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实在是等不及了,小声的问道:“娘,这包袱里面有什么呀?”
凌千钧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点心,颜如玉又从空间里找了些鸡蛋糕桃酥出来,用油纸给二姐包了两大包。
二姐把两个油纸包拿出来,小声的说:“这是你们小妗子给的,你们俩一人拿两块,自己吃了就行了,别跟你大姐似的,傻乎乎的拿着去给你们奶奶吃,你大姐呀,就是个傻子,掏心掏肺的孝敬你们的奶奶,看看,被你们奶奶给卖了吧。”
二姐夫轻声说:“孩子娘,别这样跟孩子说。”
二姐转过头去恶狠狠的说:“我不这样说我要怎样说?我不教着我的孩子防着点还要等着再被他们的奶奶给卖了吗?”
秋水跟秋生怯生生地看着二姐,二姐忍了忍心里的怒气,说:“你们两个赶紧吃,吃饱了睡觉去,明天都去学校啊,谁都不能偷懒。”
秋水说:“娘,奶奶说我一个女孩子念太多的书没用,倒不如回来去地里干活挣工分。”
二姐冷笑一声,说:“对啊,你不去读书了课就给她省下钱了,去地里 干活挣的公分年底下都是你奶奶去领,你说泥能有什么?秋水,你跟秋生都记住,上学读书学到的本事都是你们自己的,等以后呀,说不定你们还得靠这读书学到
的本事挣饭吃呢,听娘的,好好去学校读书,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秋水点了点头,低头啃了一口鸡蛋糕,只觉得这是自己吃过的最好吃的点心。
村子里的孩子读书,学费年底下从各家各户的公分里面扣,这村里因为有山上的果树,每年都要卖给县里的罐头厂,所以年底下的公分倒是能分不少的钱,只是家里孩子多了,如果都去读书,到手的钱就要少很多。
二姐的婆婆是个喜欢把钱都攥在自己手里的人,她不允许家里的人拿着钱,不仅是年底下领公分是她去,就是家里的几个劳力趁着农闲去工地干活,领钱的时候也得是她去,她就是这么一个强势的人。
秋水吃了几口,想了想,小声的说:“娘,我听村里的婶子们说,奶奶把姐姐给卖到依山公社去了,是真的吗?”
二姐没想到村子里的人竟然也知道,而且她们应该是比自己知道的还早,甚至也是村子里的一个嫁到依山公社的人给做的中间人。
想到这里,二姐心如刀割,咬了咬牙,说:“你大姐的事情你们两个在外面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信,知道吗?”
秋水瞪着一双眼睛,疑惑的说:“娘,大姐真的是被奶奶给卖了吗?”
二姐心一横,说:“既然知道了以后离你们奶奶就
远一些,谁知道她什么时候要把你给卖了。”
秋水吓得哆嗦一下,二姐夫不赞同的看了二姐一眼,说:“孩子娘,你怎么能这么吓唬孩子呢?”
二姐生气的说:“这怎么是吓唬他们?秋萍的亲事我一开始就不答应的,她奶奶什么时候对她的事情上过心,可是挡不住她奶奶的甜言蜜语啊,自己跟着去相看的,什么时候答应下的婚事我都不知道,问人家要了多少彩礼也不跟我说,这不是被她奶奶给骗了是怎么回事?孩子爹,秋萍是咱们的孩子,是咱们从这么一点大一点一点养大的孩子,那不是个物件啊,她奶奶怎么作的?就把孩子当成个物件给卖出去了,你说我这当娘的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秋水放下手里的鸡蛋糕,凑到二姐的身边,搂着二姐的胳膊,说:“娘,你放心,我不会被奶奶给骗了的,我好好读书。”
二姐摸了一把脸上的泪,说:“多读书就能多长心眼,到时候别说是你奶奶了,就是你奶奶加上你几个姑姑都骗不了你。”
秋水瞪着眼睛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娘识字,还会给他们讲好听的故事,那些故事就连学校的老师都不知道,娘说那是她小时候她的爹给她讲的,只是后来娘的爹死了,娘就没有继续读书。
二姐家
里这一晚上不安宁,颜如玉跟凌大姐把二姐送走了之后,也是心事重重的,因为她们两个都知道,秋萍想要从陈家离开,非常非常难,颜如玉甚至考虑到,秋萍有可能不会跟着她娘走,她想要留在陈家继续生活。
吃过晚饭之后,凌大姐跟颜如玉坐在炕头上说话。
凌大姐叹了口气,说:“你二姐这个人,性子有些倔,我就怕她回去了跟她婆婆闹起来。”
颜如玉心里也不好受,说:“闹就闹吧,好好的养大的姑娘,长得又好,性子又温柔,就这么被她奶奶给嫁到那样的人家,让谁心里也是不好受的,我呀,就怕二姐不闹,把情绪憋在心里最后伤了自己的身体。”
凌大姐却是有些担心二姐闹得太厉害了在婆家不好处,颜如玉安慰道:“大姐,大姐夫没有旁的兄弟,你也没有婆婆,我跟千钧也不怕你在婆家被人欺负了去,二姐不一样啊,我见过二姐的婆婆,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二姐要被婆婆或者是妯娌大姑姐小姑子欺负了,我跟千钧自然是要去给她讨回公道。”
凌大姐看着颜如玉,心里却是非常的高兴,女人,不管在婆家过的好不好的,都希望娘家能是自己坚强的靠山。
颜如玉点了点头,说:“大姐,你要相信我跟千钧,千钧
跟我说过,你跟二姐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二的两个血缘关系最近的姊妹,欺负你们,就是欺负他,他一定不会眼看着你们被欺负,不论如何,一定会上门给你们讨回公道,前面那些年,千钧在外面当兵,一年都不能回来一趟,现在回来了,虽然工作原因要经常出差,不还有我在呢吗,我跟千钧是一体的,自然是千钧想要做什么我就一定跟着他做什么。”
凌大姐不由得笑了出来,说:“我们千钧呀,前面苦了三十多年,总算是转了运道了。”
颜如玉笑着说:“我们两个都是苦命人,从小失了依靠,走到一起那就是要相互依靠过日子的,大姐,你跟二姐就是我的亲姐姐,我自然是不能眼看着我的姐姐被人欺负。”
凌大姐笑着端详了颜如玉许久,才微微的叹了口气,说:“他小妗子,你觉得秋萍这个孩子,会不会像你二姐想的那样,从陈家离开啊?”
颜如玉皱了皱眉头,说:“大姐,秋萍如果态度很坚决的话,在回门的时候就应该找到自己的奶奶扯破脸皮闹一场,然后让她奶奶把彩礼给退了,这是离开陈家最好的机会,不仅是二姐不会眼看着秋萍就这么被人给带走了,就是村里的一些有姑娘的身子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