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阳满脸心疼的看着睡得正香的孩子,小声的说:“我把孩子带回来之后,就发现孩子有些异样。也是我们两个都是粗心的,觉得孩子性格有些腼腆,我们两口子又不是白天黑夜的带着她,她晚上回来跟我们没说几句话就到了睡觉的点,我们第二天吃了早饭就把她送到她奶奶家去,我还跟程毅说,过了年就把她送到幼儿园去。”
颜如玉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你现在送她去幼儿园,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伤害,小孩子在幼年时期受到的伤害,有可能一辈子都弥补不过来啊。”
向阳阳点了点头,说:“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而不幸的童年,却要用一生去治愈。我一直觉得这句话有些矫情,谁不是从童年时候走过来的呢?我们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我妈说她出月子没多久就把我送到她们单位的托儿所,我在我妈单位的托儿所待到三岁,然后就是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我的爸爸妈妈一直忙着工作挣钱,养活我们,哪里陪伴这样的说法?可是现在,我觉得孩子跟孩子其实不一样,环境对孩子的影响太重要了,这半年多,我带着诺诺上班,我给学生们上课的时候,诺诺就在教室的最后排坐着,她很乖,不吵不闹的,我的学生们知道诺诺的遭遇之后,也心疼她,还会帮着我带着她玩,她现在已经开朗了很多。”
这个话题太沉重,颜如玉就安慰向阳阳:“其实你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你能在孩子出现问题的时候就这样带着孩子
,不要放弃,坚持下来,孩子总能够好起来的。”
小姑娘睡了一觉之后,醒了就揉了揉揉眼睛自己坐起来,不哭不闹,看着妈妈坐在对面,抿嘴一乐,颜如玉对这个小姑娘又是心疼,又是喜欢,装作是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包里,其实是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一块自己用山楂做的果丹皮,小姑娘轻轻地咬了一口,大概是觉得味道很不错,眉眼弯弯的对着颜如玉笑了起来。
颜如玉稀罕的不行,抱着小姑娘,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呀,阿姨是真的喜欢你哟。”
火车到站,凌千钧在出站口等着,看到跟颜如玉一起出来的向阳阳,有些惊讶颜如玉竟然能够在火车上遇到故人,不过看向阳阳带着孩子还带着一个很大的行李包,凌千钧正好开着单位那辆吉普车过来的,就先把向阳阳送到了中化市委家属院。
颜如玉每天都要跟凌千钧在空间里面见面,自然是知道这些天在省城发生的事情。
颜如玉伸了个懒腰,说:“总算是回来了,我在省城还真的是呆够了。”
凌千钧就说:“咱们也算是无意之中掺和到人家的事情里面去,好在事情有惊无险的就给解决了,要不然,估计咱们也会受到池鱼之殃,郑家这次,就算是能躲得过去估计也会付出一些代价。”
颜如玉却说:“虽然我不知道双方有什么矛盾,能够让人家顾不上脸面的讨公道,估计不是很好的事情。”
凌千钧轻轻地哼了一声,说:“郑红梅的二叔在运动刚开始的时候,是省城最大
的造反派,他们那个组织,可是做了不少的大事。”
颜如玉一脸的鄙夷,说:“看样子是性命相光的事情,那些年少轻狂的人,当年有多猖狂,以后就有多狼狈,这个世间,公道总是有的,就是有些时候来的晚了一些,不过总是不会不来就是。”
两口子一边说话一边就到了家,凌千钧把颜如玉放下只有,就急匆匆的往单位赶,他正好开着单位的车出来办事,想着颜如玉回来还得自己提着行李回家,就想要公器私用的把人先送回家里。
晚上大姑亲自掌勺做了几个菜,奉英听到颜如玉从省城回来了,给送了两罐子的药膳,都是颜如玉爱吃的,颜如玉看着摆满了桌子的美味菜肴,对大姑说:“大姐,哪里都不如咱们自己家里自在。”
大姑递给颜如玉一双筷子,说:“那可不,咱在自己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在别人家里,人家就是再客气,还能有在自己家里舒心吗?”
颜如玉说起向阳阳,颜珏听了,说:“她跟程毅结婚了吧?这都十多年的时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颜如玉想到向阳阳的样子,说:“模样没怎么变,不过气质变化很多,她大学毕业之后留了校,好像后来还考了他们本校的研究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气质总是会发生很大的变化的。”
大姑跟着点头,说:“我们村那几个知青去年一起回我们村,说什么故地重游,他们变化很大,就是没考上大学的看起来
也不是当年灰头土脸的样子,农村种地啊,是最脏最累的活,干两年人看着就比同龄人老很多,能有本事从村里出来,还是出来吧。”
凌千钧就说:“农村孩子走出农村最好的出路是读书,不过现在嘛,有奉英当榜样,想要从农村走出来,只要能吃苦,也能够在城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颜如玉点头称是,现在出来打工的人少,等再过两年,越来越多的人从农村走出来,他们靠着自己的双手,靠着自己的辛勤劳动,在城里挣钱之后,带回去养活一家老小,去城里打工,辛苦一些,挣得钱比从地里刨食要多很多,可这样的生存方式,却留下很多的隐患。
颜如玉又想起留守在农村的老人孩子,甚至再下去几十年,很多村子因为村子里的年轻人离开村子去城里生活,一些存在了百年甚至前年的村子就那样慢慢的湮灭在时代的浪潮中,也不知道这样的消失,对人类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躺在自己的被窝里,颜如玉舒服的呻吟两声,凌千钧说:“我给你揉揉肩膀吧?”
颜如玉笑着说:“不用,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躺下歇一歇,我呀,就是觉得回家了,躺在自己的被窝里舒服呢。”
凌千钧想到下午接到的那个电话,有些难以启齿,可是,这事还是得跟颜如玉好好的交代一声才行。
下午是薛重山打过来的电话,上次凌千钧跟老钱带回来的人员名单,已经全部确认过,这次需要派人过去将他们带回来,考虑到凌千钧曾经去过
那边,而且还见过几个名单上的人,最重要的是,凌千钧对一些人来讲,是陌生人,经过相关人员的商讨,凌千钧是这次行动的最合适的人选。
凌千钧心里很明白,这次去,跟上次去是不一样的,上次去,好歹还有个商人的马甲,只要不从自己身上搜出来东西,那就是清白的,谁都不能把自己给留下,这次去,不仅是不能坐火车去,需要偷渡边境线,最重要的是,返回的时候,要带着不知道多少人,再次偷渡边境线回来,这其中的艰难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出来的。
颜如玉跟凌千钧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两个人心意相通,凌千钧一个眼神颜如玉就能知道他有什么想法,这会看凌千钧脸上的表情,颜如玉小声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凌千钧点了点头,就把下午的电话内容跟颜如玉讲了一遍。
颜如玉听了,好久没做声,凌千钧心里惴惴的,如果现在自己还是现役,那么,招呼都不用跟颜如玉讲,自己就能够从家里来开,奔赴自己的战场,可是现在,他已经离开部队十几年了,虽然身体素质不错,可是始终是不能跟常年军事锻炼的人相比,凌千钧心里一直犯嘀咕,他去了,能顺利的完成任务吗?
凌千钧最担心的是,这一项任务不是过家家,是需要付出牺牲才能完成的,如果自己回不来了,这一家子人要怎么办?凌千钧舍不得整日里充满欢笑的家,更舍不得跟自己心意相通的爱人,还有听话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