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扫视着坐在凳子上老神在在的女人,不紧不慢地出口:拿谁的钱?
【书灵:......】
差点忘了,这位主也是嗜钱如命的人。
妄想从他兜里掏钱,简直痴人说梦话,直接去死更快点。
可是他不掏钱怎么办,书灵局压根就不提供经费啊嘤嘤嘤......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一个个的就欺负它弱小可怜,把史上最难啃的硬骨头丢给它一个新人。
烦死了!
【书灵绞着手指,带着哭腔:那怎么办嘛,这是目前唯一可能说服她的办法了......】
麻了,逆天改命团队只有它一个人着急有什么用?
真正能干事的两人都摆烂了,无所谓了,孩子看开了。
萧珏看着幻境里可怜兮兮的小孩童,难得良心发现:要本座出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接下来的任务全部作废,一切进程全由本座把控,你不准再聒噪。
虽然它也改变不了什么,可是隔三差五在脑子里叽叽喳喳的,着实令人生烦。
他也不愿再受剧情摆布,以一种极其愚蠢的方式死去又重来,不休不止。
【卑微书灵上线:好好好!只要你能让齐凝同意就好。】
过多的它也不敢再要求了,只求快点结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再也不相见。
萧珏的视线从幻境移到现实中,对上方源忠诚的小眼神,挥挥手,“你先下去。”
方源:......
???
玩儿呢?
叫人家进来,就眨眼功夫,又让他出去,国师什么时候如此善变了?
“是。”方源低头,抱拳退出房间。
一旁的齐凝也觉得莫名其妙,再也坐不住起身,看着出去的背影,在萧珏和关闭的房门扫视一圈。
不懂,着实看不懂,这是搞什么鬼?
前一刻暴怒誓要将自己撕碎的人,几息间,忽然就风平浪静一副好说话的模样,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萧珏也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大发慈悲开口,“说个数,你要多少银两才肯动手?”
“我要银两干什么?”齐凝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出来,“我在这里顶着大益公主的身份,要多少银两没有?”
虽然来颂悟山穷的响叮当,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就算有钱也没处花啊。
将来回到繁华京都,回到皇宫,自然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那她还要萧珏的几粒碎银顶什么用?
【在萧珏暴走之际,书灵连忙出声安抚:书灵局可以帮忙换成她那个世界的银钱。她将来回到那个世界是可以带走的。】
萧珏忍住脾气:怎么换?
【书灵:一两白银可以换一块钱,也就是说十万两白银可以换成十万块钱,以此类推。】
萧珏:你觉得她值十万两白银?
看着满脸蠢相的碍眼小脸,萧珏咬了咬后槽牙,眸底闪过一抹疯狂:本座这就杀了她。
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书灵彻底跪了。
作者给他必死结局是有原因的。
【书灵恹恹开口:别杀她。将来她及笄建公主府,会有无尽的金银财宝,在系统操作上可以钻空子拿出一部分进行兑换。】
穿越者可以将异世界的一半财富兑换带回现实世界,书灵局不成文的暗箱操作,一般人是不知道这种操作的。
要不是被逼无奈,它也不会冒着五雷轰和前辈们唾沫星子砸死的风险,把这条暗规说出来。
太卑微了。摔!
萧珏听到书灵的话,半挑眉头,狭长的狐狸眼微眯,冲着齐凝说道,“你是终将会回到现实世界的。在任务完成之后,你可以将银两折换成你那个世界的银钱。”
“一两白银可以换一块钱,如何?要不要合作?”
说到这个,齐凝可就来劲了,“可以,十个亿,答应就合作。”
给她十个亿,别说区区改剧情,他想干嘛就干嘛。
他说的话就是阎王生死簿上的朱砂笔,想让谁死就给谁写死。
听到她大言不惭的话语,萧珏冷眸眯得更危险了。
萧珏:十个亿,大益国库现银也不过才五亿。区区一座公主府,难道比国库还有钱?
【书灵弱弱开口:据资料显示,公主府后面顶了天也才只有三千万两白银,其余的都需要从您这里填补上。】
萧珏闭眼深吸一口气,给齐凝回价,“五百万两,只能这么多。”
“玩儿呢?一般的快穿系统给价都到了十亿,我就是随大流要了个大众价而已。”齐凝狂浪摇头。
萧珏咬着后槽牙,无奈退步:“一千万。”
齐凝:“十亿。”
萧珏:“两千万。”
齐凝:“不行,十亿。”
萧珏面呈猪肝色,差点吐血,“三千万。”
“哎呀,你别挣扎了。”齐凝不耐烦开口,“十个亿,少一个镚儿都不行。能谈谈,不谈拉倒。”
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每年收受的贿赂都顶了好几个国库了,更别提私下数不尽的能生金蛋的商铺田产。
财神爷都没他富,还尽抠抠搜搜地讨价还价。她可不惯他。
可对上萧珏一副想吃人的凶狠模样,齐凝本能地缩了缩肩膀,转瞬硬气扬了扬下巴,不管不顾大步出门去。
看着走出房门嚣张至极的小身影,萧珏大手捞起桌面上的茶杯,狠狠砸到地上,“啪”,四分五裂的细碎瓷片散落得到处都是,白得刺眼。
书灵瑟缩着身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让这阵怒火烧到自己身上,撕裂自己的灵魂。
半晌,萧珏压下滔天怒火,沉声低吼,“来人!”
半天没见到人来,怒气更甚了,“都聋了吗?方源,给本座滚进来!”
其实他早就听到了。
公主前脚出门,主子后脚摔杯子,凄厉的瓷片碎裂声,生生逼退他往前的脚步。
虽然国师脾气差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失控到这种地步的,他还是头一次见识到。
震怒之下,始作俑者还能全身而退的,这也是前所未见的。
公主能活,但并不代表国师不会迁怒到他们这群小喽啰身上,拿他们来开刀、泄愤。
秉承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原则,主子不叫,他就装死,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能上前送人头。
等了快一刻钟,就在他以为主子被气死的时候,那催命吼声接踵而至,他再也避无可避。
缩在角落装死的方源再也苟不下去了,认命看了看天空,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湿润,在众暗卫怜悯的目光中,视死如归地往那扇门走去。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去了!
方源磨磨蹭蹭迈向了大开的房门,看着满地如细屑般细碎的裂片,咽了咽口水,迟迟不敢上前。
“腿瘸了?站在那里干什么?地上有金子啊一直盯着看?”萧珏骂骂咧咧,“眼珠子捡不起来就扣掉!”
熟悉的怒骂声响起,方源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一根蜡,国师果然迁怒到他们身上了。
做属下真惨,做国师的属下,更惨。
方源几步上前,恭敬弯身,“主子。”一副待命的模样。
萧珏自知失态了,深呼吸几下,调整气息,阴鸷的眼神带着明目张胆的戾气,侧身在方源耳边低语两句。
方源闻言惊讶抬头,没想到国师竟然真的做到这一步。
不过瞬息,他收敛表情,领命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