已晚,听见动静,那站在车顶的男人也寻声望向这边。
“还真是不容易,终于有人愿意从车上下来了。”
他一边说着,背后却像是长了眼睛,轻松躲开李小小横扫过来的利爪。
随后又是一个起跳,辗转了几个车顶后,竟一改方向,朝他们二人奔来。
而李小小还跟在他的身后穷追不舍!
“诶!不是,完了,他要过来!”
王立吉欲哭无泪,寒夜满脸黑线。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李小小追着男人,男人追着王立吉和寒夜。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精彩大戏,即将梅开二度……
“快跑啊,别发呆了!”
王立吉一声喝下,跑得比狗还快,一溜烟就往暗处钻。
寒夜无可奈何,只不急不缓地从怀中掏出手机,点开听歌软件。
此时车顶的男人也已经赶到,看着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寒夜,迷惑道:
“大哥,这么淡定,看来你有办法对付?”
他话音刚落,寒夜点歌的手指便已经摁了下去。
在李小小离他们只隔一辆车时,震耳欲聋的抖音神曲,伴随着优秀的回音混响效果,从一楼响彻这座停车场——
“Super idol的笑容都没你的甜,八月正午的阳光都没你耀眼,热爱105°C的你,滴滴清纯的蒸馏水~~~……”
男人:?
王立吉:?
李小小的身形瞬间为之一顿。
它呆在原地听清楚声源,便以人类绝对不可能拥有的速度从车前掠过,四肢并用地向一楼狂奔而去。
“挺行的嘛,社畜大哥。”
昏暗之中,来人已洋洋洒洒地坐在了车顶上,此时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他看起来比寒夜要小一些,穿一件无袖黑T,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可以看出身材相当不错。
又留了一头微卷的中长发,左侧断眉,眼尾微微上扬。
分明是一副充满锐利感的长相,可双眸却明亮清澈,一尘不染,像条湿漉漉的狗。
他一手握着一块碎玻璃,大概是刚刚打斗时随手捡的武器。血顺着他的掌心不断往下淌,自己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另一只手的五指间,则赫然夹着三颗澄光瓦亮的黄褐色眼球!
此时正被他放在耳边轻轻晃着,照得他的银色耳钉都熠熠生辉。
他把,女鬼的,眼球,挖下来了!还是三个!
“正好正好,你听听这个。”
他将那些眼球放在了寒夜耳边。
顷刻间,嘈杂的声音便席卷而来,有男有女,刺耳扎心:
“女司机啊,撞车很正常,心疼这么好的车。”
“建议女的考驾照多加一条,去测测智商。”
“女人开什么车啊,乖乖在家生孩子不好吗?”
寒夜随之愣住——
这是网暴?
李小小是因为这个得上抑郁症跳楼的?
男人收回手,歪了歪脑袋若有所思道:
“这里的怪事可真不少,人变成了鬼,眼球变成了会说话的嘴。诶,单押!”
寒夜:“……”
这弟弟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你知道吗,我刚刚还被那女鬼的钥匙砸了一头的包,可痛死我了。”
“那个……”
“不过说不定这女鬼有钱住大别墅呢?这么一想,我运气好像还挺好啊,白捡一别墅钥匙。”
他终于把话说完了,看向寒夜:
“你刚刚想说什么?”
寒夜顿了一下,缓缓说:
“首先,砸你的人是我,住大别墅的人也是我。其次,你不是好运,只是个躺枪的大冤种。”
男人:“……”
“喂,没事了吗?你俩干啥呢?”
王立吉躲在十几米开外的车后,听见没了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出来张望情况。
寒夜朝面前的男人道:“我朋友找我,我先过去了。”
“等一下。”
男人一把将他扯了回来,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
“你说那具无头尸体,是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