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段明出现时其他被关在牢笼里的人也觉得他是被人押送下来的,或者是岛上的海盗,可看到他竟然把牢笼掰断,还把人抱出来时,他们不淡定了。
之前还奄奄一息的模样现在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道笼子前,伸出手喊道:
“留步留步,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很多钱!”
“你滚啊,你能有我有钱嘛,小兄弟……不!大哥,大爷!你别听他的,你带我走,我给你一栋楼,在市中心的楼,真的,我是嘉城地产的,太平山别墅就是我盖的。”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叫段明大哥,怎么听都很别扭,可这老头却没有感觉,在他看来只要能逃出去,别说是大爷,就算叫爹他也开得了口。
可段明这一次就没想多带一个人离开。
“带我走吧,他们能给你的我能双倍给你。”在一个光线较暗的牢笼里,站起一道身影。
段明定睛一看,还是个熟人。
名家大少爷,名学。
比起在船上,名学的模样可以说是十分凄惨,头发不知道被谁抓掉一撮露出泛红的头皮,身上更是有很多伤痕,就连他努力挺拔的身板也能看出是在强撑的。
以名家的名头的确要比那两人更有说服力。
可段明依旧没有想要帮他打开笼子的想法。
在他转身要走时感觉到衣领被人拉扯两下,低头看到林云衫复杂的眼神。
“你想让我救他们?”段明眉头皱起,记忆中她不是这样的烂好人。
在这种环境下,他能保护的了一个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外边还有那么多海盗虎视眈眈。
林云衫似乎也知道他的为难,弱弱低声说句:
“秋水救过我,而且之前我差点被抓去送给海盗头子,也是秋水替我站出来……我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但如果可以,我希望救下她家人。”
“替你?!”
段明脑海中闪过名秋水讲述起到岛上的故事时脸上的复杂表情,她救下林云衫的事情自己听过了,但却没说应该被送到马斯手里的会是林云衫。
他突然明白名秋水那时为何如此绝望了,或许她认为自己也会得救,可自己的话让她有一种从悬崖跌落谷底的绝望。
不难想到,如果是林云衫的话,她肯定不会像名秋水那般妥协,甚至可能在此之前就做出过激的举动,那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他不敢想。
但某种意义来说,名秋水救了她两次。
“两次相救换两条人命,不亏。”
段明扭身朝名学走去,在他激动的眼神中,竟然从口袋中掏出一串钥匙,将牢笼上的锁给打开。
这钥匙
是洪霸给他的,刚才之所以没有使用是因为看到云杉虚弱的样子太着急没顾上,加上他当时已经准备和海盗们翻脸,自然不需要顾忌,但现在多了名学处境就不同了。
要一起离开的人多了,累赘也就多了,风险也就大了。
自然要换一种方法。
名学还没从他为什么拥有钥匙的冲击中缓过来,段明已经抱着云杉往外走,这里的沼气浓度太高,多呆一秒对怀中的人都是一分伤害。
名学看那背影要消散在雾里,顾不上许多连忙跟上。
身后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都要疯了,从一开始的哀求到最后的破口大骂,甚至有人企图要引来地面上的守卫大喊有人逃跑了。
听着身后若隐若无的声音,段明的嘴角露出冷笑。
人啊,不管什么时候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劣根性还是有。
且不说这里的声音根本传不到地面,就算传上去段明也有办法自圆其说。
察觉到周围的冷意,林云衫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说:“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别多想,不是因为你。”段明看了眼前面逐渐显露的出口低声嘱咐:“等下我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意外,从现在开始你不能认识我,知道吗?”
林云衫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出于对段明的信任,下
意识点点头。
“段兄弟。”
这时候名学一瘸一拐的跑上来,原来这家伙的脚也跛了,难怪这两步路程才跟上来。
名学脸上露出讪笑:“段兄弟,我……”
段明扫了一眼,这是个什么眼神,冷漠,空洞,犹如以往看不见底寒气逼人的深潭。
他下意识把嘴闭上,听到耳中传来:
“我救你是看在云杉和秋水是朋友的面子,仅此而已,等下出去不要说话,不然出了事就别怪我丢下你。”
换做是平常谁敢和名学这么说话,可现在他似乎被打磨掉了很多棱角,连是都不敢说,只是点点头。
当看到久违的火光,名学心里还是难掩激动。
刚走出出口,就看到两名手持枪械的海盗,刚燃起火苗的希望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这时候洪霸捂着鼻子走到门口,皱着眉头看向段明手里抱着的还有身后跟着的,
“他们俩是谁?”
“霸哥,一个是新娘子的哥哥,一个是新娘子的同学,都是娘家人。”出来后的段明像是变了一个人,之前冷冽的气质与现在狗腿的模样无缝切换,丝毫看不出破绽。
洪霸上下打量两人,摩挲着下巴:“这个哥哥倒是有点像,但这个同学……也算是娘家人?不会是你见色起意故意带出
来的吧!”
见洪霸有生气的征兆,段明头脑转的飞快,立马低下头佯装不好意思的样子:“霸哥,我我……我的确有点这心思,她说我要是带她出来就陪我一晚上,而且我真的没骗您,她真的是新娘的同学,不信您到时候问问就知道了。
况且我想的是既然是大婚,新娘子身边除了娘家人还缺少个伴娘,咱们海岛上男人多的是,可女人却没几个,总不能让那些新娘都不认识的人给她当伴娘吧,新娘也不一定愿意啊。”
拿婚礼上的习俗说事总要比直接解释效果要好得多,一方面承认自己的私心,另一方面洪霸不可能不考虑新娘的心情,毕竟要是因为他新娘产生了抵触心理,到时候这黑锅可没人抗。
果然,洪霸考虑的一两秒后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们出来:“行了两个就两个吧,我告诉你,要求都达到了,要是婚礼上出现什么事故,你小子就等着被喂鲨鱼吧。”
“不敢不敢。”
这边刚离开地牢的区域,迎面就跑来一个海盗,段明一看心中疑惑,这小子不就是自己贿赂了半包烟的海盗吗,他不是在看着赵敏嘛,怎么跑出来了。
那海盗看到洪霸眼睛一亮,连忙小跑到跟前说:
“霸哥,不好了,苗二哥喝醉了硬生生把我们赶走,自己进了院子里了。说是要单独看管里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