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优柔寡断如何能成大事?”另一人格声音冰冷。
“如此甚好,你先去打探打探,明日记得带着玫瑰花种和宫女的衣服过来。” 楚黛月嘴角翘起一抹笑容。
“奴才遵命!” 杨公公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这里是长安城最大的青楼,噬香阁,所有人皆身着华贵雍容,非富即贵。
“这楚黛月先克死了父母,后先后又克死了两任丈夫,皇上此举真是英明,看来不会重蹈先皇的覆辙,紫殇国有望了。” 一酒桌上,众人闲谈。
“我认为不然,去年中原水灾、西蜀森林火灾,让多少黎民百姓流离失所,皇上上任一年虽赋税徭役有所减轻,但若想恢复起码得三年,那黎国哪日不是虎视眈眈,若这两年举兵北上,难以抗衡呐。” 一人摸着胡子,摇了摇头。
一人英姿飒爽,头戴紫金冠。
纤细的手指握住酒杯反复摩挲,只是不饮,因为他是女子。
“公子,这噬香阁果然不同凡响,雕梁画栋,那妖后就是在这个阁楼里将皇上的魂勾走了。” 一柔弱男子紧贴墨菲涵,眉毛飞扬,眼神不屑。
“听说这噬香阁是长安最灵通的消息场所,看来楚黛月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属实了。” 墨菲涵将那酒杯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爽快!” 墨菲涵嘴角绽开一抹笑容,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射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
“如今朝堂之上只我爹爹并未站队,一直中立,与各方势力均交好,太子党羽、三皇子、皇上党羽无不想拉拢他,如今皇后失宠,皇上党羽必定会有所行动了。”
墨文科老年得女,对墨菲涵悉心教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被称作长安城第一才女。
“若不是她,这皇后之位早就是我的了。” 墨菲涵秀美的手将那酒再斟了一杯。
先皇寿宴大宴群臣时墨菲涵有幸作为家属入宫,幸得瞥见了君莫安旷世神颜,早就倾心于他了。
“只是这皇上宠溺她两年,为何突然生变,似乎有些可疑。” 墨菲涵停住手里的动作。
“小姐,何不让人去打探打探?” 那丫鬟凑近她耳边。
墨菲涵点了点头。
御书房内,两盏长明灯熠熠生辉,虽是白日,也亮着,因为楚黛月曾说两人的爱情定要像这长明灯一样,生生不息。
君莫安剑眉紧蹙,他已经两日未见到她了,“杨德忠,给朕滚出来!”
“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杨德忠抱着巧士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交待你的事如何了?”君莫安语气冰冷。
“启禀圣上,那人九族已灭,化成灰了!”杨德忠死死的趴在地上。
“你说朕该如何做,朕如此真心待她,她却……”君莫安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忧愁的神色。
“圣上,请保重龙体啊,您已经给了她最大的宽恕,您就当斯人已逝,向前看呐!” 杨德忠语气颤抖。
君莫安长长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也罢,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圣上,还有一事,御史、司礼、等一众大臣都在前堂请求觐见。”杨德忠叩了个头。
“还不是觊觎那后宫之位,日日在奏折上禀奏,通通给我赶出去。” 君莫安将那奏折全部扔到地上。
“奴才遵命!”杨德忠抱着礼帽急急地跑了出去。
净宇宫内。
传出一声声哐当的响声。
“娘娘,这土看似肥沃,挖起来也太费劲了。” 四儿脸上冒出汗珠,头发有些凌乱,指甲里全是新鲜的泥土。
楚黛月将衣摆嵌到腰间绦带上,此刻脸颊红润,像略施粉黛一般,仔细看去额头上还有泥土。
“莫安曾说过我就像带刺的玫瑰,今日种下去,荷月就能得满园娇艳玫瑰,若是他能看到必定欢喜。” 楚黛月对另一人格说,莫安是他未登基前楚黛月对他的昵称。
“你倒是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玩弄花草,我现在内心焦灼,恨不能立刻见到他。” 那另一人格冰冷妖魅。
“急又如何,既选择如此就必定要承受无尽的孤独。” 楚黛月眼眸黯淡。
“娘娘,您不是累坏了吧?”四儿在一旁见楚黛月时笑时怒,看着十分骇人。
“我无碍,杨公公可把衣服拿来了?” 四儿扶楚黛月坐在院内的藤椅上。
“启禀娘娘,全都在这里面了。”四儿将那包袱拿过来,在楚黛月面前打开。
里面是几件宫女衣服,还有几张进出宫文符。
“娘娘,您这是?”四儿瞪大双眼,正想说话,楚黛月做出个禁声动作,敲门声响起。
楚黛月将那包袱推到身后掩了起来。
“您……您是?”四儿打开门,只见一老嬷嬷站在门外。
那嬷嬷直接推开四儿,直直往楚黛月身边挪来,见楚黛月身着素服,头上钗环银饰俱无,但面容倾国倾城。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是奉文王后的旨意特来看望您。”那嬷嬷只鞠了个躬,两眼上下打量着楚黛月,看来果真失宠了。
“先皇的文贵妃?且看她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另一人格冰冷的声音响起。
“娘娘出身下贱,和皇上成亲第三日就被打入冷宫,还空占后位,惹得皇上被天下人耻笑,毫不知廉耻,若是换做贞洁女子,早就一头撞死。” 那嬷嬷趾高气昂。
“还真是墙倒众人推,这文王后前世对我可是一脸谄媚相。”那另一人格冰冷的声音有几分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