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来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时刻。
白墨看向来人,把手从王雅清手中抽回问道:“他是谁?”
王雅清拿下呼吸面罩,男人想劝阻,王雅清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你陈叔的儿子陈少珉,比你小三岁,小时候你们还一起玩来着。”
白墨一听啊,怒气犹然而生,他死死的攥着拳头,苦笑道:“很好,很好,王雅清你抛弃亲生儿子,去帮别人养儿子二十多年?让别人的儿子喊你妈。”
“既然你有儿子了,还叫我来做什么?看你们俩母慈子孝,还是来看我一个没有母亲养大的孩子活的怎么样?”
“没有,妈妈没有这个意思。”王雅清极力解释着,奈何身体状况不能允许她太过于激动,猛咳之下吐出好多鲜血。
陈少珉立即冲了过去,按了紧急呼叫铃。
白墨看着王雅清吐了那么大滩血,心有不忍,但还是抵不过气和恨,转身就要踏出病房。
“你站住。”陈少珉叫住了他。
白墨用冰冷的眼神看向陈少珉,言语挑衅:“你有什么立场和我说话?”
陈少珉看着妈妈被白墨气得吐血,心里本来有一团火,可他知道妈妈多么在意白墨,他不能再把白墨气走了,那样妈妈会更难过的。
“你别走,她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不能在最后的日子里多陪陪她吗?”
白墨冷哼一声:“呵!真可笑!”
陪陪她?小时候,在他最需要妈妈时候,妈妈去哪里了?谁来陪陪那个幼小的他?
“我最后说一句,她是你的妈妈,不是我的,以后别来沾边。”
说完大步离去,在急急赶来的医生讶异的目光中擦身而过。
旦宝刚回到家中,就得到一个好消息,她画的漫画爆火了,点击量破千万,订阅量节节高升,漫画社正准备紧锣密鼓的把漫画制作印刷成书,放在各大书城销售。
旦宝把好消息告诉了两闺蜜,三人决定要出去庆祝一番,她想着白墨去看王阿姨了,应该没那么快回来,也不用发消息通知他,影响母子俩联络感情。就直接去赴约了。
当她回到白墨家中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屋里没有灯光。
“老板还没回来吗?”
刚要摸索等开关。
啪,屋内的灯都亮了起来,把旦宝吓了一跳。
白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他,把刚才开灯的遥控器往茶几上一丢。
“你在家啊?为什么不开灯啊?”旦宝问道。
白墨语气冰冷:“你知道现在几点了?”
“啊?是有点晚,不过今天我心情好,特意和肖晴他们多聊了一会,我有件高兴的事和你说哦……”
“呵,你心情倒是好。”
旦宝听着一愣,这是怎么了?白墨怎么这么大的戾气。
“是不是王阿姨她……”
白墨猛然站起径直走到旦宝的面前,吼道:“谁让你多管闲事,谁让和我提王雅清的事,都和你说不要和她联系了,你为什么不听?”
旦宝傻了,下午的时候,白墨知道了王阿姨的病情,明明是很是着急,她认为他这一次定会和母亲和好如初,冰释前嫌的,但现在到底出了什么事,让白墨怒发冲冠。
旦宝头一次看白墨发如此大的火,出乎了她的意料。
旦宝颤颤的开口:“我只是接到了王阿姨儿子的电话。”
“你还知道她还有另个儿子?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以为这不重要。”
“你以为?你以为就是对的吗?你会做什么?什么都做不好,你别以为,住在我家,吃在我家,就以为自己是这个家里的人了,就可以管我的事了。”
“我,我没有。”旦宝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只是想让白墨和阿姨关系和解,怎么就……
“要不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你还能住在这?还能拿着比别人高的工资还在公司里摸鱼?”
白墨越说音量越高,越说越偏离原来的主题。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和老太太在房间里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老太太怂恿你来追我,你就答应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有没有主见?”
“我这段时间照顾你,完全出于好心,你以为这样的我也对你有意思吗?并没有,我不会喜欢一个干啥啥不行,老管一些破事的人。”
“郝韵莱,我受够了你了,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生活,你非要参与进来,整天在我面前晃悠,我真是烦透了。”
旦宝的心如同雷击,听着白墨的恶语相向心情无比的难受,许久之后旦宝冷冷的开口:“我,知道了。”
原来,原来白墨是这么想她的?原来过去的一些小细节,都是她自行脑补出来的,白墨并不关心她,对她一点点意思都没有,要不是亲耳听见,她永远也想不到白墨是如此看她的,她就像一只跳梁小丑,在一个讨厌她的人面前自我表演。
爸爸说的对,白墨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她?可当亲耳听到这些的时候,她真是好难受,心里像被什么压着似的。
“是,是我多管闲事了,是我自以为是了,我向你说声对不起。但是,白奶奶让我追你,我并不是没有主见,在这段日子的相处中,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可是,可是现在也不重要了,抱歉,这段时间打扰到你了,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对不起,白拿的工资,以后我会慢慢还给你的,我今天就会离开你家,明天就去公司辞职,以后,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不会再讨你嫌了。”
说完一切,旦宝抹了一把眼泪,冲进房间,把衣物胡乱的塞在行李箱里。
白墨爆发完后气消了大半,看着泪眼婆娑,打包行李的旦宝,白墨开始后悔了,他也不知道为何说了那么多让人难堪的话,很多话其实都不是他的本意,只是火气下的自己控制不住的想要发泄,他,伤害了一个最不愿意伤害的人。
当他懊恼自己白痴一样的行为的瞬间,旦宝已经打包好行李后,就往门口走去,“啪嗒”行李箱被撑开了,衣物散落一地。
白墨想,趁这个机会,让旦宝别走了,“你看你,行李箱都收拾不好。”话一说出口,顿时就感觉不对了,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想说既然行李箱没收拾好就别走了,可怎么的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旦宝红肿的眼睛看了白墨一眼:“放心,不会耽误你的时间。”说罢,旦宝迅速的把东西收拢进行李箱,用一根两米长的手机线把行李箱绑了一圈。
“那个,你的粉色抱枕。”白墨随意找了个理由拖延着,脑子一团乱麻,想怎么能让旦宝留下来。
旦宝顿了顿:“那是白奶奶买的。”
“奶奶为你买的。”
白墨这是什么意思,对她厌恶到连任何一个和她有关的物品都如此嫌弃吗?
“行,我带走。”
旦宝把粉色抱枕拿了过来,左手抱着,右手托着行李。
白墨上前一步:“太晚了,要不……”
“放心,就算死在街头也不会麻烦你来给我收尸的。”说完这句,旦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白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