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看着对于植物的了解,暗影的伤十多天就医好了。
暗影看着对于山里动物的了解,十多天把林笑喂胖了。
山中的岁月简陋又平静,可是林笑和暗影的心都不平静。
山外边的罗楠更不平静。
林笑和沈孝儒重合的样貌本就让罗楠拿不起放不下,那天匆匆一瞥,罗楠更分不清,那人是林笑还是沈孝儒。
细想想,林笑和沈孝儒还真是形神皆像。
现如今,不论他是沈孝儒还是林笑,罗楠都不可能让他出事。
罗楠后背带着伤骑马到了军营。
“你怎么出门了?快回家去,那一身伤可不是闹着玩的。”罗梓柯站起来想要把罗楠轰走。
“爹,我受伤,全城皆知,我想趁这个空档去寻人,外松内紧或者外紧内松都可能让逍遥王生死难料。”罗楠轻声说道。
“你看看你,现下说话大声都会震的伤口疼,逞什么强?”罗梓柯不认同罗楠的决定。
“爹,逍遥王出事,咱们在西北的一切都将守不住,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主要是罗楠坐不住了,她心里林笑那张脸时时出现,总能让她心口揪痛。
“爹知道,咱们的人都散出了,那个沈孝儒死有余辜!”罗梓柯不悦的说道。
“爹,不可如此说!”罗楠大声说道。
“我是说,他是王爷。”罗楠找补道。
“哼,不知世事的纨绔,带累我儿重伤如此,他若不是王爷,能活到今天?”罗梓柯心里给沈孝儒打了个大叉。
“他也是天真可爱,我闯了祸,爹爹不是也是娇惯我。”罗楠撒娇道。
“宝儿何时像他这般,从来都懂事乖巧。”罗梓柯好不骄傲的说道。
“爹,我去安排,您守住军中,秦克景那件事还没完,秦克景的死,只是开始。”罗楠叹了口气,心事重重。
迷雾重重的山林里,暗影裸露着肩膀坐在山洞口打坐,体内的暗伤让她在潮湿的山洞里分外难熬。
“一会儿阳光出来,这里潮湿,总不能一直躲在这,还是要出去。”林笑说道。
“怎么想跑?”暗影闭着眼睛问道。
“想跑是肯定的,不过你也快挺不住了,底子空成这样,你要好好养养。”林笑关心的说道。
“我何尝不想养养。”暗影叹了口气。
清晨的阳光照在暗影白皙的皮肤上,年轻的光泽让人垂涎欲滴。
“你为什么做这个工作?”林笑无聊的没话找话。
“哪里有的选,你为什么做郎中?”暗影反问道。
“我喜欢,我喜欢和药物打交道,我原是制药的,医药不分家,就都学了点,治病救人总是好的。”林笑说道。
“你很幸运。”暗影被晨风吹得打了个哆嗦,顺势进了山洞。
“穿我的外衣吧,你的这个时候再染上风寒,估计你的小命不保。”林笑弯着腰在低矮的山洞里,给暗影披上了外衣。
“谢谢。”暗影小声说道。
“你不觉得你的谢意很虚伪吗?”林笑嘲讽的弯起嘴角。
“我要完成任务,我的国家需要我。”暗影秋水般的剪瞳瞬间变得鹰目一样锐利。
“为了自己的国家,你或许是正义的,可是于我而言,你是敌人。”林笑直白的把问题的关键提了出来。
“大楚欺人太甚。”暗影不服气的说道。
“大楚欺人?你在西北捣乱,说明你是鸠智国的吧?你们游牧民族一到冬季就烧杀抢掠,谁欺人太甚?你们过不去冬就让我们大楚也过不去?我又不是傻子,说点正常的。”林笑不耻于暗影的颠倒黑白。
“你们物产丰饶,给我们一点能怎么样?”暗影生气的说道。
“把抢劫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你是贵族吧?”
林笑说着靠在了石壁上,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又如何?鸠智国的百姓也要活下去,杀了罗楠,我们才能活下去。”
暗影垂下眼,口中带刀似的说道。
林笑愣了,罗楠?
“那天要杀你的,就是你说的阎罗,就是罗楠?”林笑探问道。
“你真不认识她?”暗影皱着眉头一脸的不信。
“她蒙着脸,再说了,大楚不像你们国家,男女之间有许多避讳,男子与女子哪有那么多认识的。”林笑真真假假的说道。
“你的心上人是何人?”暗影也觉得和大楚的人,说那些不明智,毕竟林笑是郎中,暗害了她方便。
“她啊,是个厉害的女人,对我很温柔,我害死了她。”林笑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你怎么害死了她?”暗影来了兴致。
“很复杂,也很久远的事了,即便阴阳相隔,我也要找到她,我要同她埋在一处。”
林笑低下头,想着生同衾死同穴的美好,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
“父母家人都不顾了?为了一个女人?”暗影嗤之以鼻的说道。
“身已许国,再难许卿,我负了她一次,再不会有下次了。”林笑低垂的睫毛上潮湿了起来。
“女人没了,再娶一个便是。”暗影说道。
“女人很多,她只有一个,无人可以替代。”林笑坚定的说道。
“你能找到她吗?”暗影不懂,这个男人的哀伤从何而来。
“找不到也要找,天涯海角,上天入地,只要我能走,我就不会停下脚步。”林笑抬起头看向外边的阳光。
眼看西北的天要落雪了,逍遥王沈孝儒还是杳无音信,京城太后这回真的是急得病倒了。
康平帝下令西北增兵,鸠智国若是交不出沈孝儒或者沈孝儒真的就是回不来了,大楚少不得要打上一仗。
西北的荒山太多了,罗楠搜了一座山又一座山,毫无结果。
“小将军,若不然放弃吧,朝廷密报,鸠智国要打,户部钱粮都开始筹措了。”萧裕梁拉住还要出门的罗楠,阻止了她无谓的搜索。
“不能打,真打了,消息放出去,他凶多吉少。”
“那你要如何?一个多月可有一丝线索?”萧裕梁皱着眉头问道。
“按图索骥,总能查到。”罗楠坚持的说道。
“放出去那么多条狗都寻不到,那个暗影也受伤了,真要进了林子,出不来。”
萧裕梁理性的分析并没有阻止的了罗楠。
罗楠不知道心里期盼什么,是不是他?那张脸若不是他,她也舍不得。
“宝儿,该歇歇了,你看你瘦的,你不怕爹心疼吗?”罗梓柯在大门口拦住了罗楠。
“陛下打算下个月发明旨,逍遥王看造化吧。”罗梓柯劝道。
“爹,若有一日,孩儿不在了,爹莫要伤心,孩儿不孝,这件事,我要有个结果。”罗楠翻身上马,朝着那个她自己都怀疑的真相。
罗楠每晚都梦到被劫持的沈孝儒,那个目光,那些动作,越看越熟悉。
京中的消息终于传回来了,逍遥王在宫中研习医药,甚爱之,这是不是他?
罗楠大胆的猜测,小心的求证,每一步都不敢大意,可是上天总让他们错过,就像林笑那封罗楠到现在还没有收到的信。
林笑胆小的样子,说话的语气,理直气壮的害怕,若是他呢?
她怎么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