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巢,你无须紧张,今日我等召你来,是为你入洞虚一境。你有何想法,不妨都说出来!吾等若能帮得到你,自当鼎力相助。”
接引这番话,说得乌巢眼泪都差点掉落下来。
心中大是后悔。
早知这西方圣人待自己是如此的好,那自己和徐去天地魔庭与镇如来同流合污,直接来找这三位不是更好吧?
他们三人出面,元始天尊说不定就能给面子,就算是他不交出鲲鹏,把混沌钟还给自己也是可以的。
如此,现在自己已然是洞虚,成圣人之尊了。
可惜,这世间是没有后悔药买的。
再后悔现在也只剩下后悔。
收拢心思,乌巢清声道:“回教主的话,弟子入洞虚,原有一机缘,便是那混沌钟。”
他这话,立时引起接引的兴趣。
混沌钟,可是好东西。
接引与准提两人目光相交,均是缓缓点头。
准提开口:“嗯,此钟当与我西方教有缘!前番你与那镇如来前往昆仑,便是因为混沌钟?”
“是,当年鲲鹏妖师盗宝逃遁,弟子曾在北冥追杀其一次,被其借混沌钟假死遁走。后经弟子多方打探得知,鲲鹏寄居在昆仑山麒麟崖的建木上,故——弟子无奈,只能与他们联合行事。”
“原来如此!但现在看来,此宝并未落入你的手里?”
“圣人圣明!建木为黄中李所衍生的混沌元气罩所笼罩,弟子根本就无法进入其中。那镇如来说吴业曾食过黄中李,所以才诓——不对,是请他相助。怎料,他也抵不住混沌元气的绞杀,死在麒麟崖。”
“呵呵……”接引摇头而笑:“你们啊,请人家,又怎知不是进了人家的局呢?乌巢,你确定那吴业真的死了吗?”
“这……”乌巢迟疑着道:“弟子当时离去时已见他没有生机,后在天地魔庭又听元始天尊说他身陷混沌元气内,相信此人没有生还的可能。”
“可他偏偏还活着。”准提开口:“玉帝旨传三界,这吴业被封为斩灵大帝,率四灵二十八宿,领十万天兵镇守西天门。”
“什么?他还活着?他怎么还活着?”乌巢失态地叫出声。旋即,像是恍然大悟般地道:“弟子明白,弟子明白,元始天尊所说的一切原来都是他所为,肯定都是他!混沌钟也落在他的手中。”
“那又如何?”接引开口:“莫说你明白,就是元始明白其中的关键,也是无法可施。”
“这……这是为何?”乌巢大不解。
“身份,这斩灵大帝现在可以说是天庭的一方诸侯,且是有着洞虚境的修为,谁敢轻易冒犯于他?要不然,你当真以为他的所作所为无人知道吗?玉帝在此时加封他,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圣人,那您的意思是……”
“哈哈……那是他们的意思,与我等无关。听你说,混沌钟已然落在这斩灵大帝之手。如此,倒是有计可施。”
接引说着,目光转落在慈航的身上。
“慈航,你意下如何?”
慈航微微点头:“自是一切听从师兄的安排。”
“善!如此大善!”接引抚掌而笑。
“慈航,你带乌巢前往西天门,为他讨取混沌钟。记着,不可失礼于人,明白吗?”
“是!”
慈航应着。
对于接引的这番安排,她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说到底,她就是个诱饵,乌巢同样也是。
让两人前往西天门见吴业,目的是讨取混沌钟吗?
可以说是!
若吴业真的愿意把混沌钟交还,那自然是好。可若是他不愿意,而且在见到两人后,按压不住心中的仇恨,一旦动手,那接引和准提便会现身出手,强取混沌钟。
说得简单点,就是这混沌钟吴业怎么都保不住的。
愿意交得交,不愿意交他也得交!
接引为之一笑,挥手示意,慈航和乌巢两人当即腾云破空,往西天门飞去。
吴业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慈航和乌巢居然敢找到西天门来。
听值守的星宿禀报,吴业都乐了。
乌巢敢现身,倒还敢说他是不知死活。这慈航来此,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些人,难道真以为我要斩一洞虚很难吗?”吴业嘀咕着,眼中杀意翻滚。
在他身旁,负手而立的红孩儿,听到这话顿时露出笑容。
“帝君,杀人是吧?这不难。”
“你懂?行,你来说说,为何不难?先说好,得寻一正当理由要他们的命,可不能师出无名,乱来一通。”
“嘿嘿,那是自然!帝君您就放心好了,此事包在我红孩儿身上。”
红孩儿拍着胸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看他这般自信,吴业失声笑道:“行,那你去试试,我也不求你取他们的命,只要你能给出一个让本帝君动手的借口即可!”
“是,那请帝君稍后再现身。”红孩儿招呼着报信的天兵,随他一起离去。
西天殿正殿,慈航和乌巢两人正襟危坐,如临大敌般。
得知这里是吴业坐镇,哪怕未见到人,两人也是有种大不自在的感觉。
坐了一会,见通报的天兵领着一小孩从外进来。
慈航和乌巢的脸色都为之一变!特别是慈航,看到红孩儿,便想起当年在火云洞,被吴业抽了一记耳光的场景。一时间,恨意翻滚,杀意如潮涌。
红孩儿倒是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明明是稚童身,此刻他却是故意背负双手,从容入殿。来到两人身前,停下脚步,微微昂首地看着两人。
“二位,听天兵禀报,说你们要见帝君?”
“不错,是我们要见斩灵帝君,他人在何处?为何不现身相见?知晓我等前来,他怎么不现身相见?”乌巢的话,很是不客气。
有慈航在侧,他胆气大增。
可他并不知道,慈航和吴业之间的仇恨。如果知晓,怕是也不敢说这般拉仇恨的话了。
红孩儿闻言,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你们好厉害!在我家帝君面前也敢如此说话。嘻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玉皇大帝呢!不对,纵是玉帝陛下召见帝君时也会说个‘请’字,可不像你们这般无礼放肆的。”
听红孩儿这话,乌巢立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当然,这是小坑,是小事,无大碍的。
乌巢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也不想再继续说这事。
“小孩,你是这斩灵大帝座下的童子吗?速去再通禀,告诉帝君,就说西方教副教主慈航圣人来访,让帝君速速出来相见可好?”
“你……居然还敢对我家帝君言语间无礼?”
红孩儿厉喝。
他这举动,让乌巢有些不解。
在他想来,自己的话没有什么问题。末尾的‘可好’二字,已经是给足吴精的面子。
而让他有这想法念头,并非是他不知这如今吴业的身份有多大改变。而是他还停留在之前的天地魔庭时候,还停留在那个被他和镇如来随意戏耍的时候。
在他心里,对吴业的印象尚没有真正的改变。
看红孩儿的反应,慈航意识到不对劲:乌巢是有些不明状况,红孩儿却是有些小题大做,这是故意 的。
这样的两个人相斗,坑的可是自己。
正要开口,却见红孩儿已然动手。
双眼生焰,张嘴一道火焰,似利箭一般朝乌巢射去。
可乌巢是什么人,他可是东皇太一幼子,本体三足乌,在红孩儿面身,他有资格称得上是玩火的老祖宗。
虽然他玩的太阳真火,不是三昧真火,可胜在修为强过红孩儿无数。
又哪会把这手段放在眼里。
迎着那道火箭,乌巢直接张嘴,将这道火箭一口吞下,笑眯眯地道:“就你也配玩三昧真火?好小子,这玩火的把戏是谁教的,吾看教得不怎样,你小子也学得不到家啊!”
“你……你安敢侮辱老君?我杀了你!”
红孩儿厉啸,这下可不是装的,而是真生气。
右手一握,火尖枪显化,双手握枪,枪尖火焰若莲,朝乌巢面门扎去。
乌巢听到‘老君’二字,立时慌了神。
再见红孩儿来势汹汹,不等火尖枪临近,反手就是一掌拍出。
蓬……金丹八转的红孩儿哪能挡得住他这一掌,掌劲所至,人被这一掌直接拍飞。
不等红孩儿落地,慈航愤然起身:“乌巢,你休得放肆,随吾走吧!”
“这,副教主,并非是弟子的错,是这小孩……”
乌巢还要分辨,却见被拍飞的红孩儿被人抱在怀里从外走进来。
在两人身后,数以万计的天兵,已然把这主殿团团围起来。
抱着红孩儿走进来的人,自然不是他人,正是吴业。
见吴业玉面含煞,乌巢这才意识有些不妙。
“吴……吴道友!你听我说,这事我可以解释的。”
“不必,怎么说本帝君也有些神通,西天门内发生的事情,瞒不过我。”
吴业放下红孩儿,柔声道:“你看不起本帝君,无妨。欺负小孩,也无妨!但是,你不该侮辱老君。红孩儿的三昧真火为老君亲自所教,纵是本帝君,都不敢评价说教得不好。你——乌巢,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