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的变化,让站在李景云三人身前的其它人,愣在了原地。
那邓姓儒生最先反应了过来,上前一步,将红裙女子护在身后,同时又将手中书卷挡在身前,很是戒备。
中年道士背后的长剑飞出,在半空中指向了三人。
庄稼老汉却是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看着远处的石琮,面露震惊之色。
而焦池城主一横右手,将身后几人拦住,口中说道:“且住。”
其它几见焦池城主如此说,便没有进一步动手,但法器也并未收回,像是做戒备状。
焦池城主也是十分震惊,要知道眼前这三人最高也不过二境后期,就算有阵法与异宝相助,也不可能如此就伤了他们中修为最高的石琮。
此时,那石琮在远处的山壁下,披头散发,口吐鲜血,肩头一片血肉模糊。
他咬着牙, 双眼中似要冒出火来,大声说道:
“该死的贼子,竟然敢伤我,竟然敢伤我……”
但他的心中却是无比的后怕。
他刚才见护身法阵无法挡住青色长剑,身子便向着右侧一闪。
这才使得他仅仅是左侧肩头被刺穿,如若不然,刚才那长剑定然是当胸将他刺穿,现在他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没想到这小辈还有如此手段,竟然不止能伤了他,甚至还能置他于死地。
另一边焦池城主则面色变了变,用缓和的语气对着李景云说道:
“几位小友,不知师从何门?又为何要来我焦池城?”
李景云听见焦池城主的话,心中暗笑,终于肯跟我们好好说话了么?
“我与师兄下山游历,未经师长允许不得私报宗门及师长名讳,还望众位仙长见谅。”
此时李景云说出的话,仿佛都硬气了一些。
“噢,那定是高人弟子了,今日之事既然涉及我焦池城,那三位小友便听我这城主一言可好?”
“城主请说。”李景云回道
“刚才见小友拿出的铜镜还有那小瓶,想来此事还另有隐情,不若小友随我暂回城中,待我将此事调查清楚,如若当然与小友无关,定当会还小友三人清白,如何?”
焦池城主神色与之前并无变化,但说出的话,却是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我刚才说过,城主之言,小子自然是信得过,只是小子信不过那老匹夫。”他指着石琮说道。
“那石琮毕竟是我焦池城的护城仙师,素来享有仁慈之誉,想来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不过三位小友回城之后,尽管住在我城主府上,我定会尽地主之谊,同样也会护小友几人周全。”
“不可!!!”远处的石琮一声大喝,整个人御风而来,落在他们中间。
他肩头的伤口已经被他施法止住鲜血,但现在整条左臂都无法动用。
“景城主,诸位道友,到现在你们莫非要相信这三个贼子所言?
看他们所用异宝,所布法阵,定是有大宗门在其背后,说不定还有高人正潜伏在城内相助于他们,
若是此三人不除,你们让我焦池城百姓如何安心。”
焦池城主闻言,对着石琮说道:
“石道友,若是真如你所说,那在下更是要保住三位小友安全了,
看他们两人道法不凡,异宝威力更甚,想来并不是什么无名小派的弟子,
若真是大派弟子,又如何会做此等为恶之事,所以我才说此中事情,定是有所误会,
我城主府,与其它几位道友,定会查明真像,还诸位公道。”
李景云此时都有些佩服这焦池城主的脸皮了,还真的是一边不要脸,一边二皮脸。
不要脸的将刚才他们所说的话全部推翻,仿佛刚才那些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二皮脸则是对这石琮,估计只有这样的厚脸皮才能让石琮有力无处使吧。
而石琮则是将焦池城主恨得牙痒痒,从他的话中,石琮已经听出,他现在正在做中间的和事佬,明显是不想得罪任何一方。
自从李景云三人展现了各种法宝及阵法之后,这焦池城主的态度也一变再变。
只听他对那三个小子的称呼便能听出端倪,从最开始的“贼子”,到“你等三人”,再到现在的“三位小友”,焦池城主此时已经表明了自己中立的身份。
而跟他一同前来的其它供奉,明显也不想在此时出头,既然有焦池城主出面调停,他们自然乐得默不作声。
“哼,你们莫要说这些场面上的话,又不是你们弟子做出背叛师门之事,也不是你们被这几个贼子所伤,老夫一世英名,如何能折在这三个贼子手中。”
正说着,石琮又祭起灵人像,他整个人凌空升起,那灵人像则浮在他头顶半尺处。
在他的头顶处,不断有丝丝白气钻入灵人像,使得灵人像更是洁白了起来。
虽然刚才李景云动用合攻之术,又有法阵之力做为后盾,祭起元清道人的攻击符箓,才将石琮击伤。
但他此时并没放松警惕,他们身下的阵法,仍是一刻不停地运转着。
那焦池城主见状,厉声说道:
“石道友,莫要冲动,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但他也只是如此这般劝解着,身体连动都没动。
石琮此时已经双眼通红,根本不管别人如何说,他头顶上的灵人像,已经整体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而在其身后,竟是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灵人像虚影,就像是那天击退妖兽群时一样。
只是这虚影没有在城中之时的那般巨大,约是一丈左右,虚影在空中若隐若现,也不像城中显现那般凝实。
但随着石琮右手一指,那灵人像虚影的双目中,竟也开始显现两团白光。
接着那灵人像虚影的双目中已经射出了两道白色光华,正正击在三人的法阵上。
法阵顿时一阵摇晃,李景云三人也差不点站不稳身形。
紧接着一道、两道、三道、四道,那灵人像虚影的双目中不断射出白色光华,将三人身下的法阵击的摇摇欲坠。
不过看样子两人用手中玉符作为阵眼,合力布下的法阵,十分牢固,在如此频繁的攻击下,竟然仍是没有破损的迹像。
石琮此时不止是头顶有白雾钻向灵人像,就连其身上也不时冒出道道白雾,钻入灵人像之中。
只见那灵人像双目之中白光大盛,整个身体虽仍是虚影状态,但双眼之中的白光却已经十分凝实,犹如两团白色火焰,开始烈烈升腾。
徐怀信看见那虚影的情形暗道不好,急忙从怀中又取出两道符箓,想交到李景云手中。
但速度还是慢了些,两道较之以前粗壮了许多的白光,击打在三人的法阵之上。
这回不止是李景云后退了一步,就连徐怀信也退后了一步。
但退了一步之后,两人仍是站定了身形,只是显得无比吃力。
他们两人长时间运转法阵,已经接近法力枯竭了,毕竟他们修为摆在这里,法阵虽强,但他们法力不够。
若是再过一会,或是再挨几下刚才那样的攻击,只怕不用石琮打破法阵,他们自己就会无力支撑法阵运转。
那时石琮只需一道虚影白光,就能取了他们三人性命。
正当石琮要继续发起下一次攻击时,在他上空竟有几道天雷落下,正劈在石琮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