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是测试管道的密封性,王玉堂直接拿来了加热的高锰酸钾,利用吹气室把紫色烟雾灌进了管道,然后大批工人就出动了,开始沿着管道观察,寻找可能存在的露点……
十多项测试下来,证明日本人的严谨还是很值得称道的。
吹气室的想法得到了全面落实,效果还非常的不错,超级工厂等于是跨过了最后一道难关。
在这之后,王玉堂开始对新工艺的最后环节,整个流程进行督导和升级时,鸟取这家伙也分神出去、悄悄亮出了獠牙……
“嘻嘻嘻、哈哈哈……”
“菲菲你喝的太多了。”
“我是金发女郎,我的酒量没有极限。”
“呵呵呵、嘿嘿嘿嘿……”
午夜十分,公共租界使馆区,一家很有名的酒吧门口。
几个结伴而行的时髦女郎,她们是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口中笑闹个不停,双手、腰肢还做着各种滑稽的动作。
这边跟跳蚤街不同,出入的都是有钱、有身份的人物,可这帮姑娘喝的太多了,她们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
“我真的不行了,我要回家,我的爱床,我来了。”
“不行,谁都不许走,我
请客咱们再去下一家。”
“欧耶……”
跳上台阶,眼神有些发直的汉娜叫嚣道,迅速得到了同伴的附和,看的身后两个保镖是默默的摇头。
王玉堂对老犹太的警告,还是发挥了少许作用。
最起码老犹太给汉娜配上了两个保镖,遗憾的是他没能改变汉娜的生活方式。
“汉娜小姐咱们该回去了,不然西蒙先生会担心的。”
保镖刚说了一句,台阶上的汉娜就瞬间捂着耳朵尖叫了起来。
“别和我提起那个人,今晚是欢乐之夜,我不想想起扫兴的人。”
“哦哦哦,欢乐之夜、欢乐之夜……”
就在这几个女士起哄怪叫,闹腾的不成样子时,一辆收信件的厢式货车出现了,缓缓的、悄无声息的沿着街道靠近。
因为车速太慢,连汉娜的保镖都没有过多留意,更不要说那些狂嗨状态的醉鬼了。
谁知当货车来到跟前,即将驶过汉娜她们一群人身边的瞬间。
“吱嘎!啪、咚咚咚……”
“你们要干嘛?”
“砰、砰砰砰砰,啊……”
厢式货车忽然一个急刹,后门就被推开了,几个戴着前进帽的男人跳下来,一枪就先命中了
一个保镖的腹部。
剩下的保镖还挺尽责,拔枪的同时高声质问,可惜换来的结果却是乱枪加身,人直接就倒了下去。
等醉鬼们发出尖叫声,想跑却由于腿软、恐惧无可奈何时,前进帽们已经扬起短棍冲过了上去。
敲晕、扛起、塞进厢式货车,等街道两侧的居民被枪声惊醒,开灯后战战兢兢的趴窗张望时,厢式货车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号外号外,昨夜使馆区惊现绑匪,多名女郎不幸遭殃……”
第二天一早,街头巷尾的报童随便吆喝几声,手中的报纸就被一扫而光。
头版头条刊登了巡捕房勘查现场的照片,还有保镖尸体的照片,这可就非常的刺激眼球了。
不过一些机敏的市民,他们很快就注意到,所有报纸都没有披露失踪者的人数和姓名,而这瞬间就让人们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同一时间,上海县城一家不起眼的旅馆后院,一间普普通通的柴房下面却有个隐秘的地窖。
这一刻三个男人猫在里面,一个在睡觉、一个在喝酒,最后一个光着膀子正在系裤腰带。
“精力旺盛的家伙!”
攥着酒瓶,椅子上
的男人嘀咕一句,扭头又咕咚灌了一大口。
在微弱的马灯光亮下,可以看到墙根处几个被牢牢捆住的女郎,以及男人白皙的皮肤与棕色的头发。
“平时在跳蚤街可碰不到这样的美人,我只是不想浪费罢了,嘿嘿嘿……”
光膀子的家伙有一双蓝色的眼睛,他在棕头发对面坐下,捏起桌上一块肉就丢进了嘴巴,大嚼的同时表情十分的惬意。
“你什么时候去送信?”
“马上就去,这次咱们真能弄到十万美元吗?要有了这笔钱,那我就可以去美国闯荡闯荡了,他们说哪里到处都是发财的机会。”
“放心吧,是咱们每个人十万美元,只会多不会少,那里面有个女人可是非常的值钱。”
“难怪还请了保镖,我会尽快回来的。”
“嗯。”
“不过我警告你们,别想偷偷溜走,把我甩掉。”
“放心,至少在见到钱之前不会……”
听到这话蓝眼睛反而放心了,他迅速套上外套,将几封事先写好的信揣到了怀中,走向了梯子那边。
蓝眼睛前脚刚离开,后脚在干草上睡觉的人就睁开了眼睛,肆意的伸了个懒腰,接着就坐到了棕
头发身边。
“拉尔夫,这次的消息你是从那搞到的?居然能抓到这种大人物的女儿?”
“呵呵呵,不是我神通广大,谁叫她爸爸是个混蛋,整个公共租界的人都希望他倒霉。”
“什么意思?”
“有人来找我卖消息,只要事成之后分他一份就行了,这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这人可靠吗?”
“人咱们都逮到了,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
“接着咱们先把其他几个处理了,拿到钱就放人,最后剩下汉娜小姐再慢慢的玩,你知不知道,她不光有个富有的爸爸,她未婚夫更是华人之光、青霉素之父,说不定咱们可以收到两份钱。”
“……那你想没想过?招惹这些大人物,肯定引来别的麻烦?”
“我只知道没钱最麻烦,俄国咱们肯定回不去了,咱们就好像亡魂一般四处飘荡,如果这次能弄到一笔钱,也许咱们就能弄份产业,在这里好好的定居了。”
“我可不喜欢这地方。”
“不喜欢就去美国、去欧洲,但咱们必须先弄到钱才行。”
“那我就先上去了,从外面盯着地窖,我想整个上海都会疯狂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