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对付一个武者,徐真人还有几分把握安全的把几个娃娃带出去。可此刻面对两名实力强悍的胡匪武者,那他们是没有了半分逃走的可能了。从刚才的飞石威力来看,对面的每一个胡匪武者的实力都应该在徐真人之上,加之敌匪气机正盛,而徐真人已是强弩之末,想要以弱胜强,以少胜多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阵微风吹过,带走了些许血腥味,可却无法带走这死亡降临前的无尽冰寒。少年们紧张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无所适从。这是他们生平第一次面对武者高手的强大威压,他们还没有从刚才的残忍与血腥里走出来。他们目光里透着惊恐,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本源恐惧。那前面戏谑而立的虽生的是一副人面孔,可那必定是妖魔鬼怪的化身!
“徐真人,您自己赶紧逃走吧,别管我们,凭你的本事,还有几分生还的可能。”县令大人已经完全搞清楚了目前的状况,等待他们的只剩下了死亡。让徐真人自己先走已经是目前最理智的方案了,留下来只会跟着他们一起陪葬。他平静的劝说着,死亡在他眼里并不可怕,他只希望他们伟大的大和皇朝能留下尽可能多的英雄种子。
徐真人早就已是蓬头垢面了,连番的打斗已经耗尽了他的真气,说实在的,即便他此刻想走也走不了,那虎视眈眈的胡匪武者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深叹一口气,倒也是洒脱超然。
“唉,老夫自从混迹江湖以来想过自己有许多种死法,可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死在战场上。可哪里知道能死在战场却是最让人心甘情愿的一种啊,能与众位英豪一起为国捐躯,老夫也算得上是死而无憾了。”
众人相顾几何,不再劝说,刻下了诸位英雄的模样,仅剩无言,惺惺相惜,打算奋死一战!
徐真人与一位胡匪武者缠斗而去,看他的架势,节节败退,应付的捉襟见肘,估计撑不过几个回合便会败下阵来。
而这边县令大人他们的情况则更糟,一位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的胡匪武者带领众多胡匪兵士将他们重重包围起来,可谓是插翅难逃,只怕是神仙难救啊。
“哟呵,还有一位小娘子啊,都说细人女子细皮嫩肉,貌若天仙,如今一见,果如其然!”这匪徒舔着嘴唇上下打量着徐胜男,那眼里的淫秽贪婪毫不遮拦,若是眼神能够行那污秽之事,只怕是他已经精尽人亡了。
“给你一次机会,顺从我,还可以考虑放走他们。你是不知道,我的这些兄弟们是有多久没近女色了。你放心,我们的活计保你满意,绝对让你欲仙欲死,啊哈哈……”
匪徒污言秽语,难听至极,可有一句却是千真万确的,他们渴望女色,饥渴难耐。
小唐与小袁听之那是气的火冒三丈,狗日的胡匪,他们心中的白月光岂是这帮混蛋能随意玷污的?愤怒战胜了恐惧,他们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举起大刀便朝着那胡匪砍去。
“淦!哪里来的野种满嘴胡言?吃我一刀!”众人来不及反应,他们便已经冲杀过去。
“刺啦——”语声未散,众人还来不及看清,只听得一声清脆冰冷的刀刃划过,伴随一阵血雾喷溅,两位英勇的小伙子就此定格在了原地,生命也就此画上了悲壮的句号。
徐胜男惊叫一声,两位知己已是重重的倒在地上。她哭泣着,哀求着,老天爷就不能仁慈一点,放过他们吗?
两位小伙伴死的安详,他们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挤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那是送给这位老大的最美的礼物。
可怜天下有情郎,为谁生死为谁忙?几度桃花春梦里,孤寂凭栏话凄凉。
胡匪武者并未下重手,可这普通轻松的一击却足以带走几个旺盛的生命。若不是他惦记着眼前的美色,估计其他人早就在那一击后灰飞烟灭了。
“我跟你拼了!”
徐胜男脾气刚烈,这她哪里忍受的了?她提起宝剑,一个箭步便朝着那恶贼猛刺而去。不就是一死吗?当初说的挺好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下终于可以如愿了。
“阿男!”不远处的父兄三人急呼而来,他们怎么可能让这丫头独自死去?要死也是一起死。他们早就握紧了大刀,随着徐胜男的步伐,齐齐朝着那匪徒挥刀砍去。
“刺啦——”
又是轻描淡写的一击,可对于县令大人他们却是一击无法应付的鸿沟。他们四人一起被狠狠击中,齐齐飞倒在地,吐血不止。徐如龙身体最文弱,更是倒地不起,生死不知。徐胜男连吐几口逆血,脸色苍白,天旋地转,不能动弹。徐如虎一边咳嗽一边吐血,看起来尚有几分意识。县令大人虽已倒地,却仍然横眉冷眼,对着匪徒怒目而视,显然他还有一战之力。
“哟呵,你这狗东西竟然还有两把刷子,不过这照样不够看!”匪徒的话语越说越冰冷,越说越狠毒,若不是不想要个女尸,他们怎么可能还留有一口气?
他手持钢刀贪婪走来,现在就要结束这一切,“接受死亡的审判吧!”
他把冰冷的刀尖放在县令大人的胸口,一点一点的向下刺入。他喜欢欣赏别人临死之前的挣扎与绝望,这在他看来是一种多么有趣的游戏啊。这场游戏里,他便是神,掌握生死,愚弄生命。
“爹爹……爹爹……”
徐如虎眼见尖刀慢慢的插入县令大人的胸膛,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慢慢的朝着父亲大人爬去。那是他的榜样,那是他的信仰,就算还有最后一口气他也要保护他心中伟岸的父亲。
“轰——”
还不等他靠近自己的父亲大人,胡匪一记强扫,单腿踢出,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可怜的徐如虎已经被踢出十丈开外,胸口塌陷,脏腑涌出,气机全无。
而这一切结束后便是县令大人的死亡。胡匪玩味的把弄着尖刀,他终于完全的把刀插入了县令大人的心脏……
如今仅剩的只有徐胜男一人而已,她虚弱无力,不能动弹。甚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接连惨死却连一句呼喊的力气都没有。
她好恨啊,恨自己太过弱小,恨敌人太过可恶。她咬着牙齿,更恨自己连自杀的资格都已失去。
“可恶的匪徒,我徐胜男就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虽然不能言语,可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她显然现在不会就此死去,胡匪兵士们那贪婪淫秽的目光说明了一切,如无意外,她将被扒的一干二净,被成千上万的匪徒轮流欺辱……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她终于明白,世上再也没有比死更快乐的事了。能够轰轰烈烈干干净净的死去是多么难得的奢求啊。她不怕死,而且早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可如今这番情境她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忍受的。无助、绝望、惊恐……所有的词语都无法形容她此刻的无奈与悲伤。
那些贪婪淫秽的野兽越靠越近,他们来了,他们来了……而她终于承受不住这份痛苦,两眼一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