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娘娘老脸更黑了。
她还没那个能耐去指使藏书阁不让那两人进出。
“他们二人先不说七王爷对夜国有功,就连他们大婚之日皇帝都亲自前去。”
“陛下甚至还下了七王爷此生只有白家嫡女一人的圣旨,可见是深受圣宠,若是哀家贸然出手。。。”
说到这里,太妃娘娘停顿住了,没有往下说,嬷嬷知道,她心里有气。
太后娘娘是先帝的结发夫妻,先帝虽对她无情,可是也日夜和太后娘娘相敬如宾。
反之太妃娘娘,虽然得了先帝宠爱却没能怀上一二,倒是太后娘娘如今儿孙满堂。
太妃娘娘自然是见不得太后娘娘儿孙的好。
可是奈何人家儿子如今是当今圣上,就连未来太子不管是谁上位都是人家的亲孙儿。
太妃娘娘心里堵着气,这些个皇子王爷和她亲近的就只有病秧子三皇子。
可惜了,他那弱柳扶风的模样,指不定明天就逝了。
也幸好白莲莲是她亲侄女,可是如今她也被皇上降为侍妾,这莫不是皇帝想对他们狂家出手?
“露儿近来如何?”太妃娘娘胸脯上下浮动,却也只是深深呼出一口气。
露儿,也就是狂露枝,亦是狂氏。
“回禀太妃娘娘,狂夫人据说先前感染了风寒,至今仍卧病在床。”嬷嬷小声说道。
白凝妤及笄礼那天,太妃娘娘虽然没有出现,可是嬷嬷哥哥家的小女儿却去了。
她哥只是一个京城小商贩。
那日白凝妤及笄礼去的人除了和白丞相交好的,剩下就是一些五等官员,以及一些想讨个好意的商贩。
据那日她哥哥来信,说狂氏脸部苍白,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的精彩,看着就像得病许久一样。
而白丞相也亲口说过,狂氏得了风寒不好出现。
后来是白莲莲哀求,白丞相才让狂氏现身,她果真是病了。
而那之后,据说白丞相时不时就请大夫去丞相府给狂氏看病,可是狂氏体弱,至今未好。
“呵,露儿体弱?”
太妃娘娘猛然睁开双眼,她目光敏锐,甚至还透露些许怒火。
“露儿打小就调皮,更是被我们宠得无法无天,那吃得喝的都是京城最好的!她能轻易得病!?”
“太妃娘娘您的意思是。。。。。”嬷嬷颔首,不是吧,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可是白丞相,他性格胆小懦弱,他敢反抗狂氏吗?
太妃娘娘抬眸看了她一眼:“今时不同往日,往日里露儿再怎么打闹白丞相和虐待白凝妤,他性子弱小不敢反抗。”
“可是如今,那白凝妤已是七王妃!”
“嬷嬷,你可是忘了。”
“当年那白凝妤之所以会和琛儿有婚约,都是白丞相刚坐上丞相之位,皇帝预想奖赏他,他却为那白凝妤求来一道圣旨。”
“那白凝妤那时候不过两岁,却呆头呆脑痴痴傻傻的,幼儿傻不拉唧却瞧着可爱。”
“要不然在宫宴上琛儿也不会一时好奇,捏了她的脸,若非如此,皇帝又怎会把她许给琛儿?”
“那时候的皇帝整日沉迷美色,他自然一眼就瞧出来以后白凝妤是个美人儿。”
“皇帝那时候甚至还喝得酩酊大醉,说什么日后白家嫡女若是容貌不小心毁了,他就治对方的罪!”
太妃娘娘越说越气,她甚至起身把桌子上的东西统统扫落在地。
“那时候皇帝当真是哀家中意的昏君,但是他因为那白凝妤长得粉雕玉琢就扬言要她当王子妃,哀家看他就是看不起我莲莲!”
“哀家莲莲自小文采飞扬,露儿更是带着她到处做善事获名声,这些那狗皇帝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若非如此,哀家会在白凝妤赐婚给琛儿后,让露儿教导莲莲如何勾引琛儿吗?”
“哀家没有子嗣,怎么也得为我们狂氏一族谋生!”
那时候三皇子已经疾病缠身,至于五王爷。。。
他就是个钱迷,看到铜板就笑眯眯,看到银子高兴得蹦蹦跳跳,看到黄金更是流口水,太妃娘娘对这两人都嫌弃至极。
剩下的就是夜司琛和夜欻之,小时候的夜司琛风度翩翩彬彬有礼,而夜欻之就是个皮猴,喜欢到处跑掏鸟蛋。
能入太妃娘娘眼的,就只有玉树临风的夜司琛了。
可是谁知道那昏君直接就给白凝妤和夜司琛赐了婚,这可把太妃娘娘气得。
也幸好,后来白莲莲成功嫁给了夜司琛,当上了四王妃。
可是这四王妃位置还没坐热呢,就因为她想勾引夜欻之失了皇家颜面,被皇帝将为侍妾。
这皇帝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些年明明自己把他暗自调养成一个好色昏君,怎么12年前大病一场,人就清醒了?
而且还得了仙人的庇护!
以至于自己现在根本不敢动手,就怕惹怒了仙人!
“噗。。。。。。”太妃娘娘气得吐了一口血。
“太妃娘娘,您没事吧?”嬷嬷一脸着急的看向她。
“哀家没事,哀家记得,梦儿不日也将及笄了吧?”她修长的指甲扣着椅背,嬷嬷连连点头。
狂易梦是他哥哥大女儿所生,年前她才见过她,倒是生的不错。
而她也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像白莲莲从前。
太妃娘娘就不信,他夜司琛对着年轻貌美的狂易梦不心动!
呵,男人就是贱,最爱莞莞类卿。
“回太妃娘娘,梦儿小姐下个月就及笄了。”
“既然如此,便让梦儿进宫侍候哀家吧,过几日,就让琛儿进宫看看哀家,哀家倒是想他了。”
“是,奴婢遵命。”
。。。。。。。。。
这几日,白凝妤跟夜欻之一直在藏书阁里翻阅书籍,却始终都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堰安哥哥,我们回府吧。”白凝妤揉了揉眼角,她的眼睛好干。
“好,今日先我们回去。”
夜欻之双眸柔情似水,眼里尽是疼惜,他的妤儿为了药童到处奔波,他是又醋又心疼。
他直接大步朝她走去,一把把她抱起来,两人缓缓消失在藏书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