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在汉江边上的朝鲜国人面黄肌瘦,纵然是在朝鲜国呆了很久的陆子吟,也很难描述他们的精神状态。
他们麻木,只有在极少数时候眸子当中会有一点点的亮色。
陆子吟对他们来说是不可见大人物,但也只是大人物,他们对陆子吟敬而远之,心知肚明自己拿不出能够让陆子吟另眼相看的东西。
除了他们自己。
“现在我有些想法。”
陆子吟默默光秃秃的下巴,说有想法,那就是真的有想法。他想做些事情,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些百姓。
他们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那眼神,让他不忍。
后世此处有汉江奇迹,但汉城也改名为首尔了,整个国家别扭的去中华化,又在跟中华争抢一些非物质遗产。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很别扭,准确说是变态。
狭隘的民族主义,以及经济,社会,让这片土地的人极度压抑。
现在不是后世,但人是不会变的。
吃苦耐劳的精神大多数国家没有,但这也不是独属于中华民族的精神。
而是处于这一个文化圈子里面的都有类似的东西在一起,他们被感染。
更何况,朝鲜人会种地。
这不是开玩笑,而是种地在农耕文
明很重要,不会种地的游牧民族,想要让他们学会种地,至少需要人手把手的教导,一代人的功夫才能培养出来。
后世在西伯利亚种土豆的罗斯人,要到二百年后,才学会种地。
现在欧洲最富饶的黑土地,基辅乃至于罗斯大部分的掌控者,根本不会种地。
“睡时候给他们更多地工作机会了。”
陆子吟喃喃自语,直接决定了半岛日后的走向。
他道:“重新筑城,让胡宗宪派人在汉城,掌控整个朝鲜南方,设立府县,就叫熊津吧。”
随行一人道:“熊津好,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设立总督府。”
陆子吟淡淡一笑:“只要不在熊津在打一仗就好了。”
“倭寇,尔敢?”
随行众人吃了一惊,倒是没想到自家侯爷会想到发生在朝鲜南部的战争。
那是大唐在朝鲜跟倭国的一战,战争结束之后,日本便不断派出遣唐使,自诩是大唐的学生,继承人。
只是那倭国真的不怕死,敢跟大明交锋?
别看倭寇横行大明东南沿海,那是因为大明海军之前不行。现在大明重新拥有跨海的能力,倭国敢来吗?
陆子吟无意科普日后的战争,也不在意此刻倭国是否有与大明
动手的心思。他不在乎,石见银山已经被嘉靖当做是他的私人产业。
未来二三年内大明必定跟倭国开战。
结果如何自然是大明大胜,倭国号令不齐,被称之为是第六天魔王的织田信长很快就会开始朝着统一倭国而努力。
不过现在,他还是一个小孩子,还未继承城主的位置。
“行了,都别愣着了,调集粮食,开始打造城防体系。”
陆子吟吩咐,他看准两座矮山,准备将其打造城炮台,可以控制汉江两侧。任何船只过境,更是需要在大明军队监控下。
“下官遵命。”
“末将遵命。”
大明军队效率惊人,随船的粮食运输下船,便开始招揽百姓,清查田地。
这些都是老本行,官吏干起来得心应手。
虽说现在大明没有没收土地,但这些土地主人是死了,是在女真人手中,却是没几个人知道。
“侯爷,这些土地是那些权贵的吧。”徐邦宁站在陆子吟身后,忍不住提醒。
陆子吟只是道:“是权贵的不错,可权贵在哪儿?现在这些田荒废一年,便是浪费一年时间。与其浪费,不如由你我负责,让百姓有地可耕,有饭吃。真要有主人拿来地契,给他一成
佃租便是。若是不服,让他们来找我。”
徐邦宁哑然道:“侯爷,您这是欺负他们。”
陆子吟见他傻乎乎的样子,强忍着揍他的心思:“欺负?什么叫欺负?让百姓饿肚子就是欺负?我把话撂在这里了,他们要是不服,尽管找我。”
“服了就拿租子走人。三年之后,土地没有地契作为证明,全都归于官府所有,重新出售。”
陆子吟无语至极,只能说阶级决定一切。这小子吃喝不愁,自然不知道庶民的苦,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
“此地安全,就由你负责。林巨正何在?”
“卑职在。”
“你负责协调,组建五百人的农兵,由他们保卫自己。你们在农闲的时候带着他们训练。”
林巨正郑重的行礼,满心欢喜的应诺,对陆子吟的敬意,又多了几分。
这些朝鲜百姓关大明什么事情?他是知晓朝鲜国上下做派的,知道陆子吟的性子温和,却也不至于为朝鲜国擦屁股。
若非那些达官显贵不顾百姓死活,又对大明戒备的很,哪有今日的事情。
有大明在,朝鲜国不至于亡国灭种,陷入危机当中。
等大船离开,他看着苦着一张脸的总旗徐邦宁,道:“
总旗何必忧愁,此乃好事。”
徐邦宁撇撇嘴,嘟囔起来:“好事?哪里好了。你我本在北方与女真人作战,现在却丢在这里,坐那文官该做的事情也就罢了,他还要我教你们读书识字?老子在南京的时候就没好好读过书.....”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江南书香气重,总旗既然是江南来的,总比我们这些人强上一筹。”
林巨正却是嘿嘿直笑,他是个爽朗的汉子,在军中不久,倒是能跟徐邦宁正常交流,彼此之间的关系也还算近,能说话。
“何况侯爷把您放在这里,也是好事。日后做好了,您就不只是总旗了。”
徐邦宁愈发无语:“直娘贼,你以为老子是那些破落户?非要当官儿?别说总旗把总,就算是千总参将,老子想要,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老子来这里是被逼的,只不过他们现在要老子回去,老子也不愿意,才会一只留在此处。”
“是是是。”
林巨正对徐邦宁的身份有所了解,也知道这位官N代想要天上的星星,都能摘到的主儿,对他说的话,却是没有什么异议。
也知道徐邦宁除了不接地气,对寻常百姓不了解之外,总归还是一个好人。