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放心,承乾有生之年,绝不敢有负皇叔所望。”
“呵呵,好!你过来。”
“诺!”李承乾面带笑容,走向吴业,才一迈步便感觉腿不一样,往日那种如刀剐火烧的痛竟像是从不存在一样,直接消失。
平日,感觉短上一截的腿此刻也无异样。
没有那般痛苦,顿感一身轻松。
“怎么?腿不痛了?那就把手里的拐杖扔掉,大步地走过来。”
“诺,皇叔!”
李承乾扔掉手中以黄金打造的拐杖,大步走向前。
看他脚步稳健,上前的李世民是禁不住热泪盈眶,差点就在群臣面前失态。
十来步距离,对李承乾来说宛若重生。
来到近前,李承乾直接躬身拜倒在地:“承乾谢皇叔再造恩德,今日教诲必将永记于心。民为重,社稷为轻,广开言路,至政通人和。”
“好,今日我便受你这一礼。”吴业扶起李承乾,一道细弱的法力随指贯入其体内。
李承乾只感觉浑身发胀,从骨至皮,均像是有电流从中划过。
等这感觉消失,李承乾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之前看东西,远处是模糊不清,现在发现百米外的镇殿武士手背上的毛发都能看得清楚。
“皇叔,承乾这是……”
“你是太子,岂能手无缚鸡之力,我助你凝结元丹入天人之境。功法的事,相信圣人早为你准备好,我便不给了。太子,你要记住今日所说。如果他日你有负今日之言,那可别怪皇叔心狠。我能给你,也能收回,明白吗?”
“诺,承乾明白。”
“好!”吴业转身,朝上首的李世民欠身施礼:“圣人,请恕臣弟擅自做主了!”
“哈哈哈……这主做得好!朕心甚喜。太子,你皇叔的话可记清了?”
“禀父皇,儿臣牢记在心!”
“那行,御弟,你可还有事要叮嘱太子?”李世民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哀求之意。
看他这般,吴业明白他的心思,念头一转,朗声道:“圣人,太子果敢,臣弟看他倒也喜欢。这样吧,臣弟便许一诺。若太子能在不耽误国事的前提下凝结金丹,那我便收他为记名弟子。”
“好,好,太好了!承乾,听到你皇叔的话吧?还不快谢谢你皇叔!”
“诺,承乾谢皇叔。”
“嗯,回吧,这几日就不要乱跑,先熟悉体内力量。”
“诺,那——承乾告退!”
看他昂首大步,退出大太极殿。
众人大是感慨,秦琼等人是心中高兴,而以汉王李元昌等为首的众人却是心中惶恐不安。经此事,太子之位稳固,再也不会参与之前的事。可那些事谋划多年,不是他说退就能退的。
上首,吴业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众人。
“教太子,身为御弟,也勉强算我本分之事。但现在,本王想行施晋王的本分!”
一句话,立刻让众人心中一紧。特别是李元昌等,忍不住将目光都挪向一旁,不敢与吴业对视。
“请圣人恕罪。”
“无妨,今日朕便将这太极殿交付于御弟你,你所作所为,朕均允许。”
“谢圣人!”吴业转身,看向众人:“李元昌,杜荷,侯君集,李安俨,赵节,滚出来。告诉本王,你们是认罚还是认罪?”
几人闻声,自是越众而出。看着吴业,一个个都露出一丝侥幸之意。
“晋王,你这无端指责,着实令我等不明所以。认罪还是认罚?不如请晋王说说,我等何罪之有?”
“你是汉王李元昌?”
“不错,正是本王!”
李元昌一脸高傲,对吴业更是充满着鄙夷不屑。
吴业伸手轻点,众人伺但见得眼前虚空震荡,继而浮露出一副画面。
观其内容,正是几人与太子李承乾商议起事。
一言一语,清楚可闻。
几人看着,顿时面如土灰,‘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吴业有这样的手段。看着那虚空中的自己,几人竟是生不出一丝为自己辩解的心思来。
见是如此,吴业也大感无趣!
“圣人,如何处罚,臣弟便不再插手。”
上首,李世民脸色阴沉如寒冰。
“七弟,朕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李世民厉声相问:“你在州中行事视律法为儿戏,朕念在你我兄弟之情,常不忍以律法责罚于你,纵是问责几句也给你留足面子。没想到,你居然……”
李世民快步走下高台,一脚踹飞李元昌。
李元昌倒也有些本事,一退十余步,翻身跃起,竟是闪身朝李世民扑来。
人在空中,大声吼道:“你们还在等什么?杀了他,本王登基,一样可以给你们永世的荣华富贵。不动手,今日身死,尔等九族连诛,屁都没有。”
听他这样说,侯君集也动了。
身似灵蛇,从一旁攻向李世民。
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殿中的吴业有多强大。
简单一点来说,吴业的存在能让他们几人捆在一起都为之绝望。
离着李世民尚有数尺远,几人身形崩裂,直接化为肉浆落地。
吴业拍拍手,朗声道:“圣人,让您受惊了。”
“御弟是小看朕了,怎么说朕也算得上马背皇帝,这点阵仗,尚吓不到朕!”
说着,李世民转身,缓步走向高台,嘴里以极为坚定的语气道:“王德,传旨,这几家——杀无赦!”
没有人劝李世民!
敢在太极殿对他这皇帝动手,无论是谁都难以保命。
他们敢动手,那就得承受这后果。
就当殿内众人看向吴业时,吴业却是目光微转,看向殿外。
本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长安城,上空黑云震荡,魔气滔天。
观这气息,竟是不比那狮驼岭的狮魔王等弱,吴业微微皱眉,腾空而起。
黑云分开,一道近四丈高的身影出现在云中。
看这人,猪首人身,大腹便便,手里提着一钉耙,模样让人熟悉。
吴业与其对面站定,微微皱眉:“怎么是你?你不是死在五庄观了吗?怎么还活着?”
来的这人,正是被镇如来救活的猪悟能。
或者说,也不是他。
因为现在的他叫猪魔。
“二叔,吾当日身死,后被魔主赐重生,今名猪魔。得知二叔回长安,奉魔主之命特来相请二叔前往天地魔庭,共商大计。”
“魔主?你说的镇如来?”
“不错,正是!”
吴业摇头:“我与他倒是有杀身之仇,可没有什么大计相商!”
“二叔,我等与佛门是有大仇的,相信二叔不会否认这点吧?”
“是又如何?我也知道镇如来为如来所害,此仇当不共戴天。可现在如来已死,佛门不存,他还想找谁报仇?”
“佛门不存?二叔,你当真是这样想的?如来虽死,但观音尚在。佛门弟子只不过换个身份,难道前仇旧恨便不与他们计较了吗?”
“你们魔主想要对付西方教?西方教现有三位洞虚,他以一敌三,是在自寻死路。”
“二叔!”猪魔呵呵而笑:“若让魔主以一敌三,自是胜负难料。但若二叔加入,便是成以二敌三之局,胜负已然各占一半。再者说,难道二叔真的不想替他们报仇吗?”
“二叔,不是我猪魔乱说,加入天地魔庭,与魔主联手而战,这是二叔报仇的唯一机会。如若二叔不愿意,怕是将永无机会为他们雪恨。”
吴业沉默不语,猪魔见着,却是再次露出灿烂的笑容:“二叔,魔主知道你与他们交情好,故差我来见你时,让沙魔和法魔前往花果山和狮驼岭,看是否能寻到他们的一点真灵。若能寻到,便可如我等一般重生。”
“是吗?那我岂不是要感谢你们!再说说,你说的这两人是谁,不会是他们吧?”
“不错,二叔聪慧过人,我说的这两人就是他们:沙魔沙悟净,法魔法海。”
“你们居然都活了?镇如来当真有此手段?”
吴业不敢相信,双眼生灵芒,打量着眼前的猪魔,却发现他不是他人变化,竟是和以前的猪悟能是一模一样的。
“魔主为地仙之祖,再得如来恶尸而知晓佛门神通,二者合一,才有这夺天地造化、逆转生死的大手段。二叔,你还有什么怀疑吗?加入我等,可为他们报仇,还有机会让他们重生。二叔若不愿意,怕是魔主也就不愿意去做什么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
“呵呵,二叔,你若执意如此想,倒也可以这么理解。”
吴业沉默不语,数息后,才再沉声开口:“等着!”
“是,猪魔在此恭候二叔。”
吴业也不理他,返身落地。
一见他回来,李世民等人急步迎上前:“御弟,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事,是来寻我的故友,倒是让圣人受惊。”
吴业为之一笑,伸出左手,取下一片指甲,随着心念转动,这断甲化成一套玉色盔甲。反手再取下腰间的龙雀刀,一念而动,龙雀刀上符文显露,宝光闪耀。
李世民看在眼里,心中立时有种不安的预感:“御弟,你这是……”
“圣人,我……此一去不知归期,所以留下这一甲一刀为圣人护佑大唐。还请圣人滴血在这刀甲上,日后,此刀甲只有大唐的圣人才能佩戴。若是他人染指,刀甲生威,自当杀无赦。”
“御弟,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大危险?朕可为你做什么?”
“圣人不必忧心,此事臣弟自行处理即好,就此别过……”
“可……御弟……”李世民一脸担忧色,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那玉甲和龙雀刀上。
但见这刀甲化成一道流光,遁入他的体内。
而在李世民的心里,随之升起一阵明悟,明白这刀甲是如何用的。
持刀披甲,纵是元婴也可一战。
可以说,这一刀一甲,是大唐的镇国之本。
“御弟大恩,朕……朕当真是无以为报。可惜朕有心无力,只能在这长安城日夜为御弟祈祷,祝弟平安无事。”
“多谢圣人,臣弟就此拜别!”吴业一揖到底,再朝秦琼等人施礼:“诸公,大唐兴衰皆系诸公一身。愿诸公尽心辅助圣人,令我大唐昌盛万年,有劳了!”
“王爷放心,我等自当尽心尽力。”
吴业点头而笑,脚下生云,飞腾上空,与猪魔一起,往天地魔庭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