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娇娇将新做的药膏给到薛崇瑾说:“再有两天你就不去铁匠铺了,把这个给你师父呗。”
“又做了药膏?”
徐娇娇笑了笑:“他那儿估计没多少了吧?”
“嗯,事不过三,你又不收钱,师父都不好意思开口了,幸好你主动送。”
小媳妇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细,也善良。
徐娇娇立马笑道:“怎么会不收钱呢?你师父记着这人情呢,回头给你的工钱里多发点奖励不就去了,说不定多的都收回来了。”
薛崇瑾:“……”再加一条奸猾。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
喝了圣水的村民们信心满满的等着下雨,挑水都倦怠了些。
可惜没过几天就打脸了,烈日高挂,依旧没有要下雨的征兆。
大家大受打击,一个个恹恹的,又开始了顶着太阳挑水的工作。
然而,且不说能不能挑到水,水稻长到这个时候,没结米的就没米,再挑水也没用。
村子里的人心惶惶,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灾难年要来了。
自家的水稻不行,于是大家开始嫉妒徐家的。
远远的瞧着他家的水稻就比别人家的长得健壮一些,那穗都结得长一些,大家都没好收成,凭什么就他家有?
这几天来,徐家人走在村子里,老觉得邻居们看自己的目光不太友善,连说话都阴阳怪气的。
没过多久,秋收便正式开始了。
第一大斗粮食收下来,徐家的粮食挑了三挑子,挑挑都又重又实在。
别人家两挑子都装不全,而且还壳多米少。
这可将他们眼热得。
一个沉不住气的汉子站在田埂上喊,“你们是不是早知道会旱灾,所以你家才早早的挑水。”
这话其他人也想说,早就想说了,一直憋着一股气呢。
这下一见有人领头了,他们也纷纷站了出来。
“你们一家子的心也太黑了吧,明知道会旱灾不告诉大家,只自己悄咪咪的挑水浇灌,难道我们都饿死了,你家就能发财吗?”
地里都是些男人,不会吵架。
可听着这样的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徐昆作为老爹,自然要站出来出头的。
“各位不要误会,我们哪里知道会旱灾啊?我们只是看田里快没水了,正好几个小子又闲在家里没事,就拉他们出来挑水。”
“徐二,你少说这些话来糊弄我们。你家早早的把水都挑了,害得我们没水挑,你父子几个还天天轮流守着,生怕我们来偷水,你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就是,徐昆你一家子的心也太黑了,你挑的水都是这河里的,这河是我们全村的河,不是你一家的河,你凭什么要霸占这河里的水?”
徐昆黑着脸,“我什么时候霸占了河里的水?你们挑水的时候,我有拦着不给你们挑吗?”
“有,你家田里的水就是河里挑的,你不让我们挑你家田里的水,就是霸占了河里的水。”
“什么?这是什么话?”徐暮站出来,面红耳赤的说道:“已经挑到我们家田里的水,当然就是我们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只要是河里挑上来的水,就算是河里的水,算大家的水。既然是大家的水浇灌出来的粮食,也是大家的粮食。乡亲们,我提议让徐家将粮食分些给大家,各位看怎么样?”
有这种好事?
虽然部分脸皮薄的人觉得有些无耻,但一想到没有粮食可能会饿死,哪里还管无不无耻的事?
所以跟着起哄,哪怕能分到一两斤米也是不错的。
“王叔说得对,就应该让他们拿出来分。”
说话的王叔洋洋得意,“徐昆,你这大斗粮食就别往家里挑了,拿出来我们分了,这事儿就算完,否则你就是跟全村人作对。”
徐昆本就是个和事佬性格,看到这么多人围过来对付他们父子几个,当即就吓懵了。
徐毅拿了根扁担拦在前面吼道:“你们要硬抢不成?我看谁敢来?”
“我呸,徐毅你想干什么?要打人是不是?来来,往这儿打,有本事你就往这儿打。”
老王歪着脖子上前挑衅。
见着徐毅赤红着一张脸不敢下手,他越发的得意。
“嘿嘿,你爹都得叫我一声王叔,你个小崽子能拿我怎么样?”他虽然年龄跟徐昆差不多大,但是他辈分高。
看老王又不要脸又嚣张的样子,徐毅握着扁担的手紧了又紧。
徐朝和徐暮担忧的看着徐毅。
徐昆双手抖索着不知所措。
“叫叫,老三,快叫你娘去。”
“哦哦。”徐暮应了一声,准备往村子里跑,结果被老王招呼村民给拦住了。
两个青壮年将徐暮拿下,按在田埂边的一棵树上让他不能动弹。
“爹。”徐暮哭喊。
徐昆翻了个大白眼,“你喊我有什么用?得喊你娘来。”
“他们抓到我了,我喊不了。”
正说着,他瞧见远处一个戴着斗笠的妇人提着一壶水过来了,不是李氏又是谁?
他顿时眼前一亮,扯开嗓子就大喊:“娘,娘嘞,救命啊……”
李氏远远的瞧着不对劲儿,丢下水壶就跑来了。
跑得急,还滑了两脚进田里。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想干什么?”
李氏将徐暮从两个年轻汉子手里解救出来,徐暮急忙对李氏说:“他们说我们的粮食应该分些给大家,我们不愿意,他们就要上手抢。”
“什么?”李氏大为震惊,“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抢?”
老王要平时对李氏还是有些犯怵,但今天不同,乡亲们全都站在自己一边,他的底气也硬一些。
冷哼一声说:“村口这河是全村人的吧?”
嗯?
李氏点了点头,“怎么?”
“河里的水算大家的吧?”
“嗯?什么意思?”
老王笑了,“你承认就行了,既然河是大家的,河里的水是大家的,那么河里的水种出来的粮食当然也是大家的,所以我说要将这大斗里的粮食拿出来分,有什么不对的?”
啊??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我呸,你放屁。”李氏呸了他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