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数天时间过去,李承乾已然即位,年号承治!
随之而来的,是李世民夫妇的丧事。
这一日,吴业一如往常,窝在府中听怀庆说事。
连说一段时间,怀庆自然也摸到吴业的性子,知道他喜欢听哪些事。想到不久前收到的消息,怀庆把声音放低三分。
“王爷,最近又发生一件大事,您可知道?”
“是什么大事?说来听听!”吴业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不紧不慢地说道。
“王爷,是那东平郡王安䘵山!这几日收到消息,说这安䘵山要带兵入长安清君铡!”
“怎么说?”吴业一听这话,倒是来了兴趣。
说安䘵山是个大忠臣?
不好意思,还真没有人敢相信。
怀庆嘿嘿一笑:“王爷,您可别不信,听闻他的十万大军都快到长安城外了。听闻,几位王爷似乎也动了心。传闻,四王爷李泰,九王爷李治,与这安䘵山似有联系。”
“李治?”吴业心中动念,当年如果没有自己插手,李承乾是否会造反?这太子之位最终是否还会落在李治头上?
“逆天改命,真的这么难吗?”
听到吴业喃喃自语,怀庆耳朵微动。
“王爷,您的意思是……”
“没你的事!说说你吧,这些天听你说起这大大小小的事,似乎这天下间没有你不知晓的事情。怀庆,你可有事瞒着本王?”
“这……王爷恕罪!”
怀庆扑通一声,双腿跪地。
“恕你无罪,起来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这……其实是圣人的安排。怀庆初到长安时,圣人听闻,几次差人来宣怀庆为官。怀庆不敢有忘王爷教诲,一再推辞。后来,蔡大人等先后来此做说客,怀庆无奈之下,便答应圣人,为他组建一个名为‘天罗’的情报司。”
“初时,天罗的活动范围只在长安城。但后来,因为边疆战事,天罗势力随军外移,继而遍布天下。现在,已然成为大唐最大的情报司。”
“嗯,看来你倒是没有给本王丢脸。行啦,既然你身有重任,日后便无须再把时间浪费在本王身上,忙你的去吧!”
“王爷,怀庆知错,还请王爷降罪,怀庆自知此举违背王爷当年吩咐,现在……怀庆现在就入宫辞去天罗一职,只求王爷不要赶怀庆出府!”
“呵呵,谁要赶你走?本王只说,你去忙正事。对了,有什么消息让人给我送一份,不算是坏你们天罗的规矩吧?”
“王爷言重,当日组建天罗,圣人便降下旨意,王爷您才是真正的天罗之主,怀庆只是替王爷处理天罗诸事。”
“这样啊,没想到圣人倒是给我安排好了路。行吧,那就这样!怀庆,你也不必再藏着掖着,有事情直接上禀吧!对了,安䘵山现在何处?本王想见他一面。”
“王爷,若是没有意外,安䘵山将会在今夜率军到达长安城北安远门外。”
“嗯,即时送报于我!”
“是!”
怀庆退出去,吴业身子缓缓后移,靠在椅背上,露出忧心之色。
这一国之事,可比西行路上碰到的妖魔要难处理得多。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天下在乱。一旦如此,苦的可就是天下百姓。
一念动间,吴业身影消失不见。
再现身,已然是在皇宫内。
太极宫,李承乾面露忧意,脸色苍白。只是几天的时间,他已然是憔悴不堪,完全没有天人境强者的状态。
看到吴业现身于殿中,李承乾连忙起身。
“见过皇叔!”
秦琼等人见状,也是转身齐齐施礼:“参见王爷。”
“圣人客气,诸公免礼!”吴业略是转身侧让,避过李承乾的施礼,再伸手虚扶,将秦琼等人都扶起来。
“圣人,诸公,本王听闻那什么东平郡王安䘵山率十万大军奔赴长安,说是要清君铡,此事是真是假?”
一听这话,李承乾顿时小脸通红,是羞的,也是气的。
“皇叔,确有此事。请皇叔放心,朕正与诸公商议,准备迎战。”
“迎战?”吴业摇头:“战事一起,无论此事结果如何,苦的将是这长安城内外的百姓。此等事情一旦传出去,更会引得天下大乱。圣人,与本王说说,这安䘵山是以何身份来举事?清君铡?似乎他还不够格吧?”
“这……”李承乾苦笑。
一旁的程咬金见着,大声道:“王爷,您是有所不知。这安䘵山骁勇善战,被先圣收为义子!这对他本是天宠,不承想,现在却成了他祸乱天下苍生的借口。”
“义子?呵呵,有意思!”吴业轻笑:“圣人,臣想去见见这安䘵山,还望圣人能应允。”
“皇叔要去见他?朕自当应允。只是……大军之中,听闻安䘵山手下强者如云,更有不计其数的修道者,皇叔此行,可是要小心才好。”
“圣人放心,谅他安䘵山再是强,也伤不到本王。”吴业朝李承乾微微欠身:“如此,便请圣人与诸公听候消息。”
“有劳皇叔!”李承乾起身相送,秦琼等人自然也是躬身相送。
在众人的注视下,吴业走出套殿,脚下生云,往长安城北而去。
出长安城不远,便看到一支大军,如长蛇蜿蜒,漫布数里远。再细看,见这大军中黑气腾腾,魔气滔天。而在这军中,更是发现让人熟悉的气息。
“镇如来,猪魔,没想到居然是你们在此作怪。”吴业一眼便看透军中诸人的身份,心中暗忖,身形晃动,施以瞬移之术,直接出现在大军上空。
气息展露,立刻引起军中诸人的注意。
史思明策马奔腾,来到安䘵山身边。
“王爷,事情不对劲,是那人来了吗?”
“不是,来的是你那个‘好二叔’。”安䘵山呵呵一笑,人化黑气而起,出现在吴业的对面。
“斩灵大帝,好久不见啊!”
看着站在云中的吴业,安䘵山拱拱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不知帝君今日在此现身,挡我大军去路,所为何事啊?”
“镇如来,你不在天地魔庭做你的魔主,跑来人间大唐做甚?你就不怕接引等人知晓,将你斩杀于此吗?”
“呵呵,帝君莫要唬我!接引和准提他们自恃身份,不可能在人间对吾动手的。这等因果,他们纵是圣人也难以承受。相信,帝君也能明白。”
看对方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吴业露出笑容。
不得不承认,镇如来的这番话是有道理的。
斩杀他或许是容易,但他死后所带来的影响,却是无法预估。
不说别的,单是眼前这十万大军,一旦失控所造成的后果,便是谁都难以承受的。
但就此放纵他,却也是不行。
吴业盯着镇如来,沉声道:“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镇如来,你可莫要吓唬本帝君。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立刻退兵!”
“哈哈哈……帝君当真是好威风!”安䘵山摇头大笑:“若是本魔主不愿意选择,不退兵呢?帝君又能如何?”
“那你就是在找死!”吴业可不想惯着他,一声断喝,手中灵芒暗涌,金蝉如意刀显化在手。
只要镇如来再敢乱说,那便先动手,其他的事情等打过再说也不迟。
看着手里的长刀,镇如来双眼微眯,收敛笑容,沉声道:“帝君,你真要拦我?是怕我入城扰乱朝纲?祸乱天下?”
“正是!”
“那帝君怎么不去先斩那女人呢?本魔主可是知道,帝君与她才是有大仇的!放任仇人不管,却来拦我,帝君倒是好心思!”
“慈舤?武媚娘?”
“呵呵,现在她应该已经是皇后了吧?”镇如来冷笑道:“你若再纵容不理会,我敢保证,用不了多久这大唐的圣人又会死。而到那时,这天下怕就是这女人的。真到那时,帝君你也就离死不远!”
吴业听着,收刀入体。
“魔主,你又是怎么知道那女人是慈舤?”
“本魔主自然知道!我还知道,这女人身上有异宝。因为她,才使得万千妖魔为祸长安的!”
“你说的是封神榜?”吴业反问。
这话,却是让镇如来一头雾水。
“封神榜不是在元始手中吗?怎么会落入慈舤之手?难道,是……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元始,当真是比猪都要蠢。丢失封神榜,本魔主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