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妤因为极度讨厌白丞相,很早之前就把白丞相的心声给屏蔽了。
要不是狂氏话里有话,她也不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开启偷听白丞相的心声。
她万万没想到,白丞相这么多年的忍让,都是因为。。。。。。
白凝妤心里百感交集,她脑子空白一片。
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白丞相比较好。
她只知道她心里此时此刻很难受,她的心脏疼得快要裂开了!!!!
她怨啊!
她怨白丞相的懦弱。
她怒啊!
她怒白丞相的无能!也怒自己除了个随着自己长大,逐渐能控制的读心术以外,她毫无用处!
她当初就不该无所事事整日逃课,历史政治撑死就考了个30多分。
数学物理更是考了个5分高分!连班长都夸她大聪明!
可是她恨啊!
她恨狂氏那么过分!
她恨高高无上的权力!她恨!
她不懂,为什么偏偏唯有贱人,可以活着精彩,活得有滋有味!
凭什么啊!
凭什么比他们没钱又没权的人,只能如蚂蚁一般,被狠狠踩在脚下!
凭什么!
“呜呜呜。。。。。。啊啊啊啊。。。。。呜呜呜。。。。”白凝妤忍不住伤心的哭了起来。
她不敢哭得很大声,她怕狂氏又突然发狂,跑过来鞭打她。
说她吵着白莲莲回门了!
“呜呜呜。。。呜呜呜。。。”白凝妤拼命咬着被子,以防自己哭出声来。
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夜欻之,他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知道白凝妤痴傻,他也知道白凝妤名声不好。
比如他曾经听过,白凝妤不服管教,多次顶撞继母,欺负庶姐。
比如她曾经拿泥巴扔白莲莲,把白莲莲推倒在地等等等等。。。。
可是刚刚那一幕。。。。
他本就是习武之人,自然知道狂氏按着她脖子的时候,那力度有多大。
大到如果狂氏会武功,白凝妤早就头身分离了。
夜欻之咬着唇,他对白家,对白莲莲和白凝妤,这几天都是经过外面的声音来熟知的。
可是。。。。
这一切真的是她们说的那样吗?
在边境多年,见过虚伪的敌人、俘虏无数,夜欻之第一次觉得自己眼睛不光灵。
他摘下一片叶子,咻的一声打中白凝妤的睡穴。
随后飞快来到她房间,从怀里拿着金创药。
他红着脸,小心翼翼的掰开白凝妤的后衣领,原本雪白无比的后颈,此时乌黑一片。
夜欻之拿着药的手一顿。
他手抖着,默默轻抚她的后颈,轻轻的,轻轻的。
接着他拧开瓶盖,把药水倒在手心,放在白凝妤的脖子上。
他手里的金创药不同于其他,别的是药粉,而他们军队用的是药油。
对于受伤淤血什么的,把药水倒在手心,然后拼命用力搓,第二天淤血能去掉一半!
夜欻之下意识的想用力给她揉搓。
大手刚触碰到她的皮肤,夜欻之只觉得手心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
一直麻到他内心。
夜欻之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把手轻轻盖在她脖子上,轻轻的运用内力,来回动作轻柔。
【虽然本王不喜欢你,不过你到底是本王未过门的妻,放心吧,以后有本王在。。。。】
夜欻之咽了一口口水,他不敢在想下去。
对于没有感情的人,他真的能完全护在她面前吗?
他不知。。。。
更何况有白莲莲这个“救命恩人”在。。。。
对了,救命恩人。。。。
夜欻之默默低着头,自从把白莲莲幼化,画进那个心心念念的粉色身影上后,那超强的违和感,始终让夜欻之觉得怪怪的。
他不知怪在哪里,他也不敢想。。。。
有了内力的加持,白凝妤后颈的淤青慢慢的变淡。
夜欻之又往手心里倒了一些药油,再次附上白凝妤的后颈,慢慢回来摩擦。
一盏茶时间后。
夜欻之放下大手,白凝妤的后颈已经快好了,想来明天她醒来,脖子上的淤青就会消失不见吧!
夜欻之默默看着她的睡颜,他心里很乱。
以前他通过表妹楠昭郡主的话里,知道白莲莲早就已经亭亭玉立,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而白凝妤,则是众人嘲笑的傻子,一脸傻兮兮,有时候甚至还会流口水。
更要命的事,她只跟猫狗、小鸟、甚至连一只蟑螂她都能说上话。
据说,白凝妤曾经拿着蟑螂,吓得白莲莲哭晕过去。
也是那时候,他对白凝妤没有一丝好感。
直到前不久皇帝把白凝妤赐婚给他。
知道此事楠昭郡主更是四处和贵女们日夜出去游玩,回来就不停的抱怨,她们都说白凝妤啥啥啥不好。
夜欻之对白凝妤的好感度又低了不少。
可是今天。。。。。
夜欻之轻轻抱着她,把她翻了个身,脖子下,体贴的放了一团用薄被折叠好的枕头。
看着如今哭成泪人,还不敢发出声音的,脆弱得像一个瓷娃娃。
一碰就碎的她。
夜欻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蛋:“白凝妤,到底她们口中的你,是不是真实的你?”
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夜欻之缩回手,快速跳上房梁。
奶娘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小小姐?您醒了吗?”
见白凝妤没说话,奶娘轻轻走了进来,她看着白凝妤脸上的泪痕,心疼的摇着头。
“哎,可怜孩子啊。。。。”奶娘手里捧着一个水盆。
她把盆子放到桌子上,把毛巾放了进去,轻轻拧干水分。
小心的为白凝妤拭擦着泪水。
“老天爷保佑,让这可怜过上好日吧。。。”奶娘忍不住哽咽起来。
夜欻之默默看着这一切,待奶娘出去,他咻的一声消失不见。
他的心情烦躁极了,很烦,很乱。
白凝妤,自从见到她之后,就总是会缭乱自己的内心。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她到底有什么魅力?以至于本王总是忍不住想靠近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夜欻之回到王府,屏退众人,烦躁的把自己挠成鸡窝头。
夜欻之烦恼的扑在床上,闭上双眼:算了,不想了,不如睡觉。
又过去几天。
自打回门后,白莲莲感受着众人的崇拜,她越来越高兴,夜寺琛亦然。
“琛哥哥,你说,像我妹妹那样柔弱的女子,她参加桃花宴真的没事吗?”白莲莲躺在夜寺琛怀里弱弱的说道。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拿出手帕低头擦着眼泪。
“以前妹妹她不懂事,所以才会一不小心推倒我,可是。。。那些贵女公子们也不应该那般指责妹妹啊!呜呜呜呜。。。”
白莲莲想到那时候她设计白凝妤推倒她,最后白凝妤百口莫辩,被她的追求者扇耳光的情景,嘴上嘤嘤嘤,心里高兴极了。
夜寺琛看着白莲莲一股我见犹怜的样子,他心疼的抱紧她:“莲莲,你就是太过善良了!”
“像她那种又傻心里又恶毒的女子,被指责都是她该的。”夜寺琛愤怒的说道。
他想起来那次白莲莲被白凝妤推倒在水池边。
虽然池水很浅,可是白莲莲穿着一身白衣,桃红色的肚兜若隐若现。
若非她的朋友们挡在她面前,白莲莲的清白声誉肯定受损!
他还记得他刚赶来的时候,白凝妤不停哭着说自己冤枉,后来有人看不过眼,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众人皆起哄。
白莲莲双手护在胸前,她不停的为白凝妤求情。
夜寺琛和白莲莲还有白凝妤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而他更是和白凝妤打小就定了娃娃亲。
可是对于这么一个傻子未婚妻,看着人就开始傻笑,甚至开始流口水,如今又恶毒至极,他打从心底里讨厌白凝妤。
对于楚楚可怜的白莲莲,她那柔弱的模样闯进夜寺琛眼里。
他脱下外袍,小心翼翼的披在白莲莲身上,她一脸害羞的感激他。
夜寺琛只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
白莲莲长相不如白凝妤,白凝妤从小水灵灵的,可爱无比,如今更是长成一个明艳动人的大美女。
而白莲莲顶多算得上是 小家碧玉。
可是白莲莲有才啊,她可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大才女!
更不要说她时不时就和狂夫人一起外出,给乞丐施粥,心地这么善良的她,白凝妤如何能比得上?!
夜寺琛不禁庆幸他最终还是抱得美人归。
要知道他虽然和白莲莲关系好,可是她身后可还跟着一群追求者呢!
夜寺琛默默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琛哥哥,你说莲莲要是前去桃花宴,她们会同意吗?可是莲莲真的放心不下妹妹。。。”
白莲莲握着夜寺琛的手,小声说到。
夜寺琛回过神,他亲了她一口,后者害羞的低下头。
“莲莲这话说的,只要你高兴,琛哥哥哪怕是天上的星星,都愿意摘下来,送给你!”
夜寺琛仰着头,一脸骄傲的样子,他作为众王爷中,颇为出色的一员,傲气自然是有的。
“琛哥哥~谢谢你~~~~”白莲莲娇嗔着,她紧紧贴紧夜寺琛。
夜寺琛喉咙一热,然后。。。。
。。。。。。。
白凝妤自打被白丞相的心里话震撼到了以后,这几天她一直都郁郁寡欢。
她每次面对白丞相的时候,心里都不是滋味,复杂极了。
这几天她解禁了白丞相的心声,她默默偷听了很多,越听心里越难受。
她可怜白丞相,孤儿一个,在有缘下跟着一个夫子读书学习,一路上和她母亲李氏两个人吃着苦,一路走过来。
直到他中了举人。
那一天白丞相高兴极了,也是那天他喝着酒,壮着胆跟她母亲李氏求亲。
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
他们成亲那天,在当地富豪家里走亲戚的狂氏,跟着亲戚一起来喝喜酒。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白丞相喝了富豪敬的一杯酒,他两眼发黑,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身边躺着狂氏。
他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哪怕刚中了举人,他依旧慌得六神无比。
而她母亲李氏,则一整夜独守空房。
第二天知道白丞相和狂氏的消息,李氏直接晕了过去。
李氏一病就是一个月,而这期间,狂氏不顾家里劝阻,当了白丞相妾室,甚至还怀里白莲莲。
李氏病好了,听着白丞相的忏悔,她最终还是原谅了他。
最后李氏怀了他们第一个孩子,可是好景不长,狂氏分娩那天,李氏早产。
白丞相压根没有理会狂氏,他默默守在李氏身边,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心。
哪怕产婆说产妇不吉利,请老爷出去,白丞相压根就理会。
李氏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白丞相高兴的抱着她还有儿子,一家欢喜不已。
狂氏知道后气得把房间里的东西,统统砸了个精光。
后来嫡子一岁,不幸身亡,李氏再次重病。
待白凝妤出生,李氏最终因为心病而落得身体不好的原因,难产而死。
对于白凝妤,白丞相是开心又心疼又怨念,他心爱的女子死了,他和她的儿子也死了。
白丞相默默看了白凝妤一眼,最终还是把她交给了奶娘,让她好生照顾。
。。。。。。。
七天后,李氏风光下葬那一天,狂氏带着一群官兵前来,他们把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白丞相更是被他们狠狠按在地上,他眼巴巴看着李氏的棺材被狂氏的人带走。
他只是一个孤儿,从小过着流浪捡垃圾吃的日子,打小就营养不良,手无缚鸡之力。
他只能无力的看着爱妻被带走,他什么都做不到。
然后狂氏哈哈大笑来到他面前,说什么她终于是他唯一的妻了云云。
狂氏甚至想杀了白凝妤,最后白丞相跪在地上,他跪了三天三夜。
狂氏才勉强答应留白凝妤一命。
后来白丞相才知道,他仕途一直往上升,都是狂氏在背后帮忙买官!
白丞相气得吐血,她怎么敢!她让他以后如何见人!
可是狂氏又说:她姑姑可是太妃娘娘,是先皇的宠妃,谁敢针对他们家?
慢慢的丞相府狂氏当家,她一言不合就殴打白丞相,甚至给白凝妤吃狗粮,而这一切,白丞相只能忍着。
慢慢的,他麻木了。
哪怕哪会他已经是年轻的相爷,可是哪有如何?
一个靠家里恶婆娘靠人脉“买来的”丞相,他又有什么能力和人家抵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