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拿着东西,打着伞急匆匆的就往小珍家走。
小珍爹兄弟五个,小珍的爹是家里的老大,怀孕的这个是小珍的二婶,他们家住在大雷家附近的一个院子里,不大的院子正房四间,后面因为家里孩子多盖了东西厢房。
院子是泥土地,因为下雨地上很多的泥,从大门开始隔着不远就放着一块山上的青石砖,一直铺到了正房门口。
颜如玉推门进来,小珍的奶奶正从小珍二婶住的东厢房出来,看到颜如玉,赶紧过来接着,着急的说:“颜珏娘,咱们村的接生婆昨天摔了一跤,崴了脚,胳膊也使不上劲,我们也是没法子才请了你过来,后面的事情真是要麻烦你了。”
颜珏把伞收起来,说:“我先看看,如果情况真不好,咱们还得把人送到医院。”
小珍的奶奶点头,说:“小珍爹已经去村里说了,让村里帮着准备拖拉机,可我看我们家二儿媳妇的样子,怕她生在路上。”
颜如玉已经进了房间,就看到靠着窗户的炕上,躺着一个肚子高高的耸着的年轻妇人,这就是小珍的二婶,而在门口,蹲着一个年轻人,两只手抱着头,一副慌乱不知
所措的样子。
这就是小珍的二叔凌千宗,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颜如玉曾经见过他从地里下工回家的时候,采了一把野花,递给正好在路上遇到的媳妇,小珍的二婶羞红了脸接过来,两个人一起慢慢的回家。
村子里小两口关系能这么好的不多,也是因为亲眼所见,颜如玉才对小珍的二叔凌千宗印象深刻,他是个很疼爱自己的媳妇的人。
小珍的娘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差点被蹲在门口的凌千宗绊倒,哎呀一声,说:“千宗,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去厨房烧热水去。”
凌千宗站起来,红着眼圈说:“嫂子,清清没事吧。”
小珍娘推着他出去,说:“女人家生孩子不都这样吗?你别在这里碍事了,赶紧去给你媳妇烧热水去。”
房间里点着油灯,颜如玉有些看不清楚清清的脸,就对小珍娘说:“把你们家的马灯拿过来点上。”
小珍娘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外面跑,颜如玉拉着清清的一直胳膊,轻轻的搭了脉。
摸了好一阵,就听到清清喘着粗气问道:“千钧嫂子,我的孩子怎么样?我能不能生下来啊?”
颜如玉轻轻的放下她的胳
膊,柔声道:“没事,我给你开点药喝了,你按照我说的做,一定能把孩子生下来,你不要害怕,你婆婆你嫂子还有你孩子的爹都在这里陪着你呢。”
刚才颜如玉诊脉的时候发现,清清的肚子里有两个胎心,她又是难产,如果不好好处理,说不得真的会出大事。
颜如玉屏气凝神,想过好几个方子之后,暗地里又从空间里面拿了几样药,对侯在一旁的小珍的奶奶说:“婶子,您去把这些药煎出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要快一些。”
小珍的奶奶拿着药就去了厨房,凌大夫这个时候气喘吁吁的进来,看到颜如玉,张嘴就问道:“怎么样?”
颜如玉算是凌大夫的半个弟子,对着凌大夫点了点头,说:“凌大夫距离发动还得有一会,您先来诊个脉。”
凌大夫看了颜如玉一眼,诊了半天之后看了颜如玉一眼,颜如玉对他点了点头,凌大夫皱着眉头说:“你方才开的药方我看一下。”
颜如玉把写好的药房递给他,凌大夫凑到油灯边看了之后,点了点头,说:“这个方子就好,药材也是你带过来的吗?”
颜如玉答是,凌大夫看了看躺
在炕上的清清,说:“那这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颜如玉点了点头,用帕子给清清擦了擦额头的汗,小珍娘已经把家里的马灯拿过来点上,房间里瞬间亮堂了很多。
颜如玉早早的就从空间里面找出来一个急救包,里面各种东西都很齐全,检查了一遍东西之后,放在一边,然后颜如玉就坐在炕沿上,轻声的跟清清说:“清清,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呀?我让你婆婆还有你大嫂帮你做。”
清清肚子稍微的有些疼,摇了摇头,说:“千钧嫂子,我肚子不饿,吃不下。”
颜如玉笑着说:“生孩子是个力气活,咱们还是得吃点东西才行呢,我让他们给你做一碗糖水鸡蛋吧,多放几个鸡蛋,你吃了也有力气。”
清清点了点头,糖水鸡蛋还没有做好,药煎好了,放凉了之后,颜如玉扶着清清把药喝下去,喝完了药没多一会,小珍娘就端着糖水鸡蛋进来了。
颜如玉笑着说:“你们妯娌关系真好,清清,你嫂子忙前忙后的照顾的你真是周到。”
清清对着小珍娘笑了笑,小珍娘看着清清爱怜的说:“我们是一家人,自然是要你照顾我我照
顾你,清清,你不要害怕,我跟咱娘都在这里呢。”
清清点了点头,轻轻的说:“嫂子,我不害怕的。”
吃了鸡蛋之后,药效上来了,清清疼的一头的汗。
颜如玉心里已经把生孩子要遇到的各种情况在心里过了好几遍,她随时给清清摸脉检查身体跟孩子的情况,还要检查宫口开到什么位置。
清清是初产妇,又是不足月遇到意外见红,虽然吃了颜如玉的催产药,宫口开的却是艰难,很快,清清就对颜如玉说:“嫂子,我受不了了了,真的是受不了了。”
颜如玉给她捋了捋额头的头发,说:“没事的,都要经受这一遭,你再坚持一下,你跟千宗的孩子就能出来了,你宫口开的差不多了,先别用劲,待会按着我说的来用劲,好不好?”
颜如玉一直都是一副柔和淡然的样子,很亲切,不见一丝的慌乱,也正是她的这份镇定,让清清的心踏实了几分,她对着颜如玉点了点头,说:“好,嫂子,我都听你的。”
颜如玉给她扎了两针,缓解了她的疼痛,又检查了宫口之后,这才用手抓着轻轻的两只脚,沉声说道:“好,吸气,用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