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作为先头探路部队的二营六连,正在和遇到的第一个幸存者群体交流。
这是一个由三栋老破小的旧楼和一个社区小超市改建起来的小营地。里面陆陆续续住了三十多号人,门口早已被家具和废弃的小汽车牢牢堵了起来,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不想出来。如果不是凑巧有战士发现窗户口有什么在晃动,很可能六连就直接忽略过去了。
毕竟在末世之后,像这种小区,随处可见。里面的人,在逃过前几波丧尸尸变之后之后,大多数都是受到惊吓后固步自封,要么被活活饿死在家中,要么死于莽撞的外出寻找食物的过程中。所以很多小区,都已变成了死楼。
按照二营营部的指示,六连根本没有考虑过要挨个小区的搜索幸存者。用张新海的话来说:“愿意出来的,自然就出来了,不愿意出来,还指望我们求他们出来吗?这时候还要做思想工作啊!”
不过对于街边沿途所有沿街商铺,二营所有的连队都严格执行了上级要求,秋风扫落叶一般,能吃的能拿的,全部装车。许谒甚至看到二十多个战士,从一家包子铺,用钢管扛了一台的大型揉面机出来,硬生生喊着号子抬上了卡车,丝毫不考虑这样子大呼小叫,会不会引来丧尸。
安拉看的直摇头,对许谒说:“小谒哥,我觉得这群战五渣,迟早要被丧尸群给围了。咋咋呼呼的,也就是徽州城区附近的丧尸被清理过,要不然,他们迟早得交待在这。刚才还有好几个女兵你追我赶的在打打闹闹。”
“女兵才是你关心的重点吧?”
安拉脸色一红:“小谒哥,你这话可就夸张了。我只是看那几个小娘皮毫无军纪可言,想行使一下中尉的管理职权,以正军法。”
许谒看了他裤裆一眼:“胖子,你撒谎太明显了。”
王念凑过来也好奇的瞅了瞅,抬头问安拉:“哥哥,你为什么要把瓶子藏在裤子里?”
安拉:……
众人:……
“喂,你们到底走不走?”
六连几名士官不耐烦的用枪托砸了砸堵在门口的汽车引擎盖。嘭嘭的撞击声引来了更多的小区幸存者透过窗户的围观。
突然,有人拉开窗户大喊起来:“他们在搬我们超市的东西。”
此话引起了大多数幸存者们的注意,更多的人按耐不住内心的焦急,拉开窗户,不顾安危的喧哗起来:
“住手啊,那是我们的东西。”
“你们这群当兵的,怎么能拿老百姓的东西?”
“那几个当兵的,把冰柜都给搬走了。”
……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声讨中,最后变成了集体的呐喊:“当兵的抢东西啦!!!”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从家中跑出来,跑进超市和士兵相互抢夺物资。其中有人一把抓住几名士兵的推车,厉声喝问道:“放手!你们凭什么抢我们的东西?!”
几名士兵相互看了一眼,划拉拉动了枪机,枪口戳着这这名幸存者的身体,大声的让他退后。
众人哗然!
一名老人从窗户上探出头,一个茶杯砸下来,愤怒的大喊:“什么时候连当兵的也要把枪口对着老百姓了!”
一名少尉军官这时在几名士兵的簇拥下赶了过来,被幸存者围住的十多名战士,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手上推搡的动作就大了起来。
“怎么回事?”
那名少尉军官大声质问道。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现场乱哄哄闹成一团,所有人都企图从对方的手里,抢过觉得应该是属于自己这一方的东西。
挂着少尉军衔的军官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朝天,扣动了扳机。
“叭!叭!叭!”
大部分人愣了一下,所有的士兵听到枪声,不约而同的松开了手。幸存者们愣了一下,有人大喊:“当兵的开枪了!”
人群哗的喧嚣起来,比刚才更大的吵闹声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周围零散游荡的丧尸,开始慢慢被声音所吸引,朝这边聚集。大多数的幸存者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慌慌张张的想要逃跑。少部分人,趁着对面的士兵不备,捞起身边的物资就想往回跑。
“杨排……排长,你动枪了要和连长报备的。”
一名新兵磕磕巴巴的提醒这名少尉军衔的军官。
战士口中的杨排长点点头,示意自己没忘。眯着眼看着场中乱成一团的众人,问刚才提醒他的那名新兵:“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们发现了这个超市,然后班长带着我们搬运物资,这个小区的幸存者跑出来,非说是他们的,就和我们抢,还有人拽枪。但是我们都挺克制的,没有给连队惹麻烦。”
“惹麻烦?”杨排长看着那几个还在哄抢的幸存者,不动声色伸手过去。
“把你的自动步枪给我。”
然后熟练的卸弹夹,检查子弹,开保险,拉枪机,据枪瞄准。
“嘭!嘭!嘭!”
几个点射,抢夺东西的幸存者应声而倒!
鲜血从各个弹孔流出,慢慢在不同的身下形成大大小小的一滩,浸润在几秒前还牢牢抓住的食物上,给包装袋染上一抹惊心动魄的血色。
“排,排长……”
杨排长关上保险,朗声对在场的所有战士和小区里面喊到:“这几人冲击军队,抢夺特殊时期军用物资,企图抢夺枪械,全部执行枪决!里面的幸存者听着,我们是徽州军区的部队,奉命帮助你们转移。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收拾随身东西,登车转移,每人只允许带一个箱子。所有人听我命令,再有冲击军队的幸存者,不论男女,直接开枪射击。”
由于之前考虑到可能会射杀攻击军队的幸存者,军分区的命令,只下到干部层面,广大的普通战士,并不知情。所以现在杨排长的话一出口,本能的引起了部分士官和义务兵的抵触。和平年代,有几个人手上见过血呢。
“排长,你这么做不合适,我们做不到!”
一名在场资格最老的士官,站了出来,指着杨排长质问道:“你才当了几年干部,你几年兵龄,你竟然敢射杀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