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留不住的是时光,
篱笆小院,青径木屋,藤花儿凋落,翠玉卷心菜铺满院落,一男一女相偎而立,
“哎?你看那只鸡在吃虫儿,今日它敢吃虫儿,明天它便敢吃人,留它不得,娘子你快去架锅烧水,我去买两壶好酒……”
晴知蓝美目流转,看了看圈中母鸡,又看向两眼泛着绿光的顾凡,轻挑眉梢,“相公,你会下蛋吗?”
“呃,不…不会……那好吧,我们去逛西湖怎么样?”
晴知蓝点头同意,“是好久都没有出去走动了,”
顾凡这时急匆匆的跑回屋中,拿出了一套渔具,“娘子,我们出发!”
晴知蓝翻着白眼,“去钓鱼就说钓鱼,还骗我说去逛西湖,”
两人如胶似漆,挽手而行,
午后,
“今天的鱼儿有些不给面子了,竟然一条都没钓到,”
晴知蓝看着浑身湿漉漉的顾凡,掩面笑道:“看来下次约会还真不能在湖边了,”
顾公子再次马失前蹄,不小心跌入了水中,钓鱼掉到湖里去。
一番洗漱过后,顾凡神清气爽,突然好奇的打量着晴知蓝手里的东西,“娘子你这针织的是什么?”
“啊?这…这是暖…暖手的吧,”
“呃?怎么没有放手指的地方呢?”
“我…可能忘记留出来了,不过没关系,这样五指紧凑的款式,比较暖和……”
顾凡用两指夹起织好的暖手,端详一番后,“这上面的字怎么绣的歪歪扭扭?”
晴知蓝委屈巴巴道:“这很难的好吗?你看看我的手,”
顾凡看到晴知蓝只有小拇指幸免于难,其余手指均被扎破,心疼的握着葱白玉手,“我来试试,刺绣这个东西吧,讲究心灵手巧,不可急躁,需要慢慢的来……”
少顷,
“相公,你这是在绣字吗?”
顾凡满头大汗,“好像还差一点……”
知蓝咯咯一乐,“你这个叫差一点?这只有一个点好嘛,”
“抱歉,打扰了,”顾凡落荒而逃,
院落中,
顾凡挥动着手斧,咔嚓!每一斧落下,面前木柴就会被劈的四分五裂,一斧接着一斧,木屑横飞!
只过了一会儿,他便呼吸急促的瘫软在地,面红耳赤,大汗淋漓,
晴知蓝见状,嘴角含笑,“相公,有这般吃力吗?让我来试试,”说着走上前来,纤指轻搭斧炳,手腕翻转,利斧绕着她手掌帅气的旋转了一周,
顾凡眼睛一亮,险些脱口叫好,他知道晴知蓝会一些武艺傍身,
晴知蓝面容严肃,“傻冒,你只用臂膀发力,这样会很劳累,今日我教你一套简单斧法,你且看好,”
顾凡连忙起身,来了兴趣,
晴知蓝弓步持斧,左手缓缓抚过锋刃,
“这一式叫独劈华山,首先集中精力,手腕自然随重力而垂,以肩正眼,腰、肩同时巧妙配合,以十二分气力,正中劈下!”
一斧落下!
顾凡面露兴奋,目不转睛,
突然,呼的一声!
只见晴知蓝手中握着空荡荡斧柄,而利斧头端竟脱手而出,擦着顾凡的耳边飞了过去!
霎时空气宁静!
一滴冷汗从顾凡鼻尖划落,
晴知蓝瞬间惊慌,“对不起相公,你没事吧?你……你还好吧?”
顾凡怔怔的道:“那么大斧头砍过来,要么就没事,要么就不可能没事,我还能说话,应该是没事,”随即又瘫坐在地上,
晴知蓝满脸担忧的上前搀扶,顾凡颤颤巍巍的坐在石凳上,
“没……没事娘子,我没害怕,腿抖是因为刚才劈柴累的,我真没事…”
晴知蓝尴尬一笑,
………
“对了娘子,明日便是你的生辰,我届时早点下工,精心为你去挑选一件首饰,”
晴知蓝心里欢喜,但是嘴上一撇,“你还真是个直男,”
“啊?”
“这种浪漫的事怎么可以提前告知,那怎么还会有惊喜了?”
顾凡懵懵点头,“那该如何?”
晴知蓝笑道:“惊喜嘛,譬如你可以说你明日会很晚才能下工,让我心里落空,然后带着礼物从天而降,”
“哦~~”顾凡明悟,“娘子你真会玩,竟是反向操作,不过这从天而降好像有些难度?”
顾凡好像还真的在认真思考,他怎么能飞起来,
晴知蓝嘀咕道,“昔日西湖追求我时,看着也没有这么钢直……没这么的愚钝,”
这时,顾凡突然发出一声呵呵傻笑,
晴知蓝表情瞬时凝固了,“我收回刚刚的话,”
……
秋去冬来,南方天气虽不是冰天雪地,却也寒气逼人,冷风瑟瑟。
晴知蓝取下发髻上的玉簪递出,“你把这个先拿去当掉,添几件厚衣裳,再买些米面,把这个冬天先熬过去,”
顾凡心中十分难受,“娘子,对不起,我…我…唉!……是那厂中老板欺人太甚,我只是看不惯他欺辱老实人,这才出手相助的,”
晴知蓝浅浅一笑,安慰道:“相公,无妨,大丈夫不为三斗米折了腰,失了心中正义的人才可怕,”
顾凡得到安慰后,心情缓和不少,可依旧很郁闷,也方知生活的不容易,屡屡遭到碰壁,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娘子,你快快收起,怎么能当掉你的首饰?我会另想它法,”顾凡想着,实在不行再去向张伯开口,
“其实正好这个旧了些,以后相公赚到钱,可以换支更好的给我,”晴知蓝柔声道
顾凡闻听后,深知妻子的体贴入微,他心里更是难受,沉默不语,
晴知蓝目光直视,“我相信你,我们会好起来的,”
顾凡重重点头,拿起簪子转身离去,
繁华街道,熙熙攘攘,顾凡走在人群当中,心中五味杂全,很不是滋味,自己已不再是养尊处优的城主之子,而是一个被妻子看重的男人,可是我做到了吗?紧紧握住手中玉簪,眼神坚定,
“即日起,不再有纨绔城主之子,只有普通的丈夫,顾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