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允怀讪笑一声,好一个坦诚。
坑的别人裤衩子都快脱了。
幸存到现在的,哪个没被这个小鬼坑过。
从简杏,到刘子成,再到陈玉晓。
得亏他俩是一个阵营的。
祝允怀不由得摸了摸兜里藏着的宝贝,十足的安全感。
陈丰年将眼神飘到角落里随意摆着的备用镜子,“演员还是得到位。”
此时,就到他展示多年艺术学习的时刻了。
他没有印章,那就浅浅画一个。
只要陈玉晓不多逗留在这里,寻找其他嫁妆上的印痕,他有八分的把握让她看不出真假。
陈丰年在这里细细雕画,还在搜寻线索的陈玉晓浑然不知自己即将掉入挖好的陷阱里。
陈丰年转了转手腕,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将它摆在原位上。
要是净娘来了,细看起来定然会发觉镜子已然被掉包,毕竟样式都不一样。
但换做陈玉晓,她连铜镜原来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只能祈祷净娘今晚不会再回来,以免破坏精心包装的现场。
时至傍晚,两人悠哉悠哉的走进大堂。
陈玉晓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陈丰年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她那傻傻装愣的模样。
还挺像回事。
眼神呆滞,手里一点点的戳着眼前的桂花糕,却又不吃。
脆弱的宛若菟丝子,一只手就能掐散。
简杏又没在。
自从她杀了王菲菲之后,便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每天去哪里。
陈丰年规规矩矩的坐着,将筷子伸向色泽味美的狮子头,一筷子下去,戳了个对穿。
抬眸,正对上蒋峥那双鹰厉的眼睛。
骤然开口:“我们找到一个关键线索了。”
“?”
陈丰年将所有的推论都讲了出来,从他们寻找嫁妆再到账房,最后找到研制胭脂的厢房的所有过程。
期间当然篡改了些信息,也添油加醋了不少地方。
哪能好端端的让别人捡漏子,只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但是我们找过去的时候,净娘刚好在房间里捣鼓。”陈丰年面不改色的撒着谎,丝毫不脸红。
“但是我看见桌上摆了个铜镜。”
肉眼可见的,蒋峥的神色从游刃有余化为了紧张。
但他的警惕心显然很强,起码和王菲菲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所以呢,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陈丰年露出一个青涩腼腆的笑,“我们太弱了,不敢闯进去,所以……”
“不如我们合作,我提供线索,你们出去的时候捎上我两就行。”
“毕竟大家的目的都是从这里走出去。”
话说的极为圆润,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透露出无害,仿佛只是单纯向强者寻求庇护般。
但落在刘子成的眼里,不亚于初生的幼鹿朝野狼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真是慌了头。
这青年看着聪明漂亮,怎么现在还傻傻的相信自己会与他合作。
王菲菲不就是最好的前例。
在刘子成眼里,这种口头誓言就跟嚼口香糖似的,嚼巴嚼巴两下吐了就是,谁会真心当回事。
但他明面上终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由着好友露出惯例的职业假笑,“那是自然,明日我们就去看看。”
陈丰年乖巧的垂下头,像是得了大人承诺的小孩,嘴角弯起个笑来,眼眸却于阴影处,闪过一抹恶劣。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就要看小姑娘有没有那个胆子了。
他指望的,可不是那两条蠢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