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这个答案,通天并不奇怪。
“道友,你可知如来和佛门现今如何了?”
“教主的意思他们都死绝了吗?纵是如此,吾也要将其残魂拘来,不灭不休。”
通天再叹,此刻他才意识到,吴业心中的杀意是如何的强盛。
“道友,你莫着急,由吾与你说说。当日……”
听通天说完,吴业这才明白,原来杀死大圣和金蝉的不是真如来,而是观音假冒的假如来。
真正的仇人,居然是观音!
是现在的西方教副教主慈航。
知道这些,吴业大概也明白通天的言下之意。
“教主,我若誓杀这慈航,你可愿意帮我?”
通天看着吴业,心意大动。但想及元始天尊的话,终是摇头。
“道友,接引、准提都是法力强大的存在,慈航亦不弱于两人。你若杀慈航,他们二人必定会出手相助,纵然吾助你,亦无胜算。”
“老君和元始天尊呢?他们可会出手?”
通天摇头,虽然两人都不曾表态。可元始天尊以‘在劫难逃’四字来形容接下来的无业量劫,想来他是不会轻易出手。
既然如此,那想他帮忙也是难。
至于老君,从封神到西游,苟了两大量劫,接下的无业量劫他更是不会参与。如果他有此意,怕是也不会第一时间离开,而是会来碧游宫见吴业的。
见他又是否认,吴业勉强一笑。
“也罢,便不强求。”吴业低头,目光落在金箍棒上:“教主,金箍棒乃是悟空遗物,我想带走。”
“吾将其带回来,便是为你留的。道友,可还有所求?”
通天意有所指,吴业伸手虚抓,将那金箍棒摄入手中,用力而握,吴业心中念头百转,左手摊开,将那化血紫雷刀召出来。
“教主,可否将金箍棒与此刀相融?他日,吾斩慈航,也算还悟空的心愿。”
“自然是可以!”通天伸手轻招,摄来一刀一棒,握住刀柄与棒端,催动大法力,随着一道炫眼的金芒兴起,金箍棒已然与化血紫雷刀的刀柄连在一起,化成一柄长刀。
看在眼里,通天却是有些尴尬。
化血紫雷刀,本是后天灵宝,后面融入先天灵宝紫雷锤入刀柄,已然不凡。可这紫雷锤与这金箍棒相接,却是显得有些弱。
若是化神境以下,倒是可以一用。但吴业现在是洞虚境的实力,一旦全力一战,怕是有些……
想着,通于脑海内灵光一闪,赫然明白为何老君临走时要将金刚琢交给自己了。
原来,是这用处。
通天取出金刚琢,套入金箍棒棒内,移至接口处,金芒闪耀,金刚琢缩小,镶嵌在这接口处。
通天手臂轻振,法力滚涌,轰在接口处,却只听得一阵嗡鸣声起。
金箍棒、紫雷锤、化血神刀,被金刚琢锁住,浑然一体。
通天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轻抛,掌中长刀化成流光朝吴业落去。
吴业伸手接刀,自是逼出一滴精血,将这长刀一番炼化。随着炼化成功,心里升起一阵明悟,知道这长刀的妙用。
化血神刀和紫雷锤的妙用自是不用说,金箍棒,能随心变化,大小如意,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重!
而金刚琢,却是有落万宝之称。
现今融入这长刀内,令这长刀也有此特性。
通天见吴业沉迷此刀,为之一笑。
正要说话,却是眸子中闪过一丝红色。再细看,正是那长刀被吴业炼化时显化。不知为何,在这一刻,通天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刀,太过凶悍,让人心寒。压下心中的不安,通天页露笑容:“道友,此刀可是满意?”
“谢教主!此刀正合我意。”
“那就好,不知,此刀你欲命何名?”
“此刀——”吴业凝视掌中他刀,继而朗声道:“金蝉如意刀!”
“金蝉如意刀?”通天心中不禁又是一惊,隐隐心寒。
“刀名何解?”
“金蝉陨落前,让我为他们报仇,此是他的心意,我自得让其如意!金箍棒,又称如意金箍棒,是悟空的兵器,是以,也以此名记悟空。”
吴业说话,心念一动,将这金蝉如意刀纳入体内蕴养。继而,朝通天施礼而言:“教主,如无他事,恕吴业先行告退。”
“嗯!”通天没有阻拦,也没有借口来阻拦,目送吴业离开。
待其身影消失,通天才是幽幽长叹。
这一去,天地将乱,量劫再起啊!自己这碧游宫,可还能得几日安宁?
一声叹息,通天身影渐渐消失,而碧游宫也随之消失于天地间。
离开碧游宫,却是让吴业有种天大地大,却无自己安身立命之所的心念。抬头看看上空,玉帝无召,也懒得上去观看。
脚下生云,朝长安的方向飞去。
自西行之日算起,离开长安已然有近十三年,算起来,现在是贞观十五年,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求取真经一事,得给圣人一个交代。
以吴业驾云的速度,自然是快。
时值二月,长安城,天气尚冷,时有飘雪落降。
这一日,阴冷寒湿的长安城,迎来归来客。
吴业一身锦袍,腰挎龙雀刀,自城西金光门而入。
此时正值午时,出往城的人并不多,守城的士卒看吴业衣袍鲜亮,却又是孤身一人,身边无侍从,更无马匹等。
不禁动起歪心思。
以他们的眼光来看,像吴业这种人,肯定不是长安城的贵族。
因为,若是长安的,众人必相识。
锦袍不凡,出于贵族。身无侍从,也就意味着,出行之事家中长辈不知。
这样的人,十有十个就是那种一腔热血,听信那闲汉游侠胡说,独自出走游历江湖的人。如此人物,不给他长些个教训,岂不是浪费他这一腔热血?
几人目光相交,露出一道笑容。其中一人提着长枪,朝吴业走来:“你——过来!”
“有事?”吴业并没有过去,就地停下,朗声开口。
“当然!你可知道此乃长安城,入城带刃者须得登记造册,若敢在城内生事,依册问罪。还有,外地客是吧?入城人头税三十两白银。”
士卒手指吴业腰间的龙雀刀,厉声大喝。
他的话,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其他的士卒闻声自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朝吴业围上来。
吴业皱起眉头:“此地是长安,为何你等会这样?”
“什么这样那样?分明是你小子想持械生事。来人,给我拿下他。”一披甲男子自城内而出,手按腰间刀,脸上煞气显露。
看到这男子,一众士卒均是抱枪施礼:“参见朗将大人!”
吴业的眉头皱得更浓:“郎将?”
“哈哈哈,怎么?看不起某?”
旁边的一士卒见机道:“你这小子莫要狗眼看人低,我家郎将大人乃是左卫大将军李大亮李公幼子李经崇,识相的立刻伏地求饶,叫上几声好爷爷,尚能讨个全身而退。如若不然……”
“为什么会这样?”吴业依然在问。
这些人让吴业感觉长安变得陌生,与自己记忆中的长安相差极远。
“你小子是什么意思?傻了吗?”李经崇一脸的不耐烦,朝一众士卒冷声道:“无须与一傻儿废话,搜起身,将其身上赃银一并取走,赶出去,自此以后不许再进城。”
得到他的命令,两名士卒立刻上前,手中长枪交叉,朝吴业压来。
枪尖生寒,直刺吴业胸前要害。
见状,吴业退步,被两人逼出十余米,这才停下。
“不知恩义的家伙,现在知道怕了吗?可惜已经迟了!”
嗖嗖……寒光乍起,血箭喷洒于空。
李经崇等人凝目看去,见那两名士卒的无头尸体倒下。
两颗人头,在地上打圈不停。
杀人?
居然敢在长安城门处杀人?
一时间,李经崇等人都不曾反应过来。过往的路人,被这血腥和一幕惊得大声尖叫。听在耳中,李经崇才反应过来。
“儿郎们,休要放走这行凶之人,给我将其拿下,生死不论!”
喝声中,李经崇抽刀而动,几步疾奔,继而是腾空跃起,双手握刀斩落。
这一刀,力达千斤,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凌厉之气。
观其修为,也是筑基有成。
然而,让众人震惊的一幕出现。
吴业只用两指,便夹住这凶猛的一刀。再是手臂轻震,李经迪如遭重击,惨叫声中朝后飞落。
不等其落地,吴业已然来到他身边,一脚踩在其胸口。
“为何会这样?”
“什么为何?你这疯子敢袭击本郎将,告诉你,大难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