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了几天了也没蹲着几个人,这两个赶着送人头的,岂有不收之理?
正好,这兄弟二人家人死光了,就剩下他们俩,他们要死了连抚恤金都省了。
她们二人被带进了里边的房间里,桌上放着一些药材物品等。
又听那人说:“咱们也不是什么人都收了,还得看你们是不是来混口粮的。”
徐娇娇和易雨对视一眼,这可真是,赶着去送死也不容易啊。
“快看看,这些药材都认识不?”
他给徐娇娇和易雨各拿了几样药材,她们都从善如流的答出来,那人这才放心。
随后,又拿了一根萝卜说:“会处理伤口吗?”
两人点头。
那人看了看她俩,指着徐娇娇说:“你,出来试试。”
他给萝卜割了条口子,让她去处理。
桌上放着针线,纱布,止血的药粉等等。
徐娇娇看了看这伤口的大小,拿了针线将伤口缝起来,再撒上药粉,用纱布包扎。
又快又稳。
负责招呼她们的人眼中露出惊艳之色,满意的点头。
他笑道:“行,你们被录用了,若是不死,一月能拿五百个大子,战争结束后结账。”
还有工钱?
这倒是意外之喜。
两人高兴的忙不迭的点头。
“过来做登记。”
易雨登记的名字还是易雨,到了徐娇娇犯了难。
她们的身份可是某郎中家的亲兄弟啊。
易雨都报上大名了,那么自己……
“易……易风。”她随后掰扯了一个名字。
然后对面的人拿着笔狠狠一抖。
“易疯?”
徐娇娇扶额,“风,风雨的风。”她就随口胡诌一名字啊。
嗯,风雨,像兄弟俩的名字,就是这叫易风的小哥儿有点儿吃亏啊。
“行了,一人一块牌子拿好,以后去了军中,这牌子需得挂在你们身上。”
两人接过了牌子,“好的,多谢,那我们什么时候来?”
“现在就可以来,第一批部队昨早就走了。”
“现在不行,还得安排一下。”
“那最晚不超过三天,因为三天后征兵部那边,又有一批要北上,你们一起。”
“好的好的,那我们三日后再过来,趁着这三天我们回去给爹娘上柱香。”
“嗯,应该的。”
两人回去村子什么都没说,照常该干啥干啥。
徐娇娇原本还没想到做军医这茬,还是前几个月南方打仗的时候易雨提出来的。
她说当初她爹那医术高不成低不就的,一心想找一个好地方练手,就想到了入军中为医。
但又担心他走之后易雨没人照顾,便打算等女儿出嫁后再去,可没想到永远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反正她孤家寡人一个,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不过那时她被徐娇娇劝下来了,让她再等等看。因为徐娇娇知道北方还得打,去南方不如一起去北方,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
又过了一日,徐毅等人也踏上了征途。
他们背的行囊里,有够他们吃一个月的粮食。
各种肉干,耐放的饼子,榨菜,一人一大包干面,比他们平时做的面要紧实些,这是为了方便他们多带点。
其实这次灾荒后,能出得起一月粮食的人家真不多,估计大多人都只能边走边挖野菜吃。
当天徐娇娇也去了郡上,去书院看小源,并给他带了好些吃的用的,新的被褥,夏天用的凉席都买好给他拿到书院。
另外,还给他买了好些纸笔书本。
看到这么多东西,小源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徐娇娇。
见她正在给自己换床单的时候,他突然问:“舅妈,你是不是好久都不来看我了?”
徐娇娇微微一愣,侧头看向他。
这孩子才多大呀,就这么敏感的吗?
小源低着头小声的说:“上次舅舅来看我也是这样,他说他要去打仗,好久都不回来看我了。”
原来如此。
徐娇娇叹道:“是的,舅妈也要去打仗,但是小源要悄悄的,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小源一脸错愕,不过,终还是点了点头。
“舅妈放心去吧,我会好好念书的。”
“乖。”徐娇娇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小源不好意思的推开她。
徐娇娇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脑袋说:“舅舅和舅妈虽然不能常来看你,不过你外公,还有两个小舅舅,还有两个叔叔婶婶徐爷爷和李奶奶都会常来看你哦。”
“那……好吧。”
小源知道自己不能要求太多,比起许多连书都不能读的孩子来说,他已经很幸运了。
……
就在徐毅等人走后的第二天,徐娇娇不见了,在她的床上留着一封书信。
李氏虽不知那信上写的什么,但心里强烈的不安感让她慌得不行,跌跌撞撞的拿着书信去找里正。
“二爷二爷,快来瞧瞧这上面写的什么?我家娇娇不见了,她的药箱子都没有,就在她的床上看到这东西。”
里正杵着拐杖慢悠悠的出来,开口说道:“莫慌莫慌,既然药箱子不见了,那应该是出诊去了。”
“她那半调子出什么诊啊?她就从没出过诊。”
里正撇撇嘴,拿过她递来的书信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李氏看到他的表情越发的慌了,“二爷,这信上写什么了?”
里正僵硬的转过头看着李氏说:“她从军去了。”
“什……什么?”李氏激动道:“她从军去了?女的也要么?”
“哎呀!”里正一拍大腿,“她女扮男装做军医去了。”
“啊?”
李氏双眼一翻白,直接晕了。
“徐二家的,哎哎,徐二家的……”里正见她晕了急得不行,急忙叫来自己媳妇帮忙将她扶到椅子上躺着,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好不容易的将她弄醒。
李氏醒来一想到自己女儿干啥去了,又喊又哭。
里正家的媳妇急忙捂住她的嘴说:“翠花,别喊,你别喊。”
李氏点了点头,里正媳妇才放开她。
随后李氏又哭诉道:“王二娘呀,我可怎么办啊?我家那傻丫头她……她……哎呀,夭寿喽!”
“嘘,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