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刚从擂台上走下来的拳哥一看气氛不对,于是问道。
凭借他的实力,凤阳县的当地武者自然打不过他。
押了他的人都大赚一笔,可拳哥却没听见料想中的欢呼声。
“莉莉,怎么了?”拳哥再次问道。
李莉怯懦地指了指墙角的王志。
看见满身是血的王志,拳哥当即板下了脸,打了王志,这不相当于打他的脸吗?
他是谁啊,他可是省散打队的王牌,刚刚把武斗擂台赛上排名135吊打一顿的强者!
意气风发的拳哥哪受得了这种气,“谁敢打老子兄弟,出来说——”
“话”字还未说出,拳哥脸上陡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掌印,七窍流血,两眼珠瞪得老大,表情凝固在了最后一秒,无比的骇人。
李莉等人吓得腿都软了,不敢再说一个字,眼前的年轻人哪是人啊,简直是恶魔!
“裁判,我现在应该是多少名?”韩煊冷冷道。
被喊到的混子身形一颤,差点就尿失禁,这恶魔还会在乎这种事?
难道是为了一个排名,把人打成这样?
“89名。”混子艰难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努力扯出一个自认为是这辈子最美的笑脸。
“果然很低,”韩煊睥睨四周,“这里还
有比我排名高的人吗?”
混子看了眼记录单,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没了,爷。”
“那比我排名高的人都在哪里?”
“别,别的场子,爷,我们场子级别比较低,可能没有您满意的高手……”混子抖抖索索道。
“罢了!”韩煊冷哼一声,拍出一道气劲。
混子只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迫使自己往韩煊的方向冲去。
但由于身形不稳,亦或是胆小,一个趔趄,混子直接滚到了韩煊跟前,就差摔个狗吃屎。
“跟我走。”韩煊淡淡道,转身走出了擂台。
丁鸢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不知为何,少女并不觉得此刻的韩煊恐怖,相反,男人身上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深深让少女着迷。
绰号雁子的混混更不敢怠慢,撒腿便追上韩煊。
自己要是不遵从这个恶魔的话,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当彻底看不见韩煊的身影,李莉、楼贾嘉,盛天翰等人才舒了口气,仿佛活了过来。
“快叫救护车!”
片刻后,救护车将拳哥和王志接走。
韩煊虽然已不知所踪,但所有人仍心有余悸,大气不敢喘一声。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盛天翰眯起了眼睛。
……
黑夜之中
,面容冷峻的年轻人走在前头,大步从容而镇定,有着一双明眸皓目的少女紧随其后,落在最后面的混混雁子一脚轻一脚重,脖颈上的挂饰晃荡作响。
一行三人,在夜色中潜行,头顶明月高悬。
“爷,前面是第二武斗场,会有排名前十的高手。”雁子道。
韩煊点头,眼中露出精芒,朝那前方灯光煌煌处进发。
“年轻人,你要挑战我?”目如铜铃,鼻如鹰钩,身长八尺的彪形大汉喝道。
他正是排名第五的武者,长满老茧的手掌上有暗红色的斑块,那是前一个人的鲜血。
生死自负是凤阳的规则。
“自恃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居然敢来挑战‘铁胆镇三山’,不自量力的臭小子!”旁人叫嚣道。
“欸,别这样,”大汉推开边上人,皮笑肉不笑道,“来我凤阳者皆是客,挑一把称手的武器,报上你的名号,我镇三山不杀无名之辈!”
韩煊一脸冷漠,随手拾起地上的铁剑。
众人一看,皆哈哈大笑,这剑能打吗,满是锈迹,怕是连黄瓜都切不断。
然而,穿着朴素,甚至可以说寒酸的少女仍不住睁大了眼睛,透亮的眸子掩藏不住兴奋。
因为,她知道男人绝不会输。
居然用一把锈
剑,如果这家伙不是脑子有问题,那就明摆着在羞辱自己!
镇三山气得大吼一声,抡起手上人头大的铁锤,怒极反笑,“好好好,我‘铁胆镇三山’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狂傲的小子,既然如此,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废话少说,打了便是!”韩煊淡淡道,手中长剑一挥,锈迹斑斑的剑上竟划过一道厉芒。
众人恍惚,再次看那铁剑,似乎又变为了原来的暗淡。
镇三山脚一顿地,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出现丝丝裂痕,两手的铁锤由黑色转化为了红色,像是被火焰烤灼般。
离擂台近的人们已经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现在是深秋,却如同处在烈夏。
“都传镇三山身怀奇术,与人打斗时能爆发出数百度的高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有见闻广者点评道。
“那小子要遭殃咯!”
然而,现场不乏众多幸灾乐祸者,看向韩煊的目光中充满了戏谑和虚情假意的悲悯。
不少人是铁胆镇三山的手下败将,但他们更乐意看到后来者也败于镇三山,起码——表面上看起来他们输得不那么窝囊。
回家了,也好与妻儿同乡后生吹嘘,老子也是见识过高人手段的强者,
只不过,比武切磋总得分个胜负罢了!
要是能温一壶老黄酒,摆上一两碟花生米,几斤牦牛肉,找个冻死个人,非达十里八乡封道不可的大雪天,那意境更深远悠长了,与古时苏仙雪天烹制东坡肉,身姿窈窕的小婢在旁鼓瑟,恐也相差无几。
铁锤砸向锈剑的一刹那,所有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喉口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
丁鸢哼起了小调,混混雁子则忙将自己仅有的三百块积蓄放在栅格板桌上,满脸堆笑道,“这位哥,给通融通融,我买这位先生赢!”
“都开始,还押什么押!”负责的混子不乐意道,正挥手要驱赶走雁子,此刻突然响起一声惊天巨响。
一片扬尘遮挡住了众人的视野。
“老子赢钱咯!”
有人忍不住喊道,喜上眉梢,十倍啊,这可是十倍的胜率,还不赚大发了?
在凤阳这种小县城,有个把万,也能娶个良家老婆生娃。
“你们,还有谁要挑战我?”
一个毫无感情的嗓音凭空在众人耳畔响起,心理承受力差的,直接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扬尘逐渐散去,只见韩煊依旧站立在原地,黑发黑瞳,左手的长剑不知何时褪下了铁锈,光亮如雪的剑身闪烁着道道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