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的宫女太监憋住笑。
赵公公先是瞪了她们一眼，接着朝刘丕耐心解释。
“陛下，是提着灯笼的太监，负责帮陛下照亮道路。”
刘丕佯装恍然大悟。
“那朕明天再去吧，这样会更亮一些。”
“陛下，不如看跳舞吧。”
“野人才喜欢跳舞，朕还是睡觉吧。睡着了就能长高长大，吃下更多的饭菜。”
念念叨叨，持续到深夜。
次日，天还没亮。
刘丕就被赵公公摇醒。
迷迷糊糊坐起来后。
几名太监宫女帮忙穿戴好龙袍旒冕，便有一辆马车来到寝宫门口。
马车总算没有那么寒酸。
摇晃不久后，总算来到大殿，坐上龙椅。
回想起刚穿越时的画面，刘丕开始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用过简单的点心。
群臣们陆续抵达大殿之外，开始点卯。
像极了前世的排队打卡。
直到梁昊出现，群臣开始涌入大殿。
梁昊身披赤焰甲胄，挎着一柄雕龙长剑。
哗哗响声，令人胆寒。
“陛下躬耕许久，如今暂回宫中。诸位就如往常，一般议事即可。”
群臣听到梁昊发令，纷纷拱手称诺。
梁昊简单瞥了一眼刘丕。
“诸位，还需多走一道流程。”
群臣自然明白，纷纷叩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公公连忙提醒：“陛下，您得说众爱卿平身。”
刘丕数着旒冕上的珠子。
“哦，亲爱的平身！”
梁昊哈哈大笑，群臣随之发出一阵怪声。
待大殿重新安静。
梁昊呼出一口大气。
“皇城郊外强盗山贼横行一事，诸位有何建议？”
太尉卿杜启率先站出来。
他家的庄园接连两次遭劫，自己身为太尉卿，自然咬牙切齿。
“现已查清，那伙逃兵就藏在蕤江以北的黑狗岭，应该立即点齐兵马前去剿灭。”
不等梁昊发话。
太仓令卫璟便站了出来。
“没错，一应钱粮调度，本卿会全力支持。”
同属九卿，太仓卿谐音清仓。
所以大多数时候，还是沿用太仓令这个旧称。
卫家庄园也惨遭山贼毒手。
夫人与家眷奴仆惨遭杀害，还差点波及子嗣。
提前花大价钱培养的四百私兵，成功逃出来的不到二十人。
大量庄奴内乱丧命，积蓄的金银财宝被洗劫一空。
梁昊面色铁青：“梁恨何在？”
一名武将跨步走出来。
正是梁昊的庶长子，节制三军的禁军大统领梁恨。
“末将在！”
“即刻颁发虎符，调集八百精兵良将，剿灭黑狗岭逃兵。”
剿灭强盗山贼，自然用不上禁军。
梁恨旋即望向身后众武将：“谁愿出战？”
一名油头粉面的小将踏步出列。
“舅舅，大表哥，末将直隶府军江左二营梅端，请求领兵出战，一举清扫黑狗岭。”
梁昊抚掌道：“就你了。”
接下来，便是琐事。
朱扁全程一言不发，太常卿苟或也像个局外人。
刘丕有些无聊。
“赵公公，上朝好无聊啊，朕什么时候能去玩？”
赵公公轻声道：“回陛下，就快可以了。”
梁昊早已察觉到谈话声。
“赵公公，你领陛下去玩吧。”
刘丕开心地站起身：“噢耶！”
梁昊哈哈大笑。
赵公公不敢有所表露，领着刘丕转入内宫。
随行的太监宫女有十多人。
不用想，他们肯定都是梁昊指派的心腹。
刘丕心中感叹。
想不到装傻充愣，是一件这么费劲儿的事情。
皇宫有些千篇一律。
差不多的宫殿花园，差不多亭台楼榭，差不多的太监宫女。
刘丕漫无目的地瞎逛。
途径一处宫殿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哭声。
宫殿大门紧锁，门外十多名太监驻守，里面似乎是禁地。
“赵公公，这是什么地方？”
赵公公面色微变：“回陛下，这是冷宫。”
“朕可以进去看看吗？”
“陛下不可啊，里面都是一些失心疯的妃嫔媵嫱。”
“那就把她们都叫出来。”
“啊？”
“她们的哭声有点恐怖，让朕有些害怕。”
“小的这就派人进去，喝令她们停止哭泣。”
刘丕连忙招手：“她们平时需要吃东西的吗？”
赵公公道：“回陛下，吃的。”
“那为何不将她们遣送出宫，这样就不会浪费皇宫的粮食了。”
“陛下，这……”
“实在不行，就把她们卖掉，换成肉给朕吃。”
“这个要先行禀报大将军。”
“那就去禀报啊！”
“小的这就派人去。”
没等多久，结果出乎意料。
梁昊竟然同意了。
即刻起，将冷宫中的妃嫔媵嫱全部遣散出宫。
她们可以回归原籍，也可以自谋生路。
总之就是要走。
刘丕就一直在旁边看着。
此外，梁昊大笔一挥，开始缩减皇宫奴仆。
名义很简单。
刘丕这个嘴馋的小皇帝，嫌他们吃得太多了。
凡是年满三十岁，没有任职管事，一律遣散至城南十里庄。
自愿离宫者，
一时间，皇宫乱象四起。
庶长子梁恨亲帅禁军，对宫内进行全面肃清。
有人开心，有人呼天抢地。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与赵公公独处。
赵公公满脸疑惑：“陛下，您这么做，难道是想重演行宫之法？”
“朕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皇宫早已被梁昊把持。
遣散大部分太监宫女，好处还真不少。
人没了，用度还在，最终都能落入梁昊口袋。
借刘丕之口，被遣散之人只会盯着刘丕。
将年纪大的清除后，留下来的太监宫女，全都是梁昊的人。
以后即便刘丕重返皇宫，也见不到忠于皇室宗亲的人。
赵公公忧愁道：“皇宫彻底变成梁昊内院，陛下不怕往后？”
刘丕的嘴脸轻轻一提。
“往后还有没有皇宫，都是一个未知数。”
赵公公莫名黯然。
“属下斗胆，很想知道陛下为何这么厌恶太监宫女？”
“朕所讨厌的，是太监宫女背后的丑恶。”
“丑恶？”
“假若公公没有净身，而是以管家身份，想必也会和兄长一样儿孙满堂吧。”
赵公公被触及心事，眼眸逐渐婆娑。
“倘若太监们不净身，宫中必然会秽乱不堪。”
刘丕笑道：“所以，只要宫中没几个人，就可以解决所有困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