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梦里是这么显示的,只是具体时间不明,我囤积那些物资,肯定浪费不了,早早晚晚还能转化成真金白银,说不定到时候比钱还管用。”
“那就行了,我绝对相信你的判断,高甲洋行黄不了,现在花出去的钱,我一定能加倍的赚回来……”
小妖冲王玉堂笑了起来,显示出了由衷的信赖。
谁知就在两人气氛刚刚好时,桌上的一角却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王教授,这次去北上,听说你见了北大的人?我还有两个同学在那边读书那。”
“见了,见了牛副校长和梦麟先生,本想着把新药中心扩大,结果没谈成,反而捐了一笔钱。”
“那北大去云南办分校的事情,也是教授你的主张?”
“那是人家北大的事,我就不知道更管不着了。”
是马春晓,她就坐在小元宝的身边。
只是她问的事情却有点让王玉堂介意。
结果就得到了一个非常敷衍的答案。
“王教授,中医协会里面,最近出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具体我就不说了,但是我感觉你还是应该对外解释一下,就说你去华北不是为日本人,而是为了北大,这
样误会就好解开了。”
“呵呵呵……我说了外面就会相信吗?”
“总比无端受指责好吧?”
“也不算是无端,我也的确见了日本人,还是个很有名望的日本人,还是皇族那。”
“啊?”
马春晓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一时间桌上的人也都停下了进食的动作,齐刷刷的望着王玉堂。
这些事情瞒也瞒不住,跟家里人索性就摊开了。
“租界是中国人的地方,不过却要受外国人管理,咱们想在这生活,那就必须的跟外国人打交道,日本人也是其中之一,没什么特别的。”
“王教授,我家里人……”
“好了好了,吃饭时就不要说这些了。”
马春晓脸色大变,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儿时,小妖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扫兴又难堪的话题。
没想到汉娜跟小妖会有如此的默契,立即就接过了话茬。
“我认为埃迪说得很对,这么做也很明智,回头我就安排一下,让埃迪跟马卡斯见个面,在公董局里面咱们需要新的支持。”
“明天我要见记者,后天要到各处去转一转,然后时间就随便你安排了。”
王玉堂也笑着点头,等
于是彻底终结了这个话题。
一脸失落的马春晓,强挤出一个笑容,说了一声吃饱了,人就默默的下桌了。
只是王玉堂没有想到,小元宝竟然和她的关系不错,也跟着下桌安慰去了……
第二天,叠翠苑门口还是那么热闹。
有伺机采访的记者,有赶来套近乎的商人,还有抗议的民众……
“王玉堂出来!”
“打倒亲日卖国贼。”
“王玉堂必须给全上海、全中国人民一个解释……”
面对铁艺大门外,吵吵嚷嚷的人群,辣手很快就出现了,但是他并不急着做出反应,而是在耐心的等待。
差不多八点钟,坐着黄包车的江鸿影出现了,这时辣手才示意保镖们开门。
“各位记者朋友,我知道大家对王教授的北上行程很感兴趣,所以我家主人决定请诸位进去聊聊,慢点慢点,不要急,人人都有机会,你那家报馆的……”
辣手简答一侧身,呼啦啦一大群记者就涌进了花园。
那些示威的人也想跟着混进来,可惜保镖们却立刻行动,坚决的把他们都拦在了外面。
一转眼,30多名记者已经坐到了客厅里,王玉堂则是带着一
脸的疲惫,正在一一解答众人的问题。
就跟想象中差不多,记者们的问题全都是围绕着王玉堂此次的北上之行,怀疑他跟日本人进行某种秘密交易的也很多。
王玉堂相信,在那些新药的专利权到手之前,羽集院和蟹江他们是不会透露消息的,所以记者们的猜测,应该是缺乏依据的,那就干脆来个死不承认好了。
否认、否认、全部否认……
不管记者们信不信,反正这场仓促的新闻发布会很快就结束了,江鸿影为首的少量记者却被辣手给挽留了下来。
在公共租界混了这么久,叠翠苑康大管家的人面可是广阔的吓死人。
此刻被留在这里的记者,全部都是辣手的熟人,简单暗示几句,红包往上一递,相信明天的号外内容就肯定会180度的转向了。
当辣手和记者们在楼下称兄道弟时,王玉堂也在书房里跟江鸿影见面。
几天不见,记者之花对王玉堂的态度似乎冷淡了一些,而且也是追着石家庄的事情问个不同……
“你们没有关系?”
“真没有。”
“连日本外务省的人都出动了,还安排你到处参观,这样还说没有
关系?”
“……”
五官七窍都为难的抽抽到一块去了。
任凭王玉堂怎么说,江鸿影就是固执的不信。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那么多照片刊登在报纸上,字里行间的种种暗示,的确比苍白的解释有说服力多了。
不能说实话,然后又不想让江鸿影误会自己,剩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编故事了。
“别人误会我也就算了,可是江小姐你都误会我,这真是让我太痛心了。”
“哼!是你让我痛心才对,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骂你是汉奸。”
“我干什么了?我不就是去北平捐了一笔钱,然后被日本人拉去石家庄,住了两天吗?我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你捐了一笔钱?是不是北大建分校的那笔钱?”
“我不想解释了,总之接下来,会有源源不断的照片从华北传过来,显示日军控制下华北同胞的水深火热。”
“……你出发的时候,的确带了不少的摄影师,难道、难道你是派他们去打探情况去了?”
“说多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江小姐请回吧!”
“王教授我……”
看到王玉堂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江鸿影不由的自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