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昨天及时关上了城门,怕是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她忽而站定在街道边上,不确定的望着某一个方向。
只听到她喃喃道:“你最好活到我找到你的那一天。”
阿召抬眼看了看越来越越高的月亮,终是忍不住上前对着安错错劝道:“这都练了两个时辰了,表嫂你就歇会吧。”
安错错反复练着先前杨大丰教她的每一招每一式,即便额前的细汗逐渐汇聚向下滑落,即便她感到气喘,她都要更加努力的练习。
这是他留给她的唯一东西,她要用这些学来的功夫好好保护自己。
“表嫂。”阿召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
他都快看不下去了,可安错错却还是不停的练着武功,好像这样就能麻痹自己一般。
这时,一道惊奇的声音忽然传来。
阿召回身便看到兴冲冲跑来的妖孽。
“妹子这几招练的不错啊?谁教给你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阿召就赶忙咳了声以做提醒,可哪想到面前的人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继续上前跟着安错错搭话。
“妹子,你怎么不理我?要不我来跟你对对几招?”说到这,妖孽已经耐不住心中的兴奋开始摩拳擦掌了起来。
酒楼忽然没了客人,后厨的各种美味佳肴也就派不上了用场,他正吃饱了闲的发慌呢,现在正好碰上有人练武。
“这不太好吧,妖孽大哥。”阿召再次出声提醒。
难道他都看不出来安错错现在正伤着心呢么?
“有什么不好的,正好我还能指点指点错错妹子,这不是两全其美的
事情吗。”妖孽说完,又恢复成了满脸的兴奋。
他活动了下手指筋骨,对着安错错道:“妹子过来吧!”
闻言,安错错的目光这才落在突然出现的妖孽身上,只是那一瞬间看向他的目光转变为了深深的愤然。
几乎是用尽全力,那看似势不可挡的一拳径直朝着妖孽袭去!
就在妖孽以为他能很轻易的躲过这一拳的时候,旁边的阿召忽然出面捣乱,害得他硬生生的吃下了这一拳。
嗷呜……
他的肚子好痛!
妖孽猛的回过视线瞪着满脸心虚的阿召,还不等他说些什么警告的话,安错错下一拳又毫不犹豫的袭来。
一连半个时辰,俩人之间的画面都保持着一副略微滑稽的样子。
安错错几乎每出一拳都下了狠劲,又似乎把眼前的妖孽当成了敌人,就好像发了疯一般,丝毫不管那个与她交手的人是否还能招架得住。
“妹子我错了!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去找那个伤你的人发泄啊,大哥我可是无辜的!”妖孽被追的毫无还手之力,随便抓起旁边的簸箕就挡在面前。
他本来想着好好跟她练练,可直到这动手之后才发现她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话,只是一个劲的进攻,就算他喊了半天也没见她有收手的意思。
不光是妖孽,就连旁边的阿召看的也是满头大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安错错这个样子,简直比她整人的时候还要可怕。
就在俩人都心惊胆战之时,不远处的安错错似是累了一般,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声喘着气,却迟迟没有抬头。
最终
,她才一把丢下手中当做剑的树枝,大步走进了屋子里。
跟在门外的俩人看着忽然拿起纸笔写着什 么的安错错,犹豫了许久也没进去。
谁知道他们要是在这个时候进去,里面的人儿会不会忽然拿起砚台追着他们打。
坐在桌子旁认真画着宁清镇地图的安错错自是没有注意到屋外俩人的神色,只一笔一笔的描画着。
“错错妹子该不会疯了吧?她怎么一会折腾一会又这么安静?”妖孽暗戳了下身旁的阿召,满脸的困惑。
阿召苦着一张脸,回道:“还不是因为表哥的事情,况且刚才我都提醒你不要去招惹她了,你就是不听。”
闻言,妖孽立马生气的跳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提醒我了!”高声说完,又像是怕惊到屋内的人一般,赶忙捂住嘴,只是双目依旧瞪着身旁的少年。
要是早点提醒他,说不定他也不用受这些折磨。
俩人就这么躲在院子里,静静的盯着屋内的人儿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妖孽才出声道:“我看妹子似乎也安静下来了,不如我们就进去吧?这屋外也怪冷的。”
刚开始没有感觉,可他们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屋子里的安错错已经很久了,冷风一阵又一阵的刮过来,说不冷那都是不可能的。
妖孽的话才刚刚落下,抬眼便对上屋内人儿投过来的那道锋芒。
“你们两个待在那里做什么?”安错错眉头微蹙,随即吹了吹手中宣纸上的墨,对着二人道,“你们过来帮我看看这个地图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闻言
,俩人默契的浑身一颤。
最终还是妖孽小心翼翼的走上前问道:“你没事了?不想练武了?”
安错错清灵干净的眸中染上一丝疑惑,如果妖孽没经历过刚才的那些事,他一定会以为面前的姑娘只是个不染烟火的人间仙子,可问题是他刚才差点没死在她手里。
“我只是想让你们过来看看这张地图画的可有不足之处,你们这般谨慎小心做什么?”说着,他便将方才画好的地图翻过面向门外的二人。
俩人相互对视一眼,终是咬牙走进了屋内。
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在安错错身上仿佛没有留下任何记忆一般,此时的她像极了没事人。
“妹子你要是不高兴你就跟我说,可千万别再学人比试了。”
话落,阿召只觉得这话似乎有哪里不对?刚才吵着非要跟安错错比试的人不是他吗?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她去找人比试了。
安错错不以为然的看了眼略显慌张的妖孽,旋即将手中刚画好的地图平铺在桌上,对着俩人问道:“这是我刚刚画出来的宁清镇地图,用作地形分析,想让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如果一张用作部署计划的地形图纸都出错了,那后面随之定下的计划也一定就会出现各种不必要的漏洞,所以她最好还是多问问几人的意见。
阿召听到那一句地形图之后,便惊讶的睁圆了双眼,“表嫂你真的把镇上的地形图都给画出来了?”
宁清镇虽名为镇,但是其占地公顷极大,如果不是因为一个镇子的规模有其它州城那般
大,也不会特意派县官跟官兵据守在这。
“怎么?有什么疑问?”安错错不禁反问。
不管怎么说她也都是在这里住了多年的宁清镇人,原主性子虽软弱了些,可她的脑袋却出奇的好使,平时为了找东西吃可没少东奔西跑的,对于这镇上的风貌也是牢牢记在了心里。
最初刚开始穿进这副身子里的时候,两者之间还有些排斥,很多事情跟记忆都混合在了一起,脑袋也没那么灵光,慢慢的到后来才缓和过了来。
“表嫂你画的这副地形图上标记了镇上各处的关键位置,而且方向辩位似乎一点也没错,这种超常的记忆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阿召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惊叹,直接说道。
妖孽不明所以的看了眼无比惊讶的阿召,随即看向桌上的地形图,指着其中一处位置问道:“这里就是城门外东头的那座被山贼占据的山头吧?果然是处好地方。”
山头地势比较高,易守难攻,再加上周围树木茂密,又有许多下山的道路出口,即便是有人趁着半夜去偷袭,恐怕也都没法得逞。
安错错自然知晓妖孽口中所指的是什么,她认真的看着地形图上面城门的所在位置,“明天我们就要在这上面抵抗马嵘寨的攻击,并且必须得守住。”
“马嵘寨也不过一千余人,咱们直接打开城门杀过去不就好了?你放心,我一个人能杀他们好几百人。”妖孽略略挑眉,满眼的自信。
她赌不起,也不会去用这种方式放手一搏,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只是刚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