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看着月朗星稀的天空,娄清脱力般瘫坐在地上。
难道是那个女人猜到了他们会拆穿她,所以给他们设的陷阱?
“走吧。”夜间,周围有了几丝凉爽的微风,驱赶走了白日里的闷热,可是沈肆心里却越来越烦躁。
“不行!我要坚持到最后一刻,这还不到子时,今日肯定会下雨!”娄清不肯认输,死活不愿意走。
沈肆还担心家里的几个孩子,不想陪她再胡闹,冷着一张脸道:“他们几兄妹在家中我不放心,我先回去看看,等会再来陪你。”
娄清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沈肆没有多做解释,转身就要走。
在他准备下祭坛的时候,有两个小公公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皇上吩咐了,让你跟青鸾公主在原地等待雨来,今日还没过去呢,您还是到时间或者是下雨后再离开吧。”
沈肆神情间带着隐忍的怒火:“我六个儿女都还在家里,我不放心他们,回去看看便再回来。”
这时,皇上的贴身公公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捏着兰花指抿嘴笑道:“前将军,您放心,皇上想的比你周到,早就派人去帮忙看顾你六个儿女了,都好好的。您就跟青鸾公主在这里好好等着吧。”
“你,你们!”沈肆气愤不已,可是他又不能做什么,只好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脸色黑沉的看着远处的虚空,就是不看娄清,仿佛在跟谁置气一般。
娄清见此,心里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他这是在怪自己?
当初两人商量的时候,他不是也双手赞成的吗?
如今结果不尽人意,准备把所有的错都推到自己身上?
心里憋着一股子委屈,她也没跟沈肆主动说话,两人就在祭坛上站着,一直到了子时。
雨依旧没有下,满天繁星若隐若现,像是在嘲讽他们两个一样。
周围零零散散几个百姓烂菜叶子扔在了地上,都没派上什么用场。一是不敢真的对当朝公主做出什么举动,二来实在太困,都想着快些回家睡觉。
公公们见时辰过了,跟青鸾公主打了声招呼,便相继回宫。
至于青鸾公主没有旨令,能不能回到已经宵禁的宫内,就不是他们这些阉人该关心的了。
娄清显然也想到了这些,她也跟偏袒乔瓷的皇上赌着气,根本不准备回宫!
陆离困得不行,却还是坚持到了最后,见雨没下来,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回家休息。
沈肆见他竟然监视自己到最后一刻,忍不住嘲讽道:“哥哥就是捡我不要的大将军位置,弟弟也有样学样,准备捡我丢弃的女人,实在是可笑!”
陆离顿时就炸毛了,阴阳怪气道:“你辞去大将军之位那是因为德不配位,至于女人?就你这样的垃圾也配拥有圣洁的国师?怕不是你才是被丢弃的那一个吧?都说女人不守妇道,你应该就是不守夫道跟别的女人乱搞才被我们国师嫌弃的吧?以后别大言不惭了,狗男女!!!”
娄清一听他连自己都骂上了,忍不住加入骂局:“不知全貌,不做猜测,还希望你能自重!”
沈肆握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暴起来了。
陆离可不怕他,他虽然单打独斗不是沈肆的对手,可是他带了打手!!!
挑挑眉,身后数十个彪形大汉站在了他身前,虎目炯炯有神的瞪着沈肆,大有他敢上来就将他暴揍一顿的架势。
沈肆:……
娄清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身后,又是暗恨自己没有带几个侍卫出宫!
最终,剑拔弩张的两方没有打起来,沈肆带着娄清回沈府,临走前放了句狠话:“来日方长,我且看你能嚣张到何时!”
陆离不屑:“无能狂怒,死鸭子嘴硬,切!”
沈肆:……!
第二日,皇上亲自上国师府拜访,希望她能看在水深火热的万民的面子上再次开坛做法、求雨,乔瓷欣然答应。
这次围观的民众空前高涨,沈肆跟娄清不出意外也来了,这次两人仔细看了一下天象,感觉今日下雨的可能性非常小,便老神在在的站着,看乔瓷如何糊弄众人。
只见乔瓷在祭坛上,闭上眼睛似乎在冥想,然后右手拇指和中指朝着天空某处一弹,顷刻间,狂风四起,乌云蔽日。
没过一会儿,天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百姓们麻溜儿的将雨伞打在头上,陆离拿着一把伞踌躇着要不要上去给乔瓷打伞又怕惊扰了她,结果淋成了落汤鸡。
反观乔瓷这边,雨幕中的她身姿挺拔,气质若仙,芊芊素手随意摇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周围的雨并没有令她有丝毫的狼狈,反而使她的气质更加出尘,如雨中女神,游玩人间。
一时间,陆离看痴了。
胸膛中的心脏不听话的扑通扑通的跳动着,犹如她的手轻点在他胸间,让他忍不住为了她所有的举动而欢呼雀跃。
被另外两个被淋成落汤鸡的沈肆和娄清则是看着祭坛上的乔瓷发愣。
没有人能将时间掐的如此之准,而且她身上的气势根本不像作假,当真如修行高深的仙人一般呼风唤雨,调动天地之气。
感受着身上凉爽的冷意,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这绝不是他们认识的乔瓷!
乔瓷只是一个落魄秀才的女儿而已,识几个字已然是大幸,如今拥有这般呼风唤雨的能力明显不可能!
她到底是谁?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的惊骇排山倒海。
娄清观察沈肆的时候,发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后悔,后悔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她顿时有些受不了了!
冲出人群的包围,企图跑到祭坛上,被皇帝一早派去监视的人给牢牢禁锢住。
皇上不经意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对着身旁的公公低语几句,那公公立马悄然离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抹明黄的圣旨。
沈肆本来想要救她,见那群人里有一个面熟的,正是禁卫军副统领。想必是皇上授意,便紧了紧拳头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