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厂,璃月最大的兵工厂,也算的上是璃月最大的劳动力集散地吧。
“嘿,墨叔,我回来了!”
夜里从璃月港跑到黑岩厂的沾露来不及擦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就向着一位正在磨剑的大叔打招呼。
名为墨叔的男人没有搭理她,给自己手中正磨着的剑倒了一点水,又磨了起来。
“别这样嘛,墨叔。”
沾露倒是习惯了这样,她每回来看墨叔,他总是在磨剑,当然有时候也磨磨枪头和给不够韧的弓弦上油。
不过自己要是像今天这般狼狈地回来的话,墨叔其实也挺爱和自己说说话的。
“你要不去偷,我何必这个样子?”墨叔放缓了手上的动作说道。
“我知道墨叔你不喜欢我去偷,但是现在黑岩厂废弃了,没了收入,您这腿该什么时候才能好?”
沾露的语气十分地颓然,见墨叔没什么反应,她又闷声说道,“就算您不考虑自己,也需要考虑一下小虎,小栗子,小糖他们吧。”
现在天还早,那几个孩子还躲在这临时修缮的破房子里睡着。
见墨叔还不表态,沾露从兜里掏出那块红色的玉牌递到了墨叔的手边,“您瞅瞅,这玉的成色,够咱们一家子吃上大半年肉呢。”
“现在,立马送回去!”
沾露从未见过墨叔对自己说过这么严肃的话,也从未见过一向是个老好人的墨叔露出那么骇人的表情。
沾露不识字,但墨叔识。
在玉上带着“吾妻”两个字,无非就那么一种情况,这是人家妻子的灵位!
“还没听懂吗?快点送回去!”
墨叔的语气更严肃了,说话声音也更大了些,甚至后半句都吼了起来。
“可是……”沾露还是有些犹豫,要是今天把这玉给人送了回去,之后想要再偷到一件这种值钱的东西可就难了!
见沾露犹豫,墨叔又是吼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叔,就立马把东西给人送回去!”
这种重话都被说了出来,看来墨叔是真的着急了。
沾露年纪不大,心智却很早熟。
她望了望手里的玉,又望了望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墨叔,无奈地点点头,“我这就送回去。”
但是刚一起身要走,双脚却止不住地打颤,她定了定神,却发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犹如一颗被丢下的玻璃珠……
璃月港,硬生生在冒险家协会坐了半宿的将邪终于等到了接下这个委托的人。
那是一个黄毛,正是那天见过的荧。
“玉牌被盗事件……”
荧默念着纸上的内容,派蒙则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被盗啊,我还真没听说过璃月有依靠偷东西为生的窃贼呢。”
见荧没有说话,派蒙又是说道,“而且还是一个会用信仰来骗人的人吗?感觉好过分。”
“恶,从来不会因为看不到或是没听说过就不存在。”荧说道。
曾经,她也不相信自己的哥哥会做出真正的坏事,直到她能够看到剑神之心里的某些记忆。
“走吧,去黑岩厂附近看看。”
“诶?为什么去那里啊?”
派蒙尤为不解,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是去看被盗的时候的街道和摊位吗?
荧解释道,“什么样子的人会成为小偷?答,极少数心理原因,大部分生活原因。
又问!璃月什么地方最适合普通人躲藏?答,黑岩厂周围和璃月港口下层区。”
是的,黑岩厂周围有许许多多空建筑,不用付房费,蛮适合没钱的窃贼居住,离璃月港也不算远。
“那么为什么那个窃贼不会在下层港区呢?”派蒙又提出疑问。
“仙家术法,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下这个委托的人来头极大,现在下层港区估计就差被翻过来了。”
荧解释完后,就眯上眼睛,过了两秒后又笑道,“去黑岩厂也有我的一点私心。”
那群带着铁质武器的丘丘人只需要一点点意外就会从青墟浦游荡至黑岩厂周围。
有人在的话,就糟糕了,没人在的话,那还是要去看一眼。
全程听完荧推理的将邪目瞪口呆,“这就是职业冒险家的专业素养吗?实在是太厉害了。”
此时另一边,墨叔刚把昏过去的沾露放上床,旁边睡的三只小的就醒了过来。
这些孩子都是山中的弃婴,哭声是一个赛一个的大,就被在山中砍柴的墨叔捡了回来。
省吃俭用地,就养到了这么大。
但是沾露不一样,最早,她就只是个受了伤,倒在门外的半大姑娘。
后来熟悉了才知道,这姑娘是个贼,偷东西被人发现了打了个半死就丢在附近,这孩子命硬,愣是手脚并用爬到了自己家门口。
再后来,沾露再没有去偷了,墨叔养着她,用在黑岩厂当磨刀工赚的摩拉。
虽然养四个孩子有点拮据,但是那段时间真的很快乐。
直到,黑岩厂封了,墨叔的腿在上山采药时摔断了……
为了不饿死,沾露又去偷了,而且她小心了许多,不再莽撞,不再使蛮力,每次总能满载而归。
“沾露姐姐好懒啊,这么晚了还在睡!”
小栗子是个姑娘,没寻常这个年纪孩子的婴儿肥,她缩进沾露的怀里慵懒地说道。
小虎是个懂事的小男孩,他穿好外衣,把自己的被子盖到了沾露的身上,然后就提着门边上那个和他腿一样高的木桶,就要去河边打水。
小糖嘛,是个姑娘,看起来软乎乎的,抱起来也很舒服,她抓住沾露的小指又是闭上了眼睛。
四个孩子都很可爱,墨叔摸了摸沾露的头,理了一下她有些散乱的头发就一瘸一拐地出了门,坐在门口开始磨剑。
出现在荒野之中的夜叉蹲下,轻拂去两片落叶,看着下面的半个脚印。
“朝向是南,往黑岩厂那边去了。”
还未来得及高兴,一道虚幻之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魈的反应极快,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往后方跳去。
“不愧是夜叉,但是太晚了。”
往后跳去的魈只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撞到了一面平整且坚实的墙。
他已经被墙体包围!
魈伸出手,试着感应风元素,但收到的回应寥寥无几。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挡挡风就足够了。”
荧和派蒙也在以最大速度行进中,不过她们的情况不一样,青墟浦附近的丘丘人最近以不正常的速度增长,几乎走两步就遇到几只。
打倒三只拿着生锈铁剑丘丘人,荧擦了擦汗,“清理起来太麻烦了,要找一条近路。”
刚想打开地图,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就降临于此!
是重力!
万钧之力压在了荧的身上,身下的地面立刻凹陷了下去,她也不得不单膝跪倒。
“什么鬼!”
荧想要手撑地,想要站起,但是手掌刚触及地面的时候,一条漆黑的锁链突兀地出现,缠住了她的手腕!
动弹不得,如深陷泥沼的野兽!
“对不起了,但是你需要在这里待上几个时辰。”
带着些许歉意的女声渐渐地遥远起来。
荧感觉自己的视线模糊了一点,她低头看向漆黑锁链,“有毒吗?”
说完,她又看向被重力压在地上的派蒙吼道,“剑神之心……”
派蒙有力量的,她有可以反抗的力量的,荧她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