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真是老君弟子?”
“记名吧!”
吴业淡笑,将红孩儿交给跟在后面的青龙孟章。
“四位神君,你们精通天律,谁能告诉我,大闹天门是何罪?”
“回帝君,大闹天门者,视为叛逆,均可杀无赦!”孟章冷声说道。
他可不管吴业和乌巢之间有什么恩怨,只知乌巢在西天殿内动手,在西天门闹事,这就够了。
乌巢一听这话,立刻意识到吴业这是什么意思。连声道:“吴道友……不,帝君,这事出有误会,实是他……”
“乌巢,无需解释。你一个听命行事的人,又能有什么大罪呢?慈航,你说是不是?”
“帝君说得极是!”慈航很不想开口。
实际上,她比谁都不想来西天门,来见吴业的。
只是接引开口,容不得她拒绝,再不愿意也得答应。
来了,慈航本以为自己半个字都不说,让吴业没有理由对自己动手。而到现在她才明白,吴业远比自己所想的要阴险。
至于乌巢,也远比自己所想的要傻。
东皇太一之子,根脚不凡,却到现在都未能入洞虚,这是有原因的。
慈航顺势说道,可就在她这六个字出口时,吴业动了。身体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然来到乌巢身前,举手化掌,以掌代刀,斩落。
见吴业居然对乌巢动手,慈航哪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乌巢一死,可就再也没有理由向吴业讨要混沌钟。
乌巢,不能死!
慈舤也不废话,左手摊开,净瓶显化,摘下一片杨柳叶朝乌巢抛去。
杨柳叶脱手而涨,化成一道三丈来长,四尺来宽的大叶挡在其身前。
可她这一动,吴业如被点燃的爆竹样,直接原地爆炸。
“慈航,你休要欺人太甚,身为圣人之尊,也敢大闹西天门。今日纵是接引、准提来此,本帝君也饶你不得。”
锵……金鸣声起。
吴业手提金蝉如意刀,一刀劈落。
至于那乌巢,浑然被吴业丢到一旁,视若无物。
面对这充满杀意的一刀,慈航心中暗暗叫苦,丝毫都不敢大意,抽出那杨柳枝,朝那斩落的刀芒拂去。
可现在已然不是当日的狮驼岭,吴业手中的金蝉如意刀,也不再是之前的化血紫雷刀。
金刚琢,金箍棒,那可都是强大的法宝。
叠加在一起的威力,岂能容人小视的?
一刀斩落,但见雷霆电闪,那杨柳枝从中断裂,根本就挡不住这一刀之威。
吴业手腕一沉,刀尖似怪蟒一般,再朝慈航面门而去。
慈航身体震退,眸子中尽是凝重之意。
从方才这一刀的威力中让她意识到,若不小心应对,自己根本就支撑不到接引两人现身就会死在吴业的手里。
心念动间,慈航脚下一点,金芒绽放化莲。
这是如来的九品金莲。
此物原为十二品,为接引所有。后被蚊道人吞了三品,接引嫌弃太弱,便将之赐给如来。
如来死在慈航手中,此宝自然也就落在她手里。
虽为九品,但防御力依然惊人。
吴业一刀斩落,金芒震荡,金莲化虹遁回慈航体内。
看似不敌,但却也挡住这一刀。
九品金莲,胜过那杨柳枝。
待再出刀时,吴业忽然心有所感。不再对慈舤动手,身似旋风而动,手中金蝉如意刀化成一道红芒,掠过乌巢的脖子。
乌巢自以为吴业对战慈航,不会再会对自己出手。却不知吴业对他们的来意早就知晓,留他活命,那不是给接引留下借口吗?
一刀斩杀,顺手捞起那斩仙飞刀和河洛图书在手。
就在他做完这些时,接引和准提两人现身。
看到身首异处的乌巢,接引两人眸子中闪一丝怒意。
继而,面露笑容。
接引沉声开口:“斩灵帝君,你这杀性未免太大了点吧?乌巢乃是吾西方教弟子,纵然身犯死罪,也当交由我西方教来处理。帝君此一刀,未免太不把我西方教放在眼中。”
“哼,西方教?接引教主,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吴业把玩中手中的斩仙飞刀,冷声道:“莫不是你已然得道祖法旨,让你西方教取代天庭,执掌三界?”
“你……”准提双眼微睁:“帝君,莫要乱说!师兄之言,并无此义。”
“是吗?那你准提告诉我,西方教的弟子大闹西天门,本帝君能斩他否?”
准提大是不愿,但也无法,只能顺着吴业的话道:“自是斩得!不过,乌巢并非有意来西天门闹事。他来此,是为讨回其父伴生之宝——混沌钟。”
“准提,你找死!”吴业怒吼,反手就是一刀斩出。
准提大惊,一旁的接引也被吓了一大跳,两人同时出手,化解这道刀劲。
“帝君,你这是何意?”准提怒吼。
“乌巢讨宝,关本帝君何事?你方才那话,是想说本帝君杀其父夺其宝吗?诬陷本帝君,你不是找死又是做甚?”
“你……”准提被气到了。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想呢?
但转念一想,换做自己,似乎也会有此想法的。
看来,乌巢身死,想要从他手里取回混沌钟已然是不可能的事。
准提与接引两人目光相交,均是微微点头,接引再开口:“帝君,乌巢死,他的来意与否已然不重要。他冒犯帝君,也算是死有余辜。不过,再怎么说他也是我西方教的弟子,其法宝还请帝君归还我教。”
“这么说,你是想要斩仙飞刀和这河洛图书?”
“正是!”接引也是不要脸。
两件都是至宝,对西方教来说,可是至珍之物。
可问题是到手的东西吴业哪会还给他们?
眉毛微抬,吴业露出一道稍是羞涩的笑容:“二位圣人,开个玩笑,这两件法宝都值慈航的命了,呵呵,谁要是拿她的命来与本帝君换,那自然是乐得成交。空口讨要,那就是在做梦了!”
“你……斩灵大帝,一朝得势,可莫要做得绝了!他日,说法定你也有求人的时候。”
“准提圣人,你也无须说他日。今日我便求你,你又会应我否?”
准提听得一愣,吴业这样说,都把他整得不会了。
“帝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求你杀了慈航,我还愿意把这两件宝物拱手奉上如何?”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那就滚!”吴业脸上笑容一敛:“如若不然,吾倒要问问,乌巢放肆,在吾面前竟敢指责老君教徒无方?更是打伤老君这记名弟子,这是你们谁指使他的?慈航可是你西方教的副教主,大闹西天门,试问你们西方教是要造反吗?慈舤行事,又是受你们谁指使的?说!”
一声断喝,四灵二十八星宿也是现形,十万天兵,将这西天殿围得水泄不通。
接引和准提是气得浑身发颤。
他们是第一次发现,吴业真的是太能胡扯了。
而让两人更气的,是围在外面的十万天兵。
这些人自是困不住他们两人,但是,却像一道枷锁落在身上,令人难受。
此时,他们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是留是走,对两人来说现在都是难。
嗖……一朵白云自天庭深处飞来,落地,从云中走下白发白须的太白金星。
“帝君,三位圣人,请息雷霆之怒,陛下有请!”
“好,那就让陛下来评这理。”吴业走到一旁,将手中的河洛图书和斩仙飞刀都塞给红孩儿。
暗自以神念传音。
“等会到了凌霄殿,若见老君,便将这河洛图书献于老君。暂仙飞刀,你自己留着玩。”
“是,多谢帝君,红孩儿省得。”红孩儿会心一笑,抱着宝物跟在吴业身边,朝凌霄殿而去。
看在眼里,准提三人气苦,盯着红孩儿,恨不得直接把法宝抢过来。
不过,三人终究是顾忌着面子,不好意思直接对一个孩子动手。
凌霄殿内,玉帝听完接引所说,呵呵一笑:“帝君,对于接引教主的话,你可有话要说?如若没有,那就把乌巢的法宝还给接引教主吧!”
“陛下,臣不愿意与他们逞口舌之争。是非黑白,相信陛下有办法分辨。故,请陛下圣裁。乌巢言语间羞辱老君,圣人当请老君前来共裁。他日若是传出去,老君因此丢了颜面,可与本帝君无关。”
“这……呵呵,三位圣人,斩灵大帝此言也是极为有理。金星,请老君!”
“是,陛下!”
太白金星化虹遁走。
这一套动作下来,看起来玉帝是给足接引三人面子。可谁都看得出来,他分明是站在吴业这边的。
对接引三人,只是礼待有加。
但也仅限于此。
老君来得很快,一入殿,红孩儿双眼通红,飞步迎上去。
“老师!”
老君面露微笑:“怎么啦?你这去西天门才多久便受这般委屈?可是帝君欺负你了?”
“不是,欺负弟子的是他们的人!”红孩儿手指接引,说着,将那河洛图书塞到老君手里。
“老师,这是弟子孝敬您的,请一定要收下。”
“呵呵,你啊,有心喽!”老君笑眯眯地接着河洛图书,随手纳入体内。
动作之畅快,根本就不给接引等开口索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