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白妍,带着朝鲜人和缴获的物证,钱启华一伙走了。
当王玉堂来到白妍面前不停的安慰时,租界一角,从金神父路出来的朝鲜人,大约20多人正在大街上紧锣密鼓的布置。
背着长枪的爬上屋顶。
揣着短枪的伪装成街边小贩。
藏着手榴弹的女人更是在街口街尾踱步放哨。
王玉堂在电话中说得很清楚,这次复兴社要借机把金神父路的朝鲜人势力彻底拔起,所以袭击车队、救走犯人是唯一的出路。
结果朝鲜人就真的来了,为了他们的临时zhengfu是不惜孤注一掷。
如果他们在上海失去了落脚点,那么就更难获得国际上的支持了,所以这一仗他们是做好了死拼到底的准备,一定要把把柄给抢回来。
很快,钱启华他们押运下的囚车出现了,马上一辆载满麻袋的手推车就横在街道中间,挡住了黑衫人马的去路。
“打!”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个凑到跟前的男人,突然间拔枪,对着囚车后面的轿车开火,顷刻之间就打死了车上的四个人。
当然钱启华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急忙还击,瞬间就
把眼前的男人打成了马蜂窝。
但是接下来,当屋顶出现人影,街道上握着手榴弹的女人,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时,钱启华也不禁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你不该出面的,为了我你卷进来,再想要撇开关系可就难了。”
“我不能见死不救,那家伙是复兴社上海站的副站长,他为了巩固地位,为了立功肯定会拼命的折磨你,好从你嘴里掏出东西来。”
“你认为我坚持不住?”
“我是信不过朝鲜人……”
就在巡捕房的长凳上,王玉堂和白妍小声的争论着。
辣手和罗律师去办手续去了,刚刚才大闹一场,所以夏督查不太想放人,可是又不想驳了王玉堂的面子,这么一来手续可就变得拖拉了起来。
但很快警笛大作,夏冬言一边从自己的办公室冲出来,一边向站起身的王玉堂解释。
“大街上发生了枪战,有人在袭击押运犯人的车队。”
“啊?那我们怎么办?”
“先回家去吧,我相信王教授的信用,不至于带着人畏罪潜逃……”
望着夏冬言的背影,王玉堂忍不住嘴角一翘。
只希望朝鲜人能干的漂亮一些,干脆宰了那
个什么副站长,一劳永逸……
事后证明,冲动的营救白妍,后果果然很麻烦。
哪天钱启华运气不错,身边的手下眼看就要死光了,但夏冬言他们还是赶到了,无奈的朝鲜人只能撤退。
好在那些被抓的犯人,直接被救走了两个,其余的都变成了尸体,巡捕房和复兴社一个活口都没有逮到。
只是这么一来,王玉堂就和金神父路一样,不可避免的变成了最大的嫌疑犯。
接着便是巡捕房、复兴社对王玉堂的全面调查,对此王玉堂能做的就是乖乖上班做实验,乖乖回家陪老婆,表现的比小白兔还乖,然后再往南京送钱,尽量消弭影响。
一转眼,汉娜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请来的医生还说,听胎心是明显的两个,这可真把王玉堂给高兴坏了。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样也没能缓和小妖、汉娜联手对王玉堂实施的惩罚。
结婚不到一年,然后就要纳妾了?
这不是公然不给两位太太面子吗?
虽说王玉堂私下解释了很多遍,说这只是为了救人的无奈之举,可小妖她们依然板着臭脸,还把白妍与王玉堂隔离开来,免得她遭了王玉堂的
毒手。
只不过她们这么做,却又在不知不觉中给了马春晓更多的机会,慢慢的往书房端茶倒水就变成了马春晓的专职工作……
初冬的一场大雪将上海变得是银装素裹。
王玉堂穿着小马甲,站在窗口远眺,身后的书桌上放着杨老登最新的来信。
新乡的建设很顺利,铁路马上就要修通了,固定的居民也突破了四万大关。
特别是根据王玉堂的大名单,从北平居家搬迁过去的重要人才,其中有不少就选择在新乡定居,这对新乡的发展可是起到了莫大的推动作用。
那些文人可以引来关注。
那些实业家可以创建工厂。
那些科学家更是可以积蓄新乡的底蕴。
王玉堂要求在新乡建立的一系列化工作坊,陆陆续续的已经投产。
第二波几家药厂还在建设当中,不过设备早已经提前运过去了,相信到明年三月,肯定可以生产出第一批磺胺粉来。
跟千里之外的新乡相比,王玉堂身边的情况也是日新月异。
樱花制药眼看就要二次投产了,答应日本人的事情,王玉堂已经全部做到,那五种新药的陆续推出,还真是抢了新药中心不小
的风头,帮日本人大.大的露脸。
幸好王玉堂脑袋中制药知识丰富,随便抛出几个项目,立刻就让新药中心也搞出了三款新药,这才没让日本人太过得意。
今年入冬后,被送到王家乡的流民、乞丐又增加了不少,丁镇长、马警长他们已经努力控制了,可居民还是快速增长到了六万人左右。
前段日子因为对手的栽赃,王玉堂不幸被扣上了汉奸的帽子。
结果王家乡陆陆续续的离开了2000多人,全都是熟练工人和初级技工,可是跟那些新涌进来的新人相比,至少在数量上可以忽略不计了。
另一方面,高甲和汇美的生意还是那么火热。
急救包依旧是供不应求。
各种倒卖倒买也是获利颇丰。
鲜花厂和洗衣厂也渐渐恢复了元气。
老犹太留给汉娜的生意和工厂也是兴旺发达。
王玉堂跟公董局的分红,跟南京那边的分红一分钱都没有少过,在种种努力下,他在身边搭建的防峰堤是越来越厚实了。
但凡事总有两面。
针对王玉堂的批评和栽赃,报纸、电台上一直都没能根除,各种小道消息也犹如野草一般的在民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