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火长站在城楼上,本是为吴业掠阵,等他发现脚下的一幕时,已然迟了,城门落入这些壮汉的手里。
这些壮汉分出几人守门,剩下的人则往城楼冲去。
此时,火长也顾不得城外的吴业,急声大吼:“快,快,吹响号角,禀报鲁校尉,西门遇袭,西门遇袭!”
叫声中,他带着几人朝城下跑去,与那些壮汉在楼梯处相遇,战成一团。
这一变化,也就是三五息的时间。
城外,吴业纵马上前,马似的卢飞快,转眼间越过一个小土坡。
看到眼前的一幕,吴业不由地勒住马缰。
居高临下,发现根本就不是几骑,山坡下尚有数百骑严阵以待。
对方看到吴业发现,也不再躲藏,一时间,吼声震野,数百战马齐奔,尘土飞扬。
以一对阵数百?
吴业心中冒出浓浓的战意。
正好,拿这些突厥兵来试试自己筑基成功后的战力。
左手握缰绳,右手持长枪,五指用力一握,长枪震鸣。
“杀!”
吴业一声低吼,纵马下坡。
嗖嗖嗖……箭矢齐飞。
这些突厥兵,根本就没有把吴业这单骑放在眼中,数人搭箭齐射,意欲将吴业射杀。
吴业自是不惧,手中长枪轻抖前刺,一道劲力自枪中涌出,化成为道劲风,与迎面而来的箭矢撞在一起。
箭被吹散,朝四下飞射。
突厥兵中,为首的大汉盯着前方的三封县城,眼中杀意涌动。而在这时,目中余光看到以枪劲之力震开箭矢的吴业,顿时引来他的注意。
大手往上一抬,这四百突厥铁骑随之停下。
大汉策马而出,手提一根比大人腿还要粗的狼牙棒,一脸不屑地打量着吴业。
“某乃夷雄,唐狗,你叫甚名?”
吴业听得大怒!
唐狗?
这是礼貌用语吗?
“某乃是你祖宗。”说着,朝这夷雄招了招手:“孙子,上前受死。”
“唐狗受死!”
夷雄一声怒吼,脚下用力一夹,战马立时发出一阵嘶鸣声,朝吴业冲来。
夷雄单手提着狼牙棒,当头砸落。
吴业看得真切,眼见那狼牙棒离头顶只有三尺之距时,手中长枪直刺,似毒蛇吐信,正好刺在狼牙棒上。
锵……兵器相撞,在空中兴起一道刺耳的金鸣声,火花四射。
吴业座下的战马,四腿下沉,发出一阵悲鸣。
马嘴里,竟是溢出一道血来。显然,普通战马,根本就受不住这力道。
而这尚是吴业控力的结果。
见是这般,吴业手按马鞍飘身落马。
另一边,夷雄老脸通红,似喝醉了酒一般。持狼牙棒的右手,更是震颤不已。
论力量,不如吴业。
不过,输人不输阵。
夷雄冷笑地盯着吴业:“人挫马弱,唐狗,今日你死定了。记着,杀你者,夷雄也!”
“口出狂言!突狗,来受死。”
吴业也是冷笑,脚踩鱼龙变,人似滑鱼一般游走。
夷雄只感觉眼前一花,再看时,吴业已然不见。而一道寒光旁侧探出,朝夷雄的脖子刺去。
哧……血雾溅起,夷雄被这一枪从下颌刺入,枪尖自脑门而出。
吴业再一用力,将夷雄的尸首从马上挑下来。
只是一个回合,便取了夷雄的命。
看到这一幕,四百突厥兵傻了眼,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一众突厥嘴里啸声不断,发出一阵阵令吴业听不懂的叫骂声,骑马刺冲而来。
说实话,吴业是真怕他们逃。
见他们冲上来,反而是露出喜色,将长枪交天左手,右手抽出腰间刀,箭步冲上去。
下一秒,惨叫声,哀嚎声,战马落地声……不绝于耳。
西城门处,马蹄声疾,鲁炎带着数十骑赶来,看到还在做困兽斗的突厥兵,目中含煞,跃身下马朝活差点的突厥兵扑去。
人在空中,反手抽刀。
唰唰……但见寒芒如雪,突厥兵应声倒地。
鲜血,溅在鲁炎的脸上,平添三分狰狞之意。
“谁能告诉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守城的这一火士卒,火长虽是中了两刀,但并不致命,闻声连忙道:“禀校尉,是县尉吴业令某等打开城门,迎城外……”
听他说完,鲁炎目光落向城外。
“他人呢?”
“尚在城外!未见归来。之前所见的突厥兵,也未见踪迹。不过,有厮杀声传来。”
鲁炎脸色微沉:“留下一火看守城门,剩下的人随本校尉出城。”
驾……战马奔腾,朝城外而去。
当登上那个小山坡时,鲁炎为首的众人的都傻了眼。
山坡的另一面,可以说是血流成河,尸首躺了一地。不用清点,至少有三百人。
看到血染长袍,一手刀一手枪的吴业,鲁炎的神色复杂。
单是这一战,论军功,便已经胜过自己。
谁敢想像,就是这样的一个猛人,半月前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少年郎。
“吴县尉,勇!某等敬佩。”鲁炎翻身下马,一脸笑容地施礼说话。
“鲁校尉过奖了!”
吴业扔掉早已经卷刃的刀枪,也是拱手施了一礼。
“鲁校尉,有一事某得告诉你。这群突厥兵,为首的是一个名叫夷雄的突厥人。”
“夷雄?”鲁炎脸色巨变,脸上竟是露出焦急色:“二郎,你确定是叫夷雄?”
“他自报姓名,应该不会有假。尸首在那边,阿兄可以去确认。”
鲁炎快步上前,当看到夷雄的面貌时,惊骇之色更浓。
吴业也想到一些事,但想着这个世界与自己熟知的不同,当即按下心中的想法,来到鲁炎身边道:“阿兄,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郎有所不知,现今突厥内乱,数部推薛延陀首领夷男为真珠可汗。这夷男愿降,准备接受陛下册封,共同对付颉利所在的东突厥部。
这夷雄某曾与他交过手,也知道他的来历。
此人正是那夷男的弟弟,血脉之亲。若让夷男得知其死讯,怕是……”
听他说完,吴业露出凝重之色。
如此说来,自己这一举动极有可能坏了大事。试想,得知亲弟弟死讯,这真珠可汗还愿意降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