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
杜凤年小心翼翼的在身旁候着,不敢做声。
老大一家都完了,杜家很多所谓硬气的骨干也都遭了殃。
好在他及时选择低头才保住了一命,甚至于,赢来了人生中的机会。
谁不想上位?
以前有大哥压着,他没有半点机会。
如今大哥死了,杜家就只有他来当家做主。
从某种角度来说,陆阳反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所有人?”
陆阳放下了手里的资料。
沐家二十多年来涉及各方面的产业逐步被吞并瓦解,沦为了一个空壳。
其实二舅沐同翔想要重整沐家,谈不上是错,只是选择的方式错了。
十三方势力,涉及了六个家族,七位商界巨头,背后还有方雅菲撑腰。
呵呵!
好,做得好。
杜凤年行了一礼,“我连夜调查了所有,差不多就这些人,陆先生,我尽全力了。”
能不能让陆阳满意,杜凤年吃不准。
他们这个岁数一向对年轻一辈都有成见,毕竟阅历更多,江湖经验也更加丰富。
但见识了陆阳的手段之后,杜凤年才有了新的认识,对陆阳绝不能像看其他年轻人那样。
“多谢!”
陆阳放下了资料,点上了一支烟。
“杜二爷,杜凤生一死,以后这杜家就是你说了算,恭喜你上位。”
陆阳忽然笑了。
而这一笑,让杜凤年更加紧张,不太明白陆阳这话的意思。
客观来说的确是这么回事,可他总感觉陆阳话中有话。
“这个……还得多谢陆先生成全。”杜凤年努力保持着镇定。
陆阳长吐一口浊气,“我第一次来江南,也注定会和魏家,方家有摩擦,不知杜先生对此怎么看?”
该死!
杜凤年心中暗骂,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是有着逼他站队的意思啊。
不论是魏家还是方家,都不是他得罪得起的,而陆阳同样不敢得罪。
年轻,神秘,看似平和,手段异常狠辣。
这样一个年轻人,不能以寻常目光来看待。
敢直接对杜家下手,并且还敢当场抽方雅菲的巴掌,明知道会得罪两大豪门,还会这样做。
而且,从始至终没有半点胆怯,就连中海叶家少爷都甘愿追随。
所有一切,都充分的证明,陆阳远远超出正常预计。
“请陆先生放心,我杜凤年以您为尊,只要您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杜凤年心一横,机会永远是拼出来的。
大哥死了,他有机会上位,可能不能顺利的坐上杜家家主,还很难说。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
陆阳吸了一口烟,慢悠悠的杵灭烟头。
“杜二爷,帮我约他们,今晚所有人必须到场,差一个,我找你。”
“是,我这就去办。”
六个家主,七个商业巨头,恐怕今晚都会遭殃了。
江南格局,也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倘若方家和魏家也因此出现了什么变动,整个江南格局就会彻底被打破。
“嗯,我等你消息,去忙吧。”
“鄙人先告退。”
等杜凤年出门,陆阳才看向叶宁,“叶少,今晚就看你的了。”
“没问题。”
叶宁回答非常爽快。
中海叶家,绝非浪得虚名。
不是他狂傲,而是的确有这个本事。
别说一些江南地区的二线,三线家族,就算一线家族方家和魏家,叶家也看不上。
“对了,方文山去过了魏家,离开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看。”叶宁皱眉。
“意料之中。”
陆阳轻声而笑,“亲妹妹被打,他那妹夫还冒出来另一个儿子,难道不应该找魏家主要一个说法。”
“可惜,魏家主左右为难啊,两边都是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叶宁展眉轻笑。
“未必。”
陆阳止笑摇头。
“哦?”
对此,叶宁感到好奇。
“二十多年前魏长峰懦弱,没有站出来为我母亲说一句话,他就真的懦弱了吗?”
陆阳眯着眼睛,“并不全是。”
“爱情和权利的权衡,他选择了权利,而且……”叶宁也笑了笑。
“而且他是一个多疑的人,其实但凡是上位者,多疑是通病。”
陆阳起身,轻轻唏嘘,目光恍惚。
“我和母亲有七分相像,一开始就主动透露着是他儿子,但真与假有待考证。”
陆阳看向叶宁,“你信不信,他会等着方家先来,然后在旁边观望。”
“这样的人,很恶心。”叶宁轻哼。
陆阳耸耸肩,“所以从我内心来讲,真的不是太喜欢这些所谓的豪门家族,精明,算计,情感在他们眼里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说着,陆阳认真的看着叶宁,“你这家伙,一定要规避这个弊端,才能变得更强。”
“我知道,多谢。”
……
夜幕,某酒店。
宾客逐渐到场,六个家主,三个三线,三个二线,七大商业巨头,还真没人缺席。
杜凤生父子的死已经传开,杜凤年这么快邀请他们见面,必定是因为这件事。
他们都是曾经对沐家下手的人,传闻这个陆阳是沐同雨的儿子。
这次回江南就掀起了波澜,首先拿杜家开刀,那也可能对他们下手。
吃不准这小子的来头,就得更加小心。
连魏夫人都挨了一巴掌,可见陆阳的决心。
与其被逐一击破,还不如趁此机会联手,将可能存在的危险给扼杀在摇篮里。
“诸位!”
杜凤年抱拳。
原本喧闹的厅堂,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转移在杜凤年身上。
“今晚诚邀诸位前来,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大哥一家都死了。”
杜凤年神色严肃,“诸位都是曾经对沐家下过手的人,我杜家也是其一,此事不能掉以轻心啊。”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老杜,多谢了。”
一位站出来,环视了一眼。
“我觉得咱们也应该站在统一战线,否则下一个就会是我们其中之一。”
“哼,笑话!难道你认为那小子真有能力吃下我们所有?我不信!”
“我也不信!”
“这里可是江南地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就想怎么怎么样,简直是荒唐。”
“当众抽了魏夫人一巴掌,就算魏家不做声,方家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目中无人,终究会付出代价。”
“口出狂言的后辈,当他是谁,来江南搞事,嫌命长了。”
一时间,很多人都透着不满,表示愤怒。
杜凤年看在眼里,心里一阵暗骂。
你们知道个屁,没事,继续作啊,越作死得越快。
“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多一分谨慎不是坏事。”
杜凤年安抚着大家,“今晚我找大家来,只为了一件事,就是……”
说到这里,杜凤年故作停顿。
“老杜,直说吧,你有什么计划,我们大家一起商议,定不能让那小子好过。”
见所有人看着自己,杜凤年点上了一支烟安静的抽着。
“不,我的意思是,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话锋突然一转,现场气氛瞬间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